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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騎著馬,失落地往回走。

  馬兒走著走著,晃得寧海波心中煩躁,乾脆就騎馬小跑起來,紓解壓抑的心情。

  做爹的還管不了做兒子的,這是什麼破道理?!

  寧海波想著些亂七八糟的,都沒注意到他的馬衝到了最前面。

  他路過的商街二三樓都有,頭上酒樓忽地發出砰砰打架聲,桌子板凳齊飛而出,砸向寧海波。

  寧海波反應很快,一手驅趕馬朝前跑,一手抬起護住腦袋。

  從混亂衝出來後,寧海波一隻胳膊劇痛。

  「侯爺!您怎麼樣了?」

  「沒事,胳膊斷了。」寧海波很糟心,沒了面子又斷胳膊,換誰都舒心不了。

  他沒注意到細節,那條胳膊是某人碰過的。

  說記仇,真的記仇的。

  ******

  十二日。會試第二場開考。

  景行之重新進場考試。

  隔壁的老油條感覺小白臉臉更白了,還有點擔心愣頭青挺不過第二場呢。

  結果十二的傍晚,景行之又交卷了。

  老油條在瘋狂邊緣走著,靠著強大的自我安慰能力調整了心態,還能重新做試卷。

  同考場其他人則是已然崩潰,各個求神拜佛,指望景行之不要中,不然他們真的活不下去了!

  同一份考卷,別人做一天,你做三天。

  然後十有八九你不會中,那個做一天的卻中了,你想不想哭?

  好多考生都想哭,甚至有個年紀小的,是一邊哭一邊寫試卷的。

  老油條在一片吐槽聲里,是最堅強的那個。

  對於第二場景行之早早離去,考官們也淡定了,願意走就願意走唄,大家等著看結果。

  你是龍還是蟲,我們看成績說話!

  是龍,就給你刷美名;是蟲,你就是往後各屆里,用來警示後人的大臭蟲!

  一切的一切,是非成敗,皆看你自己本事。

  考官們憋著一口氣,知道有這麼一號提早離場神人的考生也憋著一口氣。

  然而景行之舒舒服服回家了。

  晚上,諸多考生縮著腳躺在小木板上睡覺的時候,景行之抱著自己香香的夫郎。

  「小方方啊,你說這個小東西這都十個月整了,怎麼還不出來?」景行之都有點著急。

  「快了吧,產夫說快了,就這幾日的功夫。」柳方摸摸肚子,總覺得好像小寶寶馬上就要出來似的。

  「還有什么小東西,難道你是小南北?」

  柳方鬆開手中揉捏的景行之的手指頭,故意轉去撓他掌心。柳方想著景行之寫字一天累手,剛剛在給他放鬆手。

  景行之癢得想縮回手,可被抓住了,只能癢得直笑。

  「好好好,我是小南北。你別說,聽起來還怪好聽的。」景行之一邊笑,一邊煞有其事地道。

  柳方趕緊停止動作,岔開話題。

  「產房準備好了,回頭做月子我可不想坐那麼久不洗澡不洗頭,得臭死。」

  景行之表示同意:「科學地講,洗頭洗澡是可以的,不過得小心點。寶寶回頭洗三辦嗎?」

  景行之抓抓腦袋,對於這個洗三的習俗不能理解:「你說那么小一小娃娃,碰水多受罪。」

  「熱水,然後還會防風,比你想的好。」柳方閒著無事,對這些倒是了解,「洗三是為了洗去災禍,祈祥求福,也辦一個吧,就自家人夠了,做個樣子。」

  「那我得把二師兄請來,吃吃大戶!」景行之又道,「他們家小四一直惦記弟弟呢,順帶讓他瞧瞧。」

  兩口子說著話,柳方笑著笑著,忽然覺得肚子陣痛。

  他疼得倒吸一口氣,抓住景行之的手道:「好像、好像要生了。」

  景行之一個激靈,立馬就爬了起來:「我先抱你去產房,然後去叫產夫。」

  條理是清晰的,可景行之腦子還是懵了一下,好像有什麼炸開了一樣,讓他有些慌。

  深呼吸一口,景行之才一把抱起柳方,步伐穩當地抱著他出了門。

  出了房門,叫住夜裡值守的僕役:「去叫產夫到產房來,然後通知一下莊哥。」

  「好的、好的。」僕役答應了一聲,朝著產夫住的地方跑了過去。

  其實產夫住的地方離產房很近,不過僕役先過去叫上一聲,到時候產夫就能先一步準備一下東西。

  柳方疼得小口吸氣,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下來,看得景行之心疼死了。

  景行之張口想說點什麼,可實在不知道這會兒說什麼能讓柳方不疼,只能走快點,試探著輸入幾縷真氣。

  一陣陣痛過去,柳方舒服地喘了口氣,抬頭瞧見景行之也是一腦門的汗。

  兩個汗涔涔的人到了產房,產夫讓景行之把人放下,然後開始查看柳方的狀態。

  「是快生了。熱水、剪刀,人參什麼都準備上,熱水不夠,要繼續燒。」產夫鎮定地指揮著,然後問景行之:「不出去?」

  景行之整個人有點不在狀態,瞪著眼睛看著眼前的魔鬼產夫,搖頭道:「不出去。」

  然後就被嫌棄了。

  「那你蹲邊兒去,別礙事。」

  「哦。」覺得自己能幫忙生孩子的景行之點了點頭,乖乖坐到了一邊的小板凳上。

  專業的事專業人干,要是不行他再上。

  而且……他現在手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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