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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當然。」李嘉瑞看著景行之的背影,冷哼一聲,抬高了他的下巴。

  等景行之背景消失不見,李嘉瑞笑著拍拍寧雍遠的肩:「走!我們蹴鞠去!」

  *****

  景行之去的方向,正是開陽殿。

  他要找的人,也正是李雲璽。

  要幹的事,還真是告狀。

  不過聰明人的告狀,可不僅僅是告狀這麼一種手法。

  景行之沉著臉,雙手捧著畫,在開陽殿前說要求見李雲璽。

  他剛走一個時辰不到,太監宮女們哪敢慢待,飛快地把他的求見稟報了章通。

  章通再一提,得了李雲璽點頭,景行之就被放進了大殿之中。

  李雲璽剛剛正忙著,這會兒被打擾,心中有些煩躁。

  想到景行之可能是有事,他控制著情緒,問道:「怎麼了?行之。」

  景行之捧著自己的畫,臉上寫著「我不高興」,直接地道:「聖上,行之是來辭別的,我要回老師的院子住。」

  景行之說是我要,而不是我想,一字之差,表明態度堅決。

  李雲璽下慣命令了,對於有人違抗自己的決定很不喜歡。不過思及景行之的育兒經他很喜歡,也就多給了兩分面子。

  李雲璽佯裝沒聽清,主動給景行之鋪台階:「你說什麼?」

  景行之抬起頭,板起的面孔宣洩著他的不悅。他不僅沒反口,還不斷強調著李雲璽不喜的內容。

  「師兄,我不住你的皇宮了!」

  前面兩句還是聖上,這句直接換成了師兄。換了開頭的稱呼,後面帶的話語氣剛硬了三分!

  李雲璽活了一輩子,當皇帝半輩子,也沒人對著他說——我不住你的皇宮了!

  朕的皇宮,哪裡不好?

  朕的皇宮裡,是宮女不漂亮,還是太監不會伺候人?

  朕的皇宮裡,是殿宇不夠高,還是擺飾不夠華貴?

  李雲璽眼中帶著冷氣,不滿問道:「朕的皇宮,是哪兒不好?」

  景行之聽了這話,瞳孔微張,語氣訝異地問:「師兄,你不知道?」

  李雲璽:???

  朕該知道什麼?朕只知道你膽子大得很,竟然敢幾次打朕的臉,朕給了台階你還不樂意上。

  「呵,朕該知道什麼?」李雲璽冷聲問道,神色變得冷漠起來。

  老實講,兩人的師兄師弟身份,比塑料花還脆弱。說是塑料花兄弟,都勉強得很。

  景行之的一回不當,就無限地削弱了他在李雲璽心裡的好感。君臣有別,何況景行之和李雲璽也只是初識。

  不想景行之硬氣得很,他看了看自己捧著的畫,依舊一張臭臉。

  「聖上看看便知。」

  景行之說完,章通就在李雲璽的眼神示意下拿走了景行之手裡的畫。再由章通檢查一番,畫就被送到李雲璽手裡。

  章通把畫遞上去那刻,他心裡對景行之必須交好的標籤,變成了務必討好。

  無他,章通看到了畫上畫著的東西。

  章通去過環水書院,見過畫裡的背景,知道畫上的人是誰。

  章通心道景公子難不成來之前就知道 ,有人要動他的賀禮,或者乾脆只是運氣……

  章通又想到了景行之被選為放老大人弟子的那日,發現也是運氣使然。

  唉,害人之心不可有啊!何況有些人運氣那麼好。

  章通想到了和二殿下廝混的寧家小侯爺,在心裡搖頭。二殿下不會太慘,背鍋的自然就是那小侯爺了。

  李嘉瑞等人以為景行之來告狀,靠的是他「師弟」的身份,但景行之來告狀,底氣是李雲璽對老頭的敬重。

  如師如父,這個詞可不是白來的!觀方啟晨和李雲璽的親近,兩人更是很好地體現了這個詞。如果不是把李雲璽當子侄輩,家裡那個奸猾的老頭哪會什麼都和他說。

  李雲璽對方啟晨的親近,他身邊伺候的章通自然知道。

  章通將畫遞了出去,心道這回有人要慘了。

  而當李雲璽打開畫卷,看清畫上內容後,臉色就一點點黑了。

  這種黑,不是剛剛對景行之的漠視和不喜,景行之的不敬也不會讓李雲璽暴怒。

  可踩在方啟晨畫像上的腳印,是真的觸怒了李雲璽!

  李雲璽沉著臉,臉色漲紅:「羽林衛今日誰當值?!兩刻鐘內,去把人給朕帶來!」

  *******

  一刻鐘後。

  羲和殿的幾個小太監,李嘉瑞、寧雍遠都到了開陽殿內。

  李嘉瑞偷瞥了眼李雲璽黑著的臉,心裡一個咯噔。但隨即又像吃了酸果子,打翻了醋罈子。

  不就一張畫,難不成那畫比太子的腦袋還金貴不成?父皇你至於臉色這麼臭嗎?

  李嘉瑞想著父皇李雲璽可能對姓景的偏袒就心裡來氣,他目光不善地看向景行之的,都怪這小子告狀!

  寧雍遠卻是偷偷地往李嘉瑞身邊靠了靠,龍椅之上李雲璽的威勢太盛,他有些怕李雲璽。

  龍椅上的李雲璽盯著李嘉瑞這個兔崽子,羽林衛查證,那個鞋印是李嘉瑞踩出來的。

  可李嘉瑞在他面前,卻一絲一毫都不收斂,反正怒瞪著名份上是他師叔的人。李雲璽看著,真是要氣笑了。

  直到李嘉瑞面色不善的看向景行之,他踩到了李雲璽容忍的頂點上。

  李雲璽抄起一邊蘸著墨水的毛筆,咻地一下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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