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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開門出去和店主借吹風機。

  店主說:「要錢的。」徐鋒想揍他。他立刻改口:「用完得立刻還回來。」

  進了門,忘了關門,她坐在窗口下吹風,他走過去,把窗戶關了,吹風機一插,給她吹頭髮。

  他顯然是有給人吹過頭髮的經驗,把她頭髮胡亂扒了一通,像個鳥巢一樣左翻右攪。

  「哥哥,你以前給別人吹過頭髮。」

  「吹過,給徐玉恆那個混帳。」

  他吹頭髮的動作停了一下,說起徐玉恆這個混帳,他還在屋裡睡大覺。

  唐蜜的臉熱熱的,不知道是因為電吹風的熱,還是因為他身上的香氣,帶著滾燙的荷爾蒙。

  她快要把臉貼在了他身上了,他還執著於將她最後一條頭髮吹乾才罷休,刨到了最後方的頭髮,兩人就差抱在了一起了。

  門就被徹底打開了。

  進門的是藍非,唐國榮,唐藤雨。

  「姐,你沒事吧?」唐藤雨上前緊張的看她,「嚇死我了!」

  爺爺和徐玉恆也跟著進了門,徐玉恆戰戰兢兢躲在爺爺身後。

  原來,徐玉恆昨晚以為唐蜜快要死了,走投無路的他哭著用酒店客房電話和爺爺說:「爺爺,唐蜜快要死了,她在樹林裡被樹砸死了。」他斷斷續續的哭,老爺子聽得一知半解,打徐鋒電話打不通。爺爺叫人一查才知道電話是這裡的賓館。生死事大,他立即聯繫了唐家的人,一早就開車過來,還以為是要來收屍。

  沒想到還活生生的,爺爺看到唐蜜好端端坐著,老淚就涌了下來,打了徐玉恆腦袋一下,「你這個臭小子,好好的,怎麼說唐蜜死了?你要嚇死我嗎!」

  「是哥哥說的,唐蜜被我害死了。」徐玉恆語氣很惶恐。他還沒能從「死」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閉上你嘴。」徐鋒看他,「過來,和姐姐道歉。」

  徐玉恆看到唐蜜好端端的,頭髮比昨天更漂亮更有光澤了,心想還好唐蜜沒死。但他拒絕和唐蜜道歉,「我不道歉,我又沒有做錯事。」他說得底氣不足,看著唐蜜的眼睛水汪汪的。

  藍非看著唐蜜穿著浴袍,徐鋒拿著吹風機給她吹頭髮,兩人姿態親密,笑了,「你們這速度也是快。」轉頭看向沉默的唐國榮,「怕是你很快要抱外孫子。婚期是哪一天呀?」眼睛望向了一旁的徐鋒。

  徐鋒懶得搭理她,拔了插頭,他走去外頭還吹風機。順便去烘乾房拿昨天被雨淋濕的衣服。

  回來的時候在門口超市買了一瓶酸棗,藥店買了一包感冒沖劑,打算等她吃了藥給她沖沖苦味。

  再次回客房的時候,爺爺帶徐玉恆去洗澡了,藍非還沒走,嘲諷似的對唐蜜說:「哦,連婚禮都不配擁有一個?你這是結的哪門子的婚?乾脆也別結了,人家也沒把你放心上。」

  唐藤雨說:「媽媽你少說一句。」

  唐國榮全程沒有一句話。

  徐鋒走進了門,手裡拿著唐蜜的衣服,把她抱了起來,拍拍她的臉,往她嘴裡放了一顆酸甜的棗子。「回家。」

  *

  車子開出去,天氣終於放晴了。徐鋒沒有開車入樹林,直接按照昨天商販給他介紹的小路開。小路彎曲顛簸,唐蜜坐在車裡,徐玉恆坐在身後。

  徐玉恆說:「唐蜜,哥哥昨天說你死了。」

  「閉嘴。」徐鋒說。

  徐玉恆說:「唐蜜你不許死,我把錢給你,飛飛也給你。」

  唐蜜:「……嗯。我不要飛飛。」

  到家,徐鋒騰出自己的房間給唐蜜休息,爺爺還留在那邊找人把她的紅色奔馳拖回來。

  徐鋒說:「別開了,不吉利。」

  唐蜜笑:「沒關係 ,修好就可以了。」

  「隨便你。」他摸了她額頭一下:「你昨晚一直說夢話知道嗎?」

  「什麼夢話?哥哥是美人魚麼?」

  「怕是鯊魚!你一直喊救命。」

  他拉她的衣服下來,「這是什麼?」

  「嗯,哥哥你看到了?」

  「嗯。」

  「你,你還看到什麼了?」

  「我什麼都看到了。」

  「什麼?」

  「什麼都是。」

  唐蜜咬了下唇,「那怎麼辦?」

  「你說怎麼辦?」

  「唐蜜,那些傷疤。」徐鋒眉目深深看她,「我不是那個意思。」

  「那哥哥是什麼意思?」

  「我說你後背手臂那些傷疤,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唐蜜搖搖頭。「反正我也不穿吊帶和短袖。」她最長的衣服就是中袖。常年長袖,大熱天也薄款的長袖。

  「沒影響就好。」徐鋒站起來,呼出一口氣,覺得自己太過小題大做,笑,「就你這樣還要拍婚紗照?」

  唐蜜眼睛一亮,就聽到徐鋒說,「還好咱們不拍,否則拍什麼?拍你一肩膀一後背的傷疤?」

  「其實,我可以拍的。」唐蜜說,「我可以讓藤雨給我化妝,我妹妹很會化妝。什麼疤都可以遮住。」

  「算了,反正咱們也不拍,省錢省事,多好。」徐鋒拉開衣櫃,取出襯衣,脫了舊的換上新的。

  「哥哥,以前我讓藤雨給你帶過東西,你還記得嗎?」

  「什麼東西?」徐鋒關上衣櫃,低頭扣紐扣,漫不經心的口吻,「沒拿過。」他走到門口深深的看她,「唐蜜,我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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