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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高興頭上的皇后嫌棄地睇了她一眼,拍著筷子放下,「我看她是不稀罕嫁進這鄴王府,板著個臉像是我們趙家虧欠了你什麼嗎?」

  伴君如伴虎這句話由來已久,伴後亦如伴虎,元櫻立刻說道,「母后,兒媳定然不敢有這樣的心思,鄴王芝蘭玉樹又才華橫溢,通曉六藝實在是我命里遇貴才嫁了過來。」

  元櫻誇了趙晢一通,聽了世人多少誇讚的話,唯獨聽趙暄夸趙晢還有元櫻誇他,皇后才能舒坦。

  「起來罷。」元櫻起身,抬頭看皇后臉色時正巧看見趙暄半邊神色,他嘴唇緊緊抿著,似乎對自己剛才所言十分不苟同。

  皇后今晚吃的比以往多了一些,夜深了她乏了由趙暄和寧檀深扶著回房了。

  皇家的兒媳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元櫻初入元府,沒有夫君撐腰,家族沒落就指望著元櫻能領她們興起,她膝蓋動不動跪地真有些疼了,回房後,罪魁禍首正坐在桌旁用甜蜜的眼神望著她。

  「你們下去罷,本王妃不用你們服侍。」元櫻跨過門檻,背對著她們說道,幾道齊齊回「是」的聲音和紅木門被契合的聲音同時起同時落。

  「娘子。」趙晢想多叫幾句,練的順口些。

  元櫻腳踩大義滅親的步伐而來,一拳頭捶在趙晢身上,她抱怨地道,「你還有臉笑,母后因為我不能把你叫醒一直刁難我,你都不知道我的日子多難過。」又是跪地又是看她臉色吃飯的,這比當初在姚氏手下討生活還難。

  她一掌推開他,氣沖沖坐在凳子上,趙晢知道這些日子她不好過,蹲下身來,掀開她的裙子,元櫻纖細的身子一震,連忙壓下裙角,「你做什麼?」吹彈可破的肌膚只在燭光下暴露了剎那,元櫻的耳根子便勢不可擋地紅燒起來。

  「你膝蓋疼,我也心疼。」趙晢輕輕握著她的手挪開,翻開裙角,她白皙的膝蓋一片紅,若夏天的蓮河倒映在池面上,湖面波光閃閃氤氳的紅也羞澀地蔓延。

  元櫻的臉又紅又燙,她的手緊張地揪著腰帶,趙晢極淡地笑了一聲,抬手覆蓋在她膝蓋處。

  冰涼的感覺自膝蓋處傳遍全身各處,元櫻吃驚地轉過頭來對上他一雙帶笑又深邃的眸子,「你的手怎麼這樣涼。」

  「你生我的氣,我的心涼了自然涼。」趙晢的手往旁邊挪了一下,覆蓋在她右腿的膝蓋處。

  「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過了今天這關,日後我護著你。」趙晢為她敷了膝蓋,仔細地把裙子放下,遮掩住了清波涌動的春光。

  元櫻看他深邃的眸子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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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梆子再敲響時,已經是二更十分,府里的人差不多要歇下了,元櫻派人匆匆忙忙地找到趙暄,稱有要事。

  屋內整齊如舊,只是地上多了一層輕輕的人形的灰,手上正拿著一個瓷白瓶子的元櫻身子不受控制搖搖欲墜地一步步後退,她雙目失神,裡面甚至梨花帶淚。

  「太子,你答應我的,我幫你滅了趙晢的元神意識,你助我離開鄴王府。」元櫻整個人如同被抽去一魂一魄似的。

  趙暄彎膝,指腹沾了一點地上的灰燼,指尖搓了搓,又在鼻前嗅了嗅味道,確認無誤才露出大仇得報大患已除的笑,他說,「既是本太子說的話那自然不假。」

  當的一聲,元櫻手中的瓶子砸鋪貼了毯子的地上,聲音很是沉悶,元櫻如釋重負地笑,「我就知道太子是個言而有信的人,即使你沒餵我吃那兩粒藥,為了我自己,我也會選擇聽你的話。」

  正高興禍患已除的趙暄眸子一縮,他森冷地問,「你怎麼記得我餵給你吃過藥?」

  元櫻朝他一步步走近,只有走近些他才能看清楚自己臉上的神色,她聲音悅耳,「太子,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話音剛落,一隻手便用力地鉗制住元櫻的脖子,他危險地注視著這張淚痕未乾的臉,「你給本太子下套了?」

  她暈倒醒來後,便已經在趙晢的幫助下回想起了大半的事,起初她半信半疑,後來詢問了花枝,她也說大姑娘十五及笄後幾天內確實是有怪事發生,元櫻才信了,才答應與趙晢演一齣好戲。

  躺在榻上地趙晢快步上前,一手禁錮住趙暄的手腕,力度大到要將他的手腕捏碎成齏粉,他聲音更冷,「鬆手。」

  如遭雷劈的太子溫潤無害的神情終於如鏡子破碎一般有了裂痕,他不敢置信地自嘲一笑,任由趙晢解開他的手。

  趙晢轉頭,目光下墜地看著元櫻脖子上一圈紅印子,白裡透紅。元櫻側頭睥了一眼他關心有加的表情,她都快被人勒死了才起身。

  觸到要判刑一般的眼神,趙晢的氣勢突然一慫,目光急劇地收回來,離開身體五年,再回到體內,肉-體的沉重和真實讓他舒適得竟然萌生困意。

  「你們什麼時候設的局?」趙暄臉上的神情崩塌得很快,甚至有些崩潰。

  元櫻回答,「你給我的藥確實厲害,初始幾天我淡忘了與他有關的一切,但就在最近幾天,藥勁有如退潮他又伴在我身邊,我才想起一切。」

  「為什麼這麼恨我。」恨到不顧一切手段要置我於死地的份上,趙晢紅著眼底問他,他揪住趙暄的衣領。

  被他揪著衣領的趙暄愈發作輕鬆神色,他激怒他,「可笑我恨你這麼久,害你意識如同孤魂飄蕩了五年你竟然不知道緣由,可笑,可笑啊。」趙暄真的笑了起來,他聲音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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