第5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加之方啟晨不忍心看還沒挖出來的「人」,索性就讓僕役們停手了。

  ******

  兩刻鐘後,縣衙的衙役和仵作騎著馬趕到環水書院,就連主簿吳青都跟了過來。

  吳青跨下馬,對著方啟晨行禮:「見過方山長,我是主簿吳青,賀縣令讓我負責此事。」

  方啟晨看他一眼,直接道:「去挖吧,讓你的人小心再小心。」

  吳青聽他這樣說,腦門上的汗都要下來了。

  挖個成了骨頭的死人,還得小心再小心,難道死的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可沒時間給吳青細想和打聽,他只能讓最細緻的兩個衙役和仵作和挖屍體,嘴裡不停交待他們小心行事。

  很快,穿著件藍色衣裙的屍體展現了全貌,兩隻發黑的簪子落在白骨頭顱兩側。若那簪子還在頭上,正是方啟晨熟悉的齊心藍常愛做的打扮。

  方啟晨嘴唇顫動了幾下,呼吸急促起來。

  景行之一看不對,一邊用力掐他虎口,一邊給他順氣:「老師!」

  景行之話音一落,那廂方啟晨就忍不住了,嚎啕哭了出聲:「我的心藍啊!乾爹發現得太晚了!」

  景行之記著不知道是哪兩個字的「心蘭」,扶著人,順便把自己肩膀給方啟晨擋了擋。

  景行之裝作看到了阿飄,一開始只是想折騰張明雨。因為張明雨是張凱威的叔叔,而且還是書院的副山長,張明雨對張凱威行事多有包庇、維護。對於這種明顯破綻,不針對都對不住發現的運氣。

  可景行之也是真的沒想到,死的人居然還和方啟晨有關。只是想想地方是在書院裡,方啟晨認識也算正常。

  眼下方啟晨難過,景行之能做的就是給份安靜。

  屍體挖了出來,仵作憑藉經驗,在埋在地下十年之久的屍骨上做鑑定。

  因時日太久,仵作得出的結論不多。

  「死者是位女性,死時二十到二十五左右,看盆骨未曾生育。穿著的布料很奇特,十年未全腐爛,能搓出銀絲。」

  「頭上戴兩件銀飾,死時應是發後側各戴一隻。」

  「後顱、左臂骨,均有損傷。死前可能和人發生過爭執,倒地或撞擊尖銳重物,碰撞後腦而亡。」

  吳青聽著仵作的分析,又看方老大人還在哭,只要抓著其他知情人問了問,文書跟著疾筆抄寫。

  景行之一雙耳朵,也聽到了文書嘴裡復念的內容和推斷。

  羽銀藍布,十年前貢品。環水一地,僅有方老大人乾女兒齊心藍有兩匹。死者身高,未育,髮型,和齊心藍極相似。據此可推斷死者身份。

  原本傳齊心藍十年前死於盜匪之手,不見屍骨。此時屍骨卻在屋前挖出,死亡地點疑為齊心藍住處附近。故此,其丈夫張明雨對齊心藍行蹤撒謊,且與死者死前有爭吵,有嫌疑。

  零零總總的,連張明雨之前推拒方啟晨查探花叢,以死相拒,都寫了下來。

  景行之不禁佩服起仵作的能力,目光在不經意地落在了張凱威和張明雨身上。

  不巧,景行之剛看過去,張明雨就幽幽醒轉。

  張明雨目光恍惚地睜開眼,入目是侄子張凱威的大腦袋,可他侄子這會兒面色十分奇怪,像是震驚又像是詫異,嘴張得口水都要掉下來了。

  張明雨瞪大眼,往後挪動了一下身子,驚醒了張凱威。

  張凱威低頭,看向自己二叔,慌張地告訴他:「二叔,挖出來了屍體,衙役、衙役也來了!」

  以往衙役根本不算個什麼事,可這回張凱威再怎麼楞,也知道自己二叔遭大事了。

  屋子前面,竟然挖出了屍骨!而且根據別人口中所說,二叔嫌疑很大,很有可能就是二叔在十年前殺了二嬸!

  想到張明雨很有可能殺過人,張凱威不由得心生懼意,目光也游移起來。

  「衙役!」張明雨驚呼一聲,慌張地抬頭看。

  他直接被拍暈了,根本沒有時間流逝的概念,所以也不知道衙役都從縣衙趕了過來,還將屍骨挖了出來。

  可張明雨這一聲,著實惹起了注意。

  吳青看著面色慌張的張明雨,心裡只猶豫了一瞬,就命令道:「先抓住張明雨,免得他潛逃!」

  抓住張明雨,給方啟晨乾女兒報仇,就意味著可以跟上方啟晨的大船。

  吳青話音一落,兩名衙役立馬沖了過去,將張明雨轄制住。

  張凱威被衙役推搡開,他本來還想說點什麼,可想到二叔殺過人這事兒他就猶豫了,不敢和衙役爭執。

  他站在兩步之外,問道:「二叔,不是你做的吧?!我會讓人快馬送信給父親的!」

  張明雨掙扎著,一邊吼「放開我!不是我!」一邊和張凱威道,「凱威,讓大哥救我!」

  張明雨還欲再喊,吳青卻下了狠手,讓人直接把張明雨的嘴給堵住。

  嫌犯嗓門那麼大,嚇到方老大人可怎麼好?

  何況吳青覺得方啟晨背後是皇上,可比什麼張家的人靠譜多了。他跟緊了方老大人,就不怕張家。

  當然,最重要的是,所有證據都指向了兇手是張明雨。

  張明雨被捆了,仵作主張先帶走屍體,去縣衙的停屍房再行屍檢。等命案審理完畢,再將屍體下葬。

  等到張明雨連帶屍體一併被帶走,方啟晨撐不住了,讓人抱他進屋。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