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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關門時,明粲聽見黎淵說:「夭夭,今晚來我房間。」

  她背對著他,唇角慢慢翹起一個愉悅的弧度:「好的,先生。」

  -

  晚間,明粲進到黎淵房間時,他還穿著浴袍,坐在房間裡的辦公桌前處理文件。

  應該也是才洗完澡,明粲見他頭髮有點濕漉漉的,稍顯凌亂。

  見明粲進來,黎淵只是掀了掀眸,便將注意力重新投入了眼前的電腦屏幕:「夭夭,等我一會兒。」

  明粲點頭表示理解,安安靜靜地坐到床沿,片刻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麼,輕手輕腳打開了床頭櫃,在裡面翻翻找找。

  黎淵睨她一眼,沒出聲制止。

  過了一分鐘,他聽見身旁插座傳來動靜,於是低頭去看,發現明粲正好將吹風機的插頭固定住,蹲在牆邊,抬頭時剛好撞進了他的眼中,也並不慌張,反是揚了揚手上的吹風機,問他:「先生,需不需要我幫您吹頭髮?」

  這個姿勢更顯得她小小一團,格外可愛,揚起的精緻小臉滿含希冀,漂亮的眸瞳澄澈得如一汪清水,任誰看了,心裡都會軟成一片。

  黎淵微怔,旋即勾唇,「好。」

  他往後靠了靠,明粲一手舉著吹風機,一手放在椅背的邊緣,認真地幫他把頭髮一點點吹乾。

  吹風機是靜音的那種,發出的聲響並不大,微弱的氣流聲迴響在兩人之間,在安靜的房間裡略顯突兀。

  從明粲的角度能很輕易看清黎淵的電腦屏幕,雖然都是帶著長串專業名詞的英文,她看也看不懂。

  但能縱容她至此,至少表明,黎淵對她的信任又進了一步。

  這是件好事。

  黎淵的頭髮很快就被吹乾,明粲小心翼翼地伸手去探了一下,確認不會影響到睡眠後,把吹風機收了回去。

  她瞧見黎淵還在處理文件,於是像剛才一樣坐在床沿等他。

  待到黎淵將筆記本電腦合上,進浴室換好睡袍出來後,明粲幫他掀開被子,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

  燈光一暗,她手臂環在黎淵的腰間,整個人埋進了他懷裡,甚至能聽見他沉穩的心跳聲。

  黎淵對明粲的動作並不排斥,他一隻手托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扣在她後腦勺上,把她整個圈在他身前。

  鼻尖淡淡的香沖淡了他心底的悶躁,也舒緩了太陽穴斧鑿般的疼痛。

  他笑容深了些,低頭,在明粲的發間留下了一個不含任何情.欲的吻。

  薄唇剛觸碰到髮絲的時候,黎淵聽見明粲輕聲問:「先生,您曾對其他人也這樣做過嗎?」

  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小心翼翼得像是在試探。

  黎淵沉默了兩秒,手指穿過她的發間,「我只允許夭夭靠近我。」

  曾經的那隻貓,和她。

  明粲心情莫名好了些,像是得到了某種專屬的認證一樣。

  她知道黎淵不會討厭她的觸碰,相反的還有些喜歡,所以她軟軟地又貼近了一點兒,頭髮蹭著他頸側,像是在撒嬌。

  她待了半晌,又問:「那先生,如果您以後有了可以共度一生的人,會不會把我拋棄?」

  這次明粲等了很久,久到她以為黎淵已經睡著了的時候,頭頂才傳來男人的聲音。

  他的語調冷靜得過分:「我永遠不會有想要共度一生的人。」

  明粲睫毛顫了顫。

  「夭夭,你要知道,我不會對任何人動心,」黎淵頓了頓,磁性的嗓音緩緩流淌,「我也不能對任何人動心,這太危險了。」

  語畢,他扣著明粲後腦勺的手掌下移,換做捏住了她的後頸,語調輕鬆——

  「我只需要一隻聽話的貓。」

  這次底線的刺探似乎有些越了界,雖然黎淵聲線一如既往的低沉舒緩,但明粲聽著,卻總有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覺。

  「……我知道了,先生。」她指甲抵著掌心,迫使自己時刻保持清醒,「我只是今天看到那位溫小姐,有些緊張罷了。」

  黎淵這才鬆開了手,周身的冷意降下來許多,他溫和地幫明粲拉好滑下去的睡衣吊帶,解釋道:

  「不過是一枚聯姻的棋子,陳家人想讓她搞定我,借著世交的名號常把她送過來罷了。」

  明粲疑惑:「陳家?」

  「嗯,溫明珠隨母姓,但也算陳家人。」黎淵撫了撫她的脊背,「你不用擔心有誰會取代你的位置,這下放心了嗎?」

  隨母姓……

  明粲點點頭,感覺迷霧似乎被撥開了一段,壓在心底一天的疑惑終於得到解答,她也跟著輕鬆了不少。

  她換了個姿勢窩在黎淵懷裡,讓自己能更舒服一點,聲音又軟又糯:「先生,晚安。」

  和粘人的貓兒如出一轍。

  這次黎淵沒有與她道晚安,只俯身又在她頭頂落了個吻。

  -

  第二天早上,明粲還是在那個熟悉的拐角處下車。

  當她經過一處小巷時,猛地被人抓住手腕,拖了進去。

  明粲不掙扎,被拖進去就拖進去,反正她也知道是誰。

  果不其然,當那人把她拉到牆邊時,一張熟悉的臉暴露在了她眼前。

  是顧東。

  顧東手指往她肩膀上戳了一下,嘴裡死性不改地還叼著煙,菸灰拉了好長一截也沒撣掉,明粲看著,隨時擔心會被吹一臉。

  「你昨天就是刻意讓我出糗的是不?吃個棒棒糖哪兒能那麼刻意的讓人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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