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她一直以為裴明徹是個不近女色的,結果一轉眼,竟然跟沈瓊扯上關係,著實是讓人一頭霧水。

  沉默許久後,樂央終於開了口,但卻仍舊沒有應下裴明徹的要求,只是說道:「我近來暫居別院,無趣得很,留她住下也不過是陪著說話解解悶罷了,並沒要對她做什麼。你倒也不必這般小心翼翼的,非要將人給接走不可。」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長公主竟然仍舊不肯放人。

  裴明徹對這位姑姑的性情很了解,知道這是位吃軟不吃硬的,故而也沒就此翻臉起爭執,只是若無其事地笑道:「既然姑母覺著無趣,那我也留下來住上幾日好了。」

  此話一出,沈瓊不由得抬眼看向了裴明徹,不大讚同地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如此。

  畢竟就這兩日來看,樂央長公主的確沒有要磋磨她的意思,更何況聽著這話勁,如今朝中形勢正緊,裴明徹若真是有意爭那儲君之位,就不該為著這事在這裡消磨時間。

  可裴明徹卻好似壓根沒看到一樣,樂央見他固執至此,也懶得再勸,只冷笑道:「你若是執意如此,那就留下來好了,回頭若真是因此誤了大事,別後悔就是。」

  說完,樂央便拂袖離開,回房中去了,大有眼不見心不煩的意思。

  方才姑侄二人談話,侍奉的丫鬟都知情識趣地避讓開,樂央一走,這院中就只剩下了沈瓊與裴明徹了。

  沈瓊手中攥著幾枚棋子,輕輕地摩挲著,低聲嘆道:「我沒什麼大礙,你還是儘早回去吧。」

  裴明徹若無其事地在沈瓊對面坐了:「我也沒什麼事,不過就是在此小住幾日罷了。」

  知道他是專程為了自己來的,沈瓊也擺不出什麼冷臉,偏偏勸又勸不動,心中著實是無奈極了,也不再說話,只低頭撥弄著棋子。

  「要不要同我下一局棋?」裴明徹問道。

  「不要,」沈瓊想起被欺瞞的舊事,將手中的棋子放回了棋簍中,冷哼了聲,「免得你還要費盡心思,裝出一副不擅棋藝的模樣來。」

  裴明徹:「……」

  他原是沒話找話,卻不料弄巧成拙,反倒被算起舊帳來。

  沈瓊站起身來撫平衣袖,又看向裴明徹,一本正經道:「你是個聰明人,應當明白孰輕孰重,別再做這種註定不會有結果的傻事了,回京城去吧。」

  她的意思也很明顯,與其在這裡空耗時間,不如回京城去好好籌謀,至少能將權勢握在手中。

  裴明徹未置可否,只是將她那話重複了遍:「我自然知道孰輕孰重。」

  沈瓊不再理會他,自顧自地回房去,也不肯再出來,就連晚間的飯都是在自己房中用的,顯然是著意避著裴明徹的意思。

  樂央長公主將此看在眼裡,愈發覺著稀奇。等到用過晚膳之後,終歸還是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親自到裴明徹那裡走了一趟,也不兜圈子,只是拿此事來問他。

  「你巴巴地趕過來想要將沈瓊給帶走,我還當你們是兩情相悅,怎麼如今看著,倒像是你上趕著一頭熱呢?」樂央先前讓人查過沈瓊,知曉她與先前那狀元郎有過牽扯,卻不知還有自家侄兒的事,忍不住又問了句,「她究竟有什麼好的?」

  「她哪裡都好,」裴明徹也不覺著掃了顏面,頷首認了下來,「的確是我上趕著的,她並沒那個意思,且也已經回絕了我。依著她原本的計劃,再過些時日便要回江南去的,誰知被姑母給你扣了下來,我總不好坐視不理……」

  「先前京中總有人在背後議論,說你要麼是有隱疾,要麼是好男風。」樂央嘖了聲,「真該讓他們看看你如今這模樣,可真是痴情一片。」

  裴明徹一笑置之。

  樂央盯著他看了會兒,終於還是讓步道:「行了,你將人給帶回去吧。只一點,不准再同她有任何牽扯,不然我必定要告到太后面前,屆時看你怎麼跟她老人家交代。」

  歸根結底,樂央雖是長輩,但也不敢真得罪了裴明徹。

  畢竟她如今的權勢富貴皆倚仗皇上,若他日新帝即位,不將她這個姑姑放在眼裡,那麼旁人也會有樣學樣。

  裴明徹從一開始就料到會如此,並沒多意外,只笑道:「多謝姑母體諒。」

  此時天色已晚,城門將閉,想要回京去已經來不及。

  裴明徹也沒急著要回去,他站在廊下發了會兒愣,指節輕輕地敲著一旁的廊柱。明明前一刻還在樂央長公主面前談笑自若,可如今神情中卻透著茫然。

  許久後,他才總算拿定了決心似的,向著沈瓊所住的院落走去。

  裴明徹到來時,沈瓊已經卸了釵環耳飾,準備歇下。

  別院這邊伺候的人原就少,長公主那邊倒是分了丫鬟過來,但沈瓊並不習慣桃酥、雲姑以外的人,便又將人給打發走了,如今這小院中就只剩了她一人。

  敲門聲響起,沈瓊還當是先前那丫鬟又過來了,匆匆披了件外衫,踩著繡鞋來開了門。

  等到見著裴明徹後,沈瓊先是一愣,隨後下意識地想要關上門。

  裴明徹抬手按上了門框,垂眼看著沈瓊。

  她臉頰微紅,一雙桃花眼宜喜宜嗔,長發如墨散在身後,襯得肌膚愈發白皙,如上好瓷器的一般。外衫散開,露出精緻的鎖骨,以及單薄的中衣下玲瓏起伏的身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