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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邊,楚刀的人悄悄潛入徐府,在府內查了一圈也沒有找到孟欣然的蹤跡。人雖沒找到,卻是發現了十九姨娘和徐員外前十八個消失的姨娘的蹤跡。

  暗衛混跡在十九姨娘手下的人群中,跟著他們發現了徐府所謂的十八金屋其實只是一個幌子,裡面真正藏著的是一個地牢。地牢四周密不透風,裡面分隔成一間間的小屋子。屋裡氣味難聞,令人沉悶窒息。

  與此同時,暗衛還發現了地牢里藏著的刑罰器具,以及落在地上變得乾涸的點點深色血跡。

  地牢里沒有了人。楚刀猜測十九姨娘已經把人轉移出去。暗衛被安排處理留在裡面的東西,後來便又發現了一些女人的衣服首飾,以及十八件大紅嫁衣。

  嫁衣被人隨手扔在地上,破舊不堪。衣服與首飾零零散散地落在每間小屋子的地上。

  見此,楚刀立馬回到楚靖祺身邊,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知。

  沒有孟欣然的蹤跡,楚靖祺瞬間沉了臉,閉著眼睛一言不發。

  半晌,楚靖祺又睜開眼睛,對身旁的楚刀吩咐:「既然人半個月後送走,她應該也在這一批里,在安京城裡找,她應該被藏在某個地方。」

  楚刀領命。派底下的暗衛在安京城裡四處尋找。

  徐府暗流涌動,整個安京的局勢也變得越來越複雜。災民源源不斷地湧進來,盜竊搶劫的事情在白天路上屢見不鮮。

  災民與安京百姓的矛盾變得尖銳加劇。尤其東城民巷被火燒一事,不知是哪裡流出的謠言,說大火其實是災民放的。

  一傳十十傳百,就算是假的也漸漸成了真,災民被安京百姓視為洪水猛獸,打架鬥毆之事也越加頻繁。

  徐府就是在這個時候被人推上了風口浪尖。徐府富庶,有人便開始覬覦起徐員外豐厚的家財。眾人一致義憤填膺地羅列徐府惡劣斂財的種種手段,讓徐員外交出家裡的不義之財,以此緩解大災帶來的傷害。

  徐員外氣得怒火攻心,被孟欣然偷掉的帳本尚未找回,徐府和林家關係破裂,現在竟又遭遇此事,簡直可以說是無妄之災。事情接連不斷,徐員外躺在床上氣得胸口疼。

  徐來一直被徐員外勒令趕緊找到帳本。帳本毫無蹤跡,他心底漸漸感到不妙,尤其白師爺已經很久沒有來過徐府,他越想越不對勁。然而徐員外此時焦頭爛額,哪裡顧得上白師爺。

  徐來開始留心身邊的每一件事。不出他所料,就在他預感事情似乎脫離掌控的時候,他驚恐的發現,十九姨娘在徐府消失了。

  而在十九姨娘消失的後一夜,徐府忽然遭人滿門屠殺,一個不留,血跡從門內慢慢流淌,匯聚成小溪流淌到外面……

  徐府一百多口人被殺,點燃了安京這個火。藥。桶。災民和安京百姓之間的矛盾不可避免,衝突不斷接連不斷。

  楚靖祺只能被迫停止尋找孟欣然,轉而同安京知府聯手,壓制暴。亂的災民和安京百姓。

  第29章 029

  安京知府府衙。知府大人鍾余穿著一身青色長衫, 髮髻梳得一絲不苟,站在屋檐下欣賞著韓步升進獻的奇花異草。一派的閒適,沒有一點因為安京城內的暴動的困擾與焦頭爛額。

  「大人。」白師爺匆匆走來, 屏退身邊服侍的下人, 壓低嗓音在鍾余身後道, 「事情辦妥了。」

  鍾余撫在青翠枝葉上的手指頓了頓, 轉過身來。雖然鍾余已經年過四十,不過看著卻像三十多, 相貌儒雅,氣質溫和,一眼看去會讓人誤以為是沉浸書海不問世事的教書先生。

  然而白師爺卻不敢因此小瞧眼前的大人。他畢恭畢敬地候在台階下方,未曾抬起頭。

  「嗯。」鍾余道,「王爺那邊有何反應?」

  白師爺躊躇了一下, 才道:「王爺一直未曾外出,所以……」

  「不怪你。」鍾余回頭繼續撥弄枝葉, 緩緩道,「咱們的大榮的這位王爺本就是位掛名王爺,來安京也是皇上讓他來散心的,至於這賑災撥款的事情, 怕是一個散心的名頭。你瞧著吧, 最後定還是要我來替他善後。」

  鍾余漫不經心地說著大逆不道的話,白師爺只敢埋首靜靜聆聽。

  鍾余只是看著和善儒雅,也是安京百姓眼中的好大人。然而白師爺知道,在眾人看不見的一面, 這位大人有著何等的狠辣手段。

  思及此, 白師爺頭埋得更低了,臉上也越加恭敬。

  「韓步升怎麼樣?」鍾余問, 「有動靜嗎?」

  白師爺回道:「韓大人現在正為林州縣的災民忙的焦頭爛額,他希望能上安京和大人見一面。」

  鍾余輕笑一聲,掐斷了指下的一根葉子,綠色的汁葉染上他的指甲,白師爺眼一瞥正好瞧見,連忙從懷裡掏出一個趕緊的白色絹絲手帕遞給鍾余。

  鍾余接過,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扔了手帕,道:「他能不著急嗎?林州縣的大壩本來不會塌,他為了自個兒的小心思,聽遊方道士把大壩的一處角炸開了口子,混了些泥石進去。呵,也是活該他倒霉,引水入屋,滋生陽氣,這種鬼話他竟也信,怕是想生兒子想瘋了。」

  鍾余最後又意味深長地說了一句:「這樣也好。」

  白師爺點頭附和:「韓大人膝下無子,他如今年歲已高,是該著急了。」

  「呵。」鍾余斜了一眼白師爺,笑道,「來財,你這話說的我就不愛聽了。他韓步升為什麼沒一個子嗣,你我不清楚嗎?」說著,又感慨道,「還是女人有法子,歹毒起來連我都自愧不如。上頭這位公主,真不是一個省油的燈,也不知咱們皇上能容忍到什麼時候,不過那時怕也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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