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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聽到這噩耗,元彤瞪圓眼睛看著錢媽媽,又一時支撐不住地坐攤在椅子上,片刻,元彤壓抑著聲音氣急:「你這小賤人分明是想毀了我兒子,他還未娶大娘子還未得功名,你是想毀了我兒子。」

  寧梁斜是元彤日後的依靠,她託兒帶口地回娘家要想再嫁難上加難,寧家那個混帳子因為官府逼著他寫和離書一氣之下將寧梁斜和寧檀深的名字從族譜上划去,如今她的兒還沒議親身邊的丫鬟就有了身子,這日後可如何是好。

  跪在地上的彩霞哭哭啼啼,「娘子看在我有身子的份上就放過我罷,夜裡的地上如何寒涼萬一我這肚子沒保住可如何是好?」

  後半句話倒是給了元彤一個提醒,她煞白的臉色又漲成肝紅色,「你的賣身契和籍契可還在我母親手裡,你一個小丫鬟怎麼會有這麼多珍貴的首飾,定是偷的我的,那隻金累絲攢珠簪子就是前陣子我屋裡頭丟的那件。我打不得你,但是你跪還是跪得。」

  「我沒有偷東西,那些首飾都是公子送給我的,您要是不信可以把公子找來對質。」彩霞拼命掙脫那些婆子的手想要澄清。

  正準備起身的元彤看這小蹄子竟然敢把髒水潑到她兒子身上,今天要不釘死了她,要麼她兒子會被推到閒言碎語的漩渦中心,要麼她小題大做成為眾人的笑柄。

  「你在這兒哭哭啼啼這麼久了那邊書房的公子可有出來看你一眼?你這口無遮攔的小蹄子竟然也敢拉著我兒子下水,他是什麼身份何時短過吃穿用度,你別以為他出來了就會為你抗下這罪過。」元彤咬牙瞪著彩霞,見她開口又要吐出寧梁斜來,連忙讓人堵了她的嘴。

  元櫻和寧檀深是一起出來的,彩霞已經被幾個婆子逼得跪在院中,大雪還未完全消融,況且彩霞有了孩子身子骨虛弱,這要是跪上三四個時辰恐怕會有不測。

  「姑母,今夜院子裡發生這麼大的事你怎麼沒來知會我一聲?」元櫻看彩霞時,那丫鬟楚楚可憐地望著元櫻,眼裡如刀刻般都是求救的詞。

  元彤心裡還是不把元櫻當外人看的,「這兒是我母親的院子,我先去問過了她的意思,後來想著總是南山院丟東西手腳不乾淨的賊人就在院中,這院子裡橫豎不過十幾個女使,就不想驚擾你等我拿了家賊再說,竟不想動靜鬧的這樣大,給你添麻煩了。」

  元彤與元櫻親近,拉著她的手進了自己的屋子,倒是她的親生女兒寧檀深像個貼身女使跟在她身後當屏風。

  「姑母做事雷厲風行,才一頓飯的功夫丫鬟已經捉住了,不知姑母要如何處置她?」元櫻跟著她進屋,她又喚人走了上了茶。

  元彤吹開雪白的茶末已經就聞見了清香,她姿態嫻雅,「那丫鬟不知天高地厚心腸黑的連我的陪嫁都敢偷,這怎麼能輕饒了她,就讓她在院子裡跪上一夜,要是明日悔了就留下,要是她冥頑不化就找個人牙子發賣了。」

  她這話的意思是發賣不發賣的還要看今天跪一夜她的肚子能不能扁下去,元櫻吃了一口茶,「姑母這裡的茶湯色極正,水痕也是久久不散的。」

  「我房裡的茶一直是錢媽媽點的,她有一手點茶和煎茶的功夫,你要是喜歡平日裡多來吃上一盞茶。」元彤樂呵呵地笑了兩聲,餘光又瞥到寧檀深身上,她還是沉悶著吃茶,這些天聽說她每夜都去找元櫻切磋針線活順便說說體己話。

  和寧檀深待的這些天,元櫻發現寧檀深的點茶是不到火候的,既然元彤身邊的媽媽慣常做這些,怎麼就沒教教寧檀深,元櫻困惑地吃了一口茶。

  彩霞的事終究是牽扯到元彤傍身的兒子,這事元櫻不宜插手,何況如今她管家,家中出了這樣的醜事怕是要落一個治家不嚴、御下無道的名聲,元櫻吃了半盞茶便告辭了,走時讓人給彩霞送去了蒲團和披風,天寒地凍的,這樣跪上一夜,明日天亮這肚子怕是保不住了,那就省得她多受些苦頭,省得回頭再落一個苛待奴僕的名聲。

  「我剛才還真怕你說彩霞有了肚子跪不得。」寧檀深一出屋子臉上就有了笑容,整個人也活躍多了。

  元櫻和她貼得近,「那可怎麼成,我們剛出來就知道彩霞有了肚子,回頭姑母疑慮我知而不報,又或者怪我偏袒彩霞要毀她兒子的前程,或左或右我都是有錯的,再說本就是彩霞成心往梁哥兒房裡鑽的,這路是她自己選擇的,後果自然由她自己承擔,只是苦了還沒成型的孩子。」

  她嘆了一口氣,抬頭看月亮,旁邊的枯樹上撒了點白雪,白雪桿頭立著一名白衣男子,甚是襯景,只是他臉色不佳,說來也對,寧檀深粘著自己有些日子裡,這些天元櫻都沒顧得上和他說上話,看他的臉色怕是悶壞了。

  「你笑什麼?」渾身鍍了一層月輝的元櫻看著矜貴清楚,寧檀深細細在腦中過濾了一下剛才的話,她可沒說笑話逗她。

  第34章 什麼歪理

  月光傾瀉,浸沐在月光之如同身臨酒缸,元櫻看著趙晢怨婦一般立在枝頭像吃了幾盞酒似的要醉了去,她搖頭否認,「沒什麼。」

  「那你為何臉紅了?」寧檀深左右亂看可始終沒看出個什麼好歹來,見元櫻又要否認,寧檀深抬手觸了觸她的臉,「你瞧瞧,臉分明還是熱的。」

  真要追究起來一時半會也說不清楚,元櫻攜著寧檀深回屋,外頭冷的很,回到屋子裡哈口氣都是暖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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