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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著那樣一雙熱淚盈眶的眸子,元櫻險些心軟就答應了,不過很快她又轉過身去,背對著寧檀深,「檀姐兒,我希望你好好的,我不能害你。」

  只這一句話,她還是不願意陪同自己一起去相國寺,寧檀深收起眼淚擦了擦眼角,「我知道,可是表姐,別人覺得為我好的事也要我自己認才行。」她彎腰抱起雪白,兔子柔軟的觸覺讓她心裡又如被陽光傾鋪。

  人漸漸地走了,元櫻才回神看著那溫柔撫著兔子的背影,她知道寧檀深曾經吃了很多苦,因為同是淪落人她們才走的近。

  今天趙暄來府上,趙晢說要避開他,出去避避風頭,此時元櫻有話要問他可是偏偏找不到人影了。

  剛出南山院,元櫻就見前面已經亂成一鍋粥了,她走近一看,元彤的人抓著姚氏身邊的秋碧不肯放人走,秋碧兩頰通紅似乎被掌了嘴。

  「難不成我耳朵聾了不成,我從這裡路過時恰好聽見這小蹄子憑空捏造傳我的腌臢話,今日我是撞見了,那些沒傳到我耳中的腌臢話還不知道有幾籮筐。」元彤的架勢今日非要撕了秋碧的嘴,這打了姚氏的貼身丫鬟就如同打了她的臉,姚氏怎麼肯罷休。

  姚氏護著秋碧,不僅不讓元彤打人還非要和她理論一番,「你說我的貼身女使說你的腌臢話,你可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我告訴你,你無憑無據扣押我的人還動私刑,這筆我們也可好好算算。」

  夾在中間的秋碧最難,她跪在地上哭,頗有幾分委屈,「大夫人明鑑我平時最是嘴嚴謹的人,怎麼會光天化日之下編排姨小姐。」

  一句「姨小姐」點明元彤本應該是嫁出去的人,這無疑是火上澆油,元彤狠狠拉著秋碧一隻手,「你這賤人,我聽的仔細就是你這張嘴潑出的污水,現在還敢狡辯,我今日就打死你直接拖出去。」

  元彤讓人把秋碧拉回去杖斃,姚氏手中無實權家中又沒靠山,更是因為如此她才不能低頭,不然日後這府里的下人都要踩她一腳。

  「她是我的女使,籍契還在我手裡你憑什麼張口閉口就要把她打死。」姚氏不肯秋碧就這麼被拖走,讓人拉住秋碧的另一隻手。

  元彤冷笑一聲,「就憑我女兒日後是要嫁進太子府,我說要打死這小蹄子便不是兒戲。」

  本來元櫻可以坐視不管,可是元彤說的話茲事體大一旦傳出去會害死寧檀深的,她只能朝她們走去,提醒姑母,「姑母請慎言,禍從口出。」

  先不論太子對寧檀深有沒有意思,她能不能嫁進太子府,就說八字還沒一撇的事元彤就這麼招搖過市地說出口,這會害了寧檀深。

  「太子給你女兒送了一隻兔子你就覺得太子對她有意思了,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姚氏冷笑一聲,這還沒成為太子的岳母就開始打著太子的旗號招搖撞騙。

  經元櫻提醒,元彤閉了嘴可是姚氏不肯罷休咄咄逼人甚至抓著元彤地錯處不肯撒手,元櫻道:「母親,太子乃天潢貴子不是我們能編排的,還希望母親管好底下的人切莫把今天的話傳出去,不然覆巢之下難有完卵。」

  一句話點醒了兩個人,姚氏嘲諷的臉色收斂了不少,不過她臉上還是敵視元彤的,清了清嗓子,說回正題,「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抓黑拿贓你今天要是拿不出證據休想從我這裡帶走我的人。」

  看她們不再殃及池魚,現在的事就讓她們自行解決,元櫻繞道離開,院子雖大可她們的聲音更大,她還是聽的清楚。

  「她們都是人證,都聽到這小蹄子編造了我的腌臢話,你的女使會做出什麼事難道你心裡還不清楚嗎?」元彤抓住了人不肯放她走。

  姚氏看她滿嘴胡話氣的不輕,「那你倒是說說我的女使說了你什麼難聽的話?」

  元彤先是一聲冷哼,極其輕蔑,「她那些不堪入目的話本就是雜碎,難不成你還想撬開我的嘴讓我說一遍再來噁心自己不成?」

  「我看你就是說不出來,你憑空捏造的罪名就是想把我的女使抓到你屋子裡頭去逼她說過我的私事。」高門主母哪個沒有一點隱私事,這些事要是落進早就想除掉自己的人耳中便是被人扼住咽喉。

  元櫻正巧拐彎,把身後那些事拋之腦後,一轉角正好碰見抱著兔子眼裡隱忍的寧檀深,她的眼睛如兔子一般透著紅。

  「你什麼時候在這裡的?」元櫻看她滿腹委屈可就是硬撐著沒讓眼淚掉下來,她拉著寧檀深的手朝後院走去。

  寧檀深低頭撫弄兔子,聲音被失落壓低,「她們那些話我都聽見了,剛才多謝表姐出面替我說話。」她聽見了她的母親豁出她的名聲只為了爭口舌之利,她也聽見本與雜事毫不相干的元櫻出面為自己發聲,總之,她是都聽見了。

  「你也不必把那些話放在心上。」元櫻安慰她,今日元彤所言實在是傷了一個做女兒的心。

  不過寧檀深沒她想的那麼脆弱,有損名譽的事元彤做過,差點要了她性命的事元彤也做過,要是每一樁事都計較釐毫這怎麼活得下去。

  寧檀深輕輕彎唇,她說,「表姐,你放心那些話我沒往心裡去。」

  後面元彤和姚氏爭吵得多麼激烈元櫻是沒親耳聽一聽,倒是聽聞最後這件事竟然鬧到老太太那裡去,雙方不可開交饒是有女使攔著兩個人也罵著罵著就打起來了,最後抓得兩方髮釵凌亂不成體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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