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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桌上擺放著幾隻簪釵,碧玉滕花玉佩、 雲腳珍珠卷鬚簪 、燒藍鑲金花細等等,元櫻自幼身邊無人教她識辨這些物件,如今她看著心中只是覺得不凡,她拿起一隻雲腳珍珠卷鬚簪飾在發上。

  一隻簪子不僅襯托得她乾淨素雅,更令普通的髮髻熠熠生輝,平白添了無數美感。

  簡簡單單地妝飾一下,她出來時髮髻上的簪子一枝獨秀,雲白的簪子小巧別致將她整個人的氣質襯托得淋漓。

  她宛若河中央的一騎絕塵的芙蕖,搖曳地朝趙晢走了過來,從小到大都沒有如此盛裝打扮過,元櫻生出一絲緊張,絲絲細緻的擔心像葉脈,「會不會太隆重了些?」

  姚氏她們無心與元櫻一同用飯,趙晢出現之前元櫻多次想去看望祖母,不說別的就單祖母是這府上唯一一個盼望著她好的,可次次都被姚氏攔截,次數一多姚氏盯家賊一般盯著元櫻的行蹤。

  「就如此罷,衣裳和簪釵都很適合你。」趙晢看著束在衣裳里的元櫻美得如一捧皎月光。

  元櫻低頭看了看裙擺,正欲開口時花枝端著晚上的飯菜來了,不是什麼好飯好菜,那米飯里甚至有極小的石礫,沙粒雖小和牙齒硬碰硬,終究疼的是自己。

  「大小姐,該用晚飯了。」花枝臉色對著她明媚,特地把今天難得的一盤肉拿出來說事,「今天啊廚子買了許多羊肉,所以晚飯也豐盛一些。」

  懷壁院有些暗了,花枝看見元櫻時總感覺今日的元櫻光鮮如仙女下凡,走近一瞧,發現她身上還穿著下午的華服也就罷了,頭上多了一隻她從未見過的簪子,雖然只有一隻孤零零的比不得三小姐滿頭珠翠,可卻似乎艷壓了三小姐一身不菲的行當。

  「小姐?」花枝試探開口,詫異她的穿著,更詫異她傍晚如此盛裝的緣由,「可是要去哪兒嗎?」

  花枝走近幾寸時,趙晢聞見那飯里似乎有股異味,像是餿了可還能吃不會拉肚子的那種。

  「你送飯菜來作甚?你今日沒聽見三妹妹送信來說,今晚祖母讓我過去和她一同吃飯嗎?」元櫻知道這個丫鬟有異心,從沒把自己放眼裡,可她一味幫襯她們來陷害自己,不管是否出於自願,都必須要儘快送走,一個人她樂的自在,也無需擔心她們裡應外合。

  三小姐那話擺明了就是情急之下隨意編來搪塞她的,沒料到大小姐還真信了,花枝露出幾分好笑,她擱下托盤,雙手疊在腹部,「大小姐,現在時間也晚了,老太太那裡說不定已經開飯了,您呀就別去叨擾老太太了。」

  她們以往串通一氣編造出各種理由要斷元櫻去看老太太的念頭,屢試不爽的一個藉口便是老太太年事已高,禁不起她們年輕人折騰。

  每遇元櫻堅定要去看祖母時,她們就拿出各種老太太身上的病痛嚇唬元櫻,不是祖母腿腳不便就是心臟不好,頭疼胃不舒服這種藉口都用過了。

  饒是他們再阻攔元櫻也改變不了元櫻是祖母的親孫女的事實,今日祖母院子擺宴要一同吃飯,她們那些編出來的祖母身上病痛的藉口統統不管用了,能擺宴一同吃飯便能說明今日祖母身體爽朗。

  「你不是廚房回來嗎,怎麼有空繞一個大彎跑到南山院去瞧一眼這飯是開吃了。」元櫻看她再三阻撓自己,她做了什麼過分賣主的事,元櫻心裡是一清二楚。

  被元櫻冷靜的目光盯著,花枝底氣不足地低下頭去,結巴了一下又拿出陳年藉口堵元櫻,「小姐,老太太年事已高,身邊不能有太多人吵鬧。」

  元櫻本來想不理會她直接走的,聽她這話里的意思是,「你是說,於祖母而言我是多餘的人?」

  這話要是傳到老太太耳里,可是要打斷花枝的腿的,她這才害怕起來,「奴婢不是這個意思。」

  看她終於因為祖母而不再阻攔自己,元櫻大步流星地走去,她才走幾步就聽到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花枝跟了上來。

  作為跟在元櫻身邊多年的丫鬟,她見過元府最繁榮的時候,那時候是先夫人嫁進來時元大將軍屢立奇功,官職一升再升,先夫人是個賢良的性子,凡事以夫君的主張為先事事幫他籌劃,和姚氏不同,姚氏性子霸道,要是元將軍意見與她不合,姚氏便會使出十八樣看家本事鬧騰的元將軍向她低頭,也是如此家裡有了姚氏後,元將軍無心倦家基本都在軍營,加之迎娶姚氏時斷了一條腿,多年止步與鎮國將軍,再也升官。不只是官職止步,更是連一兒半女都不曾再有。

  也是如此,元櫻是老太太唯一的親孫女,老太太疼她是打心眼的,不過姚氏管家自然不會看著老太太厚她薄自己的骨肉。

  南山院一片熱鬧,來送菜的丫鬟快連成一條龍。

  桌上的菜餚越來越豐盛,可老太太心裡越來越空,她的目光錯過坐在自己身邊的元裊,焦急道:「櫻丫頭怎麼還沒來,春衾你快去請櫻丫頭來,這麼遲了還沒來怕不是櫻丫頭不知道我今晚說要一家人吃個飯?」

  話及此,老太太的目光一一划過姚氏和元裊等人的臉。

  姚氏在這個家天不怕地不怕,唯獨怕的是這個老太太,雖然她掌管中饋,但老太太手中攥了元家的命脈,大半家產都在她手中,更何況她是勇毅侯的女兒,在這汴京還有娘家人可以依靠,不是姚氏能招惹得起的,這表面功夫還需做足一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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