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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到這裡,他哭的更厲害了,「肯定是陰曹地府了,蔣妹妹也沒活下來,我情願不在這裡看到你,也盼著你能活著。」

  蔣含嬌被他弄得哭笑不得,「殿下放心,我們沒死,這裡也不是陰曹地府,是端王府的地牢。」

  熙王停了哭聲,睜大眼睛道:「真的嗎?那個大壞蛋沒殺我們嗎?」

  聞言,蔣含嬌略垂了眼,攏過鬢邊碎發,她抿了抿嘴說,「沒有。」

  現在沒有殺,但是當端王知道鳳印的出現了,是必然不會放自己一條生路的。

  熙王打了個哭嗝,「可既然是地牢,怎麼會有那麼多哭叫聲,這裡沒有窗,我也不知道白夜,自我進來以後,這哭聲就一直沒斷過了,一陣陣滲人的很,我還以為是死了下陰司。」

  蔣含嬌走過來也聽到了聲音,這地牢是一間間鐵欄竿隔開的,活像個牢籠,因為光線太暗,她走過來時沒瞧清裡面是什麼,只知道這聲音絕不是一個人的。

  端王府的地牢里,怎麼會關著這麼多的人?這些人都是誰?

  熙王收拾出了一個尚算整潔,沒多被老鼠啃食過的的草墊一角,蔣含嬌斂裙挨著坐下,「叫殿下吃苦頭了。」

  熙王搖頭說沒有,「吃差些睡差些都不算苦,就是這聲音怪嚇人的,要是再讓我待下去,恐怕都要瘋了。」

  他先天心智不足,原就比正常人更脆弱一些。

  二人豎起耳朵聽了一會兒,只聽到這鬼哭狼嚎中夾雜了幾聲詩書,隱約是『苟利國家生死以』『魂斷叢台歸不得』。

  蔣含嬌輕念出聲,若有所思,「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福禍避趨之....」

  熙王聽她喃喃自語,湊近了些,「蔣妹妹說什麼?」

  電光石火間,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因為起身用力過猛,險些撞倒了旁邊的熙王,「我知道了!」

  「哎喲!」熙王扶住了牆根才沒被撞下去,腳步踉蹌,踩到了亂竄的老鼠,尖利吱叫一聲,他嚇得趕緊甩開腳,噔噔退了一步。

  額間冒著虛汗,熙王說,「蔣妹妹知道什麼了?」

  蔣含嬌嘴角上揚,敞開嗓子往外喊了一聲:「慘將赤手分三席,敢為丹心借一枝!」

  熙王怔怔站在那裡,完全不明白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很快,不遠處就有了回音,「有人!快來人!快來人!」

  不一會兒,此起彼伏的呼叫聲響起,蓋過了原本淒悚的哭聲。

  聽到回聲,蔣含嬌鬆了口氣,熙王扯了扯她小小聲問,「這些人到底是誰呀?」

  蔣含嬌嘆了口氣,「這些,都是大梁的棟樑之才。」

  她投目望向外面空洞的黑,「若我所料不錯,他們都是今年秋闈的舉子。」

  熙王眨了眨眼,今年的舉子案他也聽太后念叨了好幾日,自然記得,「是那些登功名樓擊鼓,狀告端王的舉子嗎?」

  蔣含嬌說正是,「端王因他們失了太子之位,他挾控京城後,定然也會將他們捉來關押,已泄心頭之恨。」

  雖然這些舉子的作為背後,少不得有其他人的推波助瀾,但敢跟當時風光無二的准太子對著幹,自然都是有傲骨在身的,即便淪落至今,也不忘以詩鳴憤。

  她清了清嗓,傳聲道:「敢問諸位可是今科秋闈的舉子們?」

  聽到回聲,蔣含嬌鬆了口氣,熙王扯了扯她小小聲問,「這些人到底是誰呀?」

  蔣含嬌嘆了口氣,「這些,都是大梁的棟樑之才。」

  她投目望向外面空洞的黑,「若我所料不錯,他們都是今年秋闈的舉子。」

  熙王眨了眨眼,今年的舉子案他也聽太后念叨了好幾日,自然記得,「是那些登功名樓擊鼓,狀告端王的舉子嗎?」

  蔣含嬌說正是,「端王因他們失了太子之位,他挾控京城後,定然也會將他們捉來關押,已泄心頭之恨。」

  雖然這些舉子的作為背後,少不得有其他人的推波助瀾,但敢跟當時風光無二的准太子對著幹,自然都是有傲骨在身的,即便淪落至今,也不忘以詩鳴憤。

  她清了清嗓,傳聲道:「敢問諸位可是今科秋闈的舉子們?」

  第73章

  地牢並不小,這聲音傳出去,甚至還有幾分空曠的回音,如同一顆石子落入水面,頓掀起層層漣漪,那對面的嘈雜呼喊聲變得驚喜起來,原是爭先相認,但因為各有各的聲音,顯得格外紛亂,最後還是一個和潤的聲音做出了代表。

  「我等正是,自京城被封后,端王下屬先後將我等捕來,每日提拎一人,殺之泄憤,直到今日,已有二十日了。」

  那道聲音愈發寒涼,抨擊著端王暴行,「眼見同伴被折辱至死,我等卻束手無策,更憂心牢外情形,恐端王策反,圖害生靈,姑娘可否告之我等,如今外面是什麼情況?」

  說話之人應當離蔣含嬌身處的這一座牢籠很近,蔣含嬌聽到聲音怔了好久,試探性的喊了一聲,「許公子?」

  她和許允到底接觸過一段時間,對其音貌不能說十分熟悉,但還是能勉強分辨出來的。

  那聲音亦是愣了一下,上揚幾分道:「是...是蔣姑娘嗎?!」

  蔣含嬌說是,「許公子也被抓進來了嗎?」

  只聽到許允苦笑一聲,「正是我擊了那悲頌鼓,端王忘記抓誰,都不會把我落下的。」他話鋒一轉,「蔣姑娘不是隨皇后娘娘前往五台山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王府地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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