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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院這樣多丫鬟來往,不知死活的小情郎也敢來,還不知道當初元櫻住在那無人踏足的懷壁院兩個人得猖狂成什麼樣。

  「櫻丫頭,睡了嗎?」外頭響起姚氏愉悅的嗓音,她身後帶著七八個丫鬟,生怕待會開了門他們兩個來個魚死網破硬碰硬地要逃走,她帶這麼多人不僅是為了以防萬一,更是想讓她們都瞧瞧,勇毅候女兒的親孫女,鎮國將軍的嫡女到底是個什麼混帳模樣,今天這事在府里揭開了,姚氏她看還有誰敢背地裡嚼舌根笑話她的阿裊和曲兒是外人。

  元櫻還未開口,等不及了的暖玉立刻小跑上前,把門打開,兩個人交換眼神,暖玉明知故問:「不知大夫人深夜造訪是有什麼事嗎?」

  說話時,暖玉測了側身子,給姚氏讓出一條進屋子的路,暗示姚氏那奸-夫現在還在屋子裡。

  姚氏挑眉笑,笑容只有她和暖玉兩個人看的明白,可惜她們的算盤打錯了,到底誰才是戲台上愉悅眾人的戲子,不笑到最後一切都尚未定論。

  一進屋,姚氏一雙三角眼就左右瞟著,她朝元櫻迎了上去,笑裡藏刀地說:「櫻丫頭,大半夜打擾你,母親心裡實在是過意不去,只是母親送給曲兒的一隻白貓跑丟了,那是母親送給曲兒的十二歲生辰禮物,現在我們急的不行,到處都找過了現在就剩下南山院,那貓是認主的,我想著那貓在南山院呆過一陣子也許會來這邊,你說要不是萬不得已母親也不會大半夜來打擾你。」

  為了造勢,姚氏還真的用貓丟了的藉口搜了溶溶院和疏煙齋,她看著元櫻這張姣好的臉皮,眼底蓄積的恨意水落石出。

  元櫻看向她身後,陪她演戲正好消化消化晚上所食,「不是三妹的貓丟了嗎?怎麼不見她人?」

  廢話,抓-奸這種事怎麼可能讓未出閣的姑娘家看見,姚氏順道拉起元櫻的手,有些傷心道:「別看曲丫頭平日裡除了吃沒事幹,其實她最是個有心的,知道祖母送她的貓跑丟了後急的哭了一場,我這個當娘的很久沒見她哭的傷心了,就勸了她幾句,沒想到她放出狠話說今天找不到貓她明日就絕食,又哭的暈了過去,阿裊正陪在她身邊照顧她呢?」她抬臂,帕子輕輕印了印眼角虛有的淚。

  一場陷害也要偽裝的如此冠冕堂皇,把自己誇成慈母心腸、孝順兒媳,這幅嘴角真叫人唏噓。

  「既然如此,我便陪著母親一道找找,要是這兒沒有,等天放亮了再去祖母那兒尋尋看。」元櫻看她悲傷里藏著竊喜,且大喜之意已經月滿漸虧。

  說了這么半天,扯著嗓子賣力地說了這麼一通,可不就是等著元櫻這句話嗎?她看著元櫻坐懷不亂,心中嗤道,都什麼時候了還在這兒裝。她婉言拒絕,「不必了,我們深夜打擾已經給你添麻煩了,你們快找找貓在不在這兒。」

  姚氏轉頭吩咐眾人時,暖玉重她擠眉弄眼,眼光斜斜瞥向煙藍色的帘子,她一隻手縮在寬袖裡面,突然從她手腕下掉下一個金鐲子,徑直朝著煙藍色的帘子處滾去。

  往常這種撿拾東西需要彎腰伸手的事她從來不屑於去做,今日她捉-奸心切,她已經等不及看元櫻臉色黑的如暴風雨時的烏雲了,金鐲子滾了幾圈最後跑偏了,可姚氏依然目的性甚強地走到了帘子跟前。

  「這貓是不是在這兒?」姚氏目光緊縮帘子,話音剛落,帘子動了一下,姚氏更加確切人就躲在這裡,她抬手去掀帘子。

  「大膽!」老太太中氣十足的聲音震懾眾人,那些在姚氏手下討口飯吃吃的丫鬟順從地垂下頭去。

  手已經伸到半空了,就差一點就能暴露那個小情郎,本來姚氏打算把人抓住了再送到老太太跟前的,她來的也巧,正好讓她親眼瞧瞧她的親孫女是個什麼東西。

  姚氏不急地收回手,轉過身去,笑臉相迎:「母親,這麼晚了,你怎麼還沒睡?」

  「我要是睡了你是不是就毫無忌憚地搜我親孫女的閨房,姚氏你好大的膽子!你可還知道,這個家還輪不到你事事做主!」老太太手中的拐杖用力點地,元櫻急忙前去扶著祖母,焦急提醒祖母不要如此氣急敗壞,會傷身子的。

  今天這事姚氏是要做到底了,哪怕元櫻把老太太給請出來了。

  姚氏朗聲道:「母親,今天你了就錯怪我了,我本無意打擾櫻丫頭,只是你送給曲丫頭的白貓丟了我才找到這裡,」她拔高聲音,聲高料峭,「結果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您的親孫女,還未出閣的親孫女竟然與人苟合。」

  第19章 笑到最後

  姚氏在老太太面前鮮少有膽肥壓秤的時候,更何況這次還是在元櫻清白的名譽上力爭,聞言,老太太捯氣厲害,她拿起拐杖指著那說謊話不怕臊得慌的姚氏,咬著牙,「你說什麼?」

  指著自己的拐杖顫的厲害,只要老太太一天還在元府,姚氏就不可避免的畏懼她一天,她撮要道:「母親,事關櫻丫頭清白我怎麼敢胡謅,我和您一樣都是不敢相信此事的,更何況櫻丫頭身上還有皇家賜婚,此事要是捅了出去我們全都跑不了,縱然櫻丫頭不是我親生的,我也不可能拿一家老大的性命開玩笑。」

  她說的一臉誠懇,目光炯炯地盯看著老太太,她如此大膽無非就是吃准了老太太年事已高事事以元府為先的心理罷了。

  拐杖無聲落下,老太太傴背顫抖,她臉色青白像是剝了皮的蓮花莖子的顏色,元櫻攙扶著祖母,面對著自己的姚氏為了以表所言句句屬實眼睛睜到了最大,元櫻沉著道:「母親,凡事都要講究證據,你有什麼證據說我與人苟合?您不知道,您一句無憑無據的話可能會毀了我,更會毀了整個元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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