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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雖說心有不甘,但也只敢在魔宮中逞能,還沒大膽到用這種事兒去煩她的礿哥哥。

  礿哥哥對她確實不錯,畢竟她占用盱山殿時他也沒說什麼,平日裡自己犯的小錯他也都不予計較。

  可到了還是沒給自己求情,哼,都怪元烏靈,要走便走吧,也不走的乾淨些,又回來做什麼,還裝出一副孱弱可憐的模樣,她好不容易在礿哥哥身邊陪伴了這麼多年,又被她勾了魂兒去。

  元紅藥正暗罵著元烏靈不知羞恥,周身卻突然感受到一陣戰慄的寒意,作為修行者,有靈氣護體,周遭的溫度變化一般並不會影響到自己。

  可這寒意又並非作偽,她本能地想要逃離,卻發現自己的靈力似是凝固在經脈之中,竟然半點運轉不得。

  這分明是只有高階魔修才能擁有的威壓,元紅藥心下一驚,魔宮向來戒備森嚴,眾魔又懼於魔尊的實力不敢進犯,哪裡還會有什麼高階魔修呢?

  除非...

  她僵硬地轉過頭去,只見一名的身著玄色長裙的女子,正悠閒的倚靠在一隻異獸的背上,她那一頭烏木般的長髮高高豎起,綰成了一個單螺髻,發間只插著一支極素的血玉簪,沒什麼多餘墜飾。

  她的眼帘微微垂下,鴉羽般的長睫在眼尾翹起一個柔婉的弧度,瑩然如玉的面頰沒什麼血色,但那一雙朱唇微微勾起,宛如幽冥鬼域中的嗜血修羅。

  見著這張臉,便讓元紅藥不自覺的有些顫抖。

  這是她同父異母的姐姐,也是她又恨又妒的噩夢。

  元烏靈單手捂嘴,懶洋洋地打了個哈欠,眼皮微微掀起,露出一雙黑白分明的美眸,看向眼前微微發抖的紅衫女子。

  她毫不掩飾眸光中的譏誚之意,哂笑道:「喲,住我的屋,穿我的衣,戴我的釵。元紅藥,你小日子過得挺滋潤吶。」

  雖說實力有差距,但元紅藥仍不想在她面前落了下風,強打起精神來,卻仍舊無法掩飾聲音中的顫抖,「你...你回來做什麼。」

  「我的家我為何不能回?」元烏靈從小潘的背上撐著站起,向著妝檯的方向走進了幾步,隨意擺弄著桌上散落的釵環,「魔域不能無主,我回來自然是要當魔尊吶。」

  元烏靈的靠近讓元紅藥抖得更加厲害,「你...礿哥哥才是魔尊!是爹爹傳給他的!」

  「看來我還是低估你了。」元烏靈冷笑了聲,隨即抬手一翻,元紅藥便從椅上直直摔下,只能狼狽地趴在地面上抽著涼氣仰視她。

  「你不僅睡我的屋,是不是還想睡我的人啊?」

  元紅藥被說中了心思,卻並不見羞惱之色,反倒破罐破摔的發起狠來,「是又如何!你一去便是兩百來年,誰知道你是死是活,是我天天陪在礿哥哥身側,是我與他朝夕相伴!他本來已經忘了你,你又回來做什麼!」

  元烏靈並未因此動怒,畢竟薛礿那廝性格她十分了解,千嬌百媚的解語花都能被他氣死,更別說元紅藥這個草包了,因而也不至於因為元紅藥的一句話而遷怒於他,只撇撇嘴不屑道:「兩百年都沒能拿下個男人,你也太沒用了。」

  「你...」元紅藥怒極,「礿哥哥他對我好得很,你又知道什麼!」

  「是麼,」元烏靈坐在椅上,單手托腮垂眸看向她,語氣淡淡,但說出的話卻字字誅心,「可他不會回來了哦,現在我才是你的魔尊大人,以後可沒人護著你了,你最好學乖一點。」

  「你對礿哥哥做了什麼!」元紅藥雙目圓睜,目眥欲裂,「你殺了他?你...你果然和你娘一樣,你們害了爹,現在還害死了我的礿哥哥!」

  元烏靈揉了揉太陽穴,只覺得腦仁兒生疼,她好歹也有一半爹的血脈,怎麼就能蠢成這樣,頗有些不耐道:「你再吵我就直接送你去見爹。」

  這話倒是顯出奇效,在元紅藥眼中元烏靈現在就是個冷血的瘋子,故而根本不懷疑她會對自己下手。她瑟縮的低下了頭,跪在地上微微顫抖著,不敢再多說一個字。

  「姐,她這些年可過分了,成天往我頭上扣屎盆子,那狗魔尊還一直護著她,我跟你說他們倆就是蛇鼠一窩。」溟洹見著她這副模樣,頓覺揚眉吐氣,還順帶給薛礿穿了個小鞋。

  元烏靈瞪了他一眼,「你還有臉說,她這麼蠢都能踩你頭上,你又好到哪兒去了?」

  溟洹被噎得啞口無言,灰溜溜的退到一旁,蹲在角落裡和小潘湊到一處,還收穫了來自食鐵獸的高貴白眼二三。

  元烏靈起身甩了甩衣袖,步若颯沓流星,頭也不回只留下一句:「不該你拿的東西都給我還回來,回你該住的地方去,沒事兒別在我眼前晃悠,我還能留你一命。」

  作者有話要說:  女配是什麼,不存在的,靈姐眼裡全員炮灰。

  第96章 結局(上)

  「魔尊大人,這是祁蕪山送來的蝶天蘭。」

  元烏靈斜斜斜倚在主位之上,單手托腮撐於一側扶手,閉目假寐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西荒原里各個山頭送來的賀儀。

  在聽到祁蕪山這三個字的時候,倒是突然回了神,原本垂下的眼帘緩緩掀起,掃向了眼前那恭敬的小妖,他瑟瑟發抖的雙手正托著一株新鮮嬌嫩的蘭花,整顆頭都快埋到胸口裡去了。

  「祁蕪山啊,」元烏靈似是回想起了什麼有意思的事兒,唇角不自覺微微勾起,「你們山主可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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