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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晚那顧雲清得死,秦家那個老頭子也得死,秦氏自然也活不成。只要將軍把西北的兵權一收,加上南方的兵權,侯府的爵位,顧府的富貴,甚至以將軍之能,這個天下,豈不是都是她兒子的?

  小寧夫人想想都要笑出聲來,外邊婆子來報:「夫人,將軍回來了,請您去前廳!」

  小寧夫人連忙整理了儀容,補了胭脂,娉婷妖嬈地走出去。穿過迴廊往前院,進入廳內,斂袖一禮,柔情似水叫一聲:「將軍回來了?」

  顧雲清看了一眼,眼前的這個女人,她恨不能給她一根棍棒,讓她撐著些。低眉斂目的,就跟沒骨頭似的,一個人若是不能站直了腰板,整個精氣神就不知道去哪裡了?也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女人開始成這樣了?或者說有的女人成這樣了。說起來還是曹暨眼光好,那王三年雖然溫柔和順,卻也是亭亭玉立的。

  寧氏抬頭發現廳內站著許久未見之人,秦氏不是方才鬧騰回去了嗎?那個孽種逃出了將軍府,鬧得將軍很是生氣,她還在想等下怎麼勸慰將軍。一日不早,兩日不晚的,有些事情其實不用那麼心急的。

  她笑對著秦氏:「原來是大夫人和六郎君回來了,七郎和八郎很是想念他們的六哥呢!我讓人去把他們叫過來?大夫人來得怎麼這般晚,說好全家一起要吃個家宴的。夫人和六郎君今日住府里嗎?我讓人去打掃客院。只是可能要晚些了呢!」

  顧雲清看著小寧夫人八面玲瓏地做戲,側過頭看向宮裡的內監,輕聲一句:「客院?」

  那內監咳嗽了一聲:「大將軍,早早處置了。奴也好回去稟告聖人,讓聖人安心。」

  顧大將軍咽下一口口水,他……正在猶豫。

  也不知怎麼地,外面一個女人衝進來撲跪在地上,驚慌失措地叫:「大夫人救命!」

  那女子撲到秦氏面前,滿臉淚痕,在地上磕頭:「求夫人救救如娘姐姐!」

  寧氏一聽方才那賤人的名頭,轉過頭去,對著邊上的僕婦道:「誰放這個瘋婦進來的?還不快給拖出去?衝撞了大夫人與侯爺,髒了小郎君的眼睛。」

  秦氏低頭看向那個女子:「你知道顧府家宅,素來與我無關,你求錯了人。」

  那女子眼見不行,爬過去在顧奎面前磕頭:「將軍,如娘姐姐不是普通的姬妾,她可是把將軍從湖裡撈起來的漁家女啊!將軍,您不能看著她活活被害死。」

  這時候顧奎才反應過來,淮河邊上的那個水鄉女子,是那個女子將落水的他撈了起來,鄉間窮苦,他將她帶了回來,順帶睡了一覺,後來他就不知道了,反正放在後宅,不用幹活,有飯吃,總比她之前的日子要好,問:「出了什麼事?」

  「將軍,如娘姐姐快死了,您去看看她!」那女子眼看有戲,站起來,往前帶路。

  若真是要死了,顧奎覺得也是虧欠她了,急忙抬腿往裡走去。

  寧氏臉色刷白,這顧奎拉了這麼多的女人回來,沒想到這個竟然是特殊的,她也忙跟著往前。

  秦老侯爺對著內監說:「內官大人,不如一起去看看?」

  那內監看這個情形,也就跟著一起進去。

  等秦家三口跟在內監身後往外走,寧氏走到老太太邊上,叫了一聲老太太,老太太臉色不佳,不搭理她。

  顧雲清跟著那麼多人一起往後院去,後院的一間廂房內,四個健壯的老婦,把一個女人綁在一張春凳上,那女子下邊鮮血淋漓,嘴裡被塞了布,臉上汗水淚水,將頭髮沾濕,已經不省人事。

  秦萱見這般慘狀連忙捂住顧雲清的眼睛,說:「我兒,莫要看了!」

  顧雲清扒拉開了她娘的手:「阿娘,這點子場面,難道我還真會皺眉?只是可憐了這個女子,撈個人不如撈一條狗,一條狗還知道感激救命之恩。沒想到撈了人去反而丟了性命!」

  顧奎臉色大變,過去解開繩子,將那女人抱在懷裡。外頭那個女人跌跌撞撞進來,跪在顧奎面前,一雙鷹眼看向幾個僕婦:「這是在做什麼?來人!」

  外頭進來幾個僕婦,顧奎言道:「拿我的令牌,給如娘子請太醫來醫治!」

  等人抬走,顧奎身上的藍色錦袍,沾染了血色,斑斑駁駁,他看向那幾個行刑的婦人,那幾個老婦已經抖地如篩糠,跪在地上說:「老奴,是聽了夫人的吩咐,把她腹內的那塊肉給掏出來!」

  聽到這樣的話,顧奎暴怒,額頭上青筋暴起,拿起邊上帶血的棍子,一棍子打在了那回話的婦人頭上,頓時那婦人腦漿迸裂,紅的白的噴濺出來,其他幾個婦人見狀,一個當場就暈了過去。

  顧奎盛怒之下已經控制不住自己,棍子一個一個抽過去,他是何等的力氣,一棍子一個,沒有一個能逃脫他的棍棒,眼看棍棒到了寧氏那裡,寧氏恐懼地驚叫一聲:「奎郎!」

  顧奎拉長著一張臉,罵她一聲:「賤人!」,他方才一直在想要怎麼才能放過她,可她自己呢?顧奎停了一停,終究是沒有打下去,這是他兒子的親母。

  這下子顧雲清可不幹了,問那內監一句:「內官大人,我們跟過來幹什麼?」

  那內監也知道這條小蛇可不好安撫,方才說話真是一套一套的,他咳嗽了一下說:「大將軍,既然除了挑唆主君,棒殺嫡子之外,還有這戕害庶子之罪,她這兩罪並罰,說一句死了,還算是輕饒了她。將軍就不要猶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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