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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來之後才聽說,是經常從我這裡搶東西的瘋子跳江了,說是封鎖一個星期,其實第二天就解封了。」

  「他死之前剛從我這裡騙了袋方便麵,說好的還我條魚,最後也沒還上。」

  像是講故事一樣,明粲隨意而又平靜地陳述著,語調毫無波瀾,仿佛這一切都發生在別人身上。

  又是一陣風吹過來,吹起她臉側的鬢髮,也吹起了一陣火星,搖搖晃晃散在風裡。

  黎淵怔愣半晌,俯身,用手背幫她擋住熱浪,以防灰燼撲到她臉上。

  明粲順勢拉住了他的手,讓他也蹲了下來。

  見黎淵神情還是沒有什麼變化,明粲打趣:「不心疼我一下?」

  沉思片刻,她又道,「還是別心疼了吧,要不然顯得我多慘。」

  黎淵像是毫無知覺,望著跳動的火焰,和火焰堆里已經炭化的蛇的屍體,沒有說話。

  火焰慢慢將乾柴吞噬殆盡,只剩下一片灰燼,明明滅滅個不停。

  明粲又往裡面捅了兩下,覺得差不多了,翻開灰堆,等到熱浪消下去一點,便用木棍先扒了個土豆出來。

  剛烤好的土豆還有些燙手,明粲多等了一會兒,才將其撿起來,一邊吹氣,一邊剝皮。

  剝了一半,她手伸到黎淵面前,示意,「來一口?」

  黎淵剛咬了一口,旋即便聽明粲問:「怎麼樣?」

  他頷首,明粲收回去,自己也咬上了一口。

  明粲小口小口啃著土豆,黎淵默默地拿著一旁的木棍,照著明粲剛才的樣子,一個一個把土豆從灰燼里撥出來。

  待到沒那麼燙,他撿起來,手法有點生疏地開始剝皮,等明粲吃完一個,他就遞一個過去。

  明粲樂得被人伺候,幾個下肚,就有了飽腹感,示意黎淵不用再剝了後,她拍拍手站起來。

  又讓黎淵幫她去拿瓶水,她三下五除二擰開瓶蓋,澆滅火堆。

  處理完這些,剩下的明粲打算明早再收拾。

  她伸手去勾住黎淵手指,倏然感覺手腕一重。

  黎淵牢牢攥住她手腕,利用慣性,使勁把她往懷裡帶。

  他情緒來得熾烈,明粲側頭用餘光偷眼去瞥,就被他眼神燙了一下。

  她於是不做抵抗地被黎淵從後面箍進懷裡。

  後背緊貼男人身體,肋骨被壓著疼,明粲蹙眉,有些不舒服地動了動。

  「你輕一點,疼。」

  黎淵手鬆開一點,下巴緩緩靠上了她頸窩。

  明粲感覺頸側痒痒的,背後曖昧的壓迫感更甚。

  男人灼熱的呼吸灑下來,低喘一聲,聲音沙啞蠱惑,勾得她心跳也跟著漏了一拍。

  「我還以為你真對我那麼冷淡。」明白過來黎淵突然這樣的原因,明粲手搭在男人臂彎上,揶揄道,「我猜,你現在在後悔,為什麼不早一點遇見我。」

  被猜中心思,黎淵手臂上的肌肉一緊,卻不敢再對明粲用力,克製得有些顫抖。

  明粲感覺到了他的變化,心知自己猜對了。

  她彎唇,「想那麼多幹什麼,就算你早幾年遇到我,也不會給我一個眼神的。」

  身後緊繃的力道一滯,旋即緩緩鬆開。

  明粲輕笑一聲。

  其實早在很久以前,她就見過黎淵。

  那時「藍島」還沒有倒閉,她在幫姐姐們拿酒的時候,正巧經過了一個卡座。

  當時卡座里,幾個公子哥兒幾乎人人左擁右抱,好不愜意。

  只有中間交疊著腿姿態慵懶的黎淵,渾身上下散發著冷淡的氣息,寫滿了生人勿近。

  她本只是留個印象,不甚在意。

  然而她送完酒回去後,井思媚不知打了什麼主意,居然讓她想辦法去坐在他腿上。

  就是那時候,她知道了他叫黎淵。

  她理所當然拒絕了,然後被井思媚罵了一天的賠錢貨。

  這段記憶不算愉快,但也讓她從此對這個名字印象深刻。

  也正因此,她那日被人打趴在巷子裡時,就算拼了半條命,也要讓他帶她回家。

  因為她深深篤定,他可以成為她的庇佑。

  事實證明,她賭對了。

  收了思緒,明粲狡黠一笑,倏地抬腰,把手墊在了後背,按上了黎淵結實的腹部。

  「先生,你身材真好。」她一邊順著清晰的肌理一路向下,一邊調侃。

  黎淵猝不及防悶哼一聲,鬆開禁錮她腰際的手。

  他單手輕鬆地將她一雙手腕固定好,阻止她繼續作亂,眸色暗下來幾分,將她推到了車門上。

  背後冰冰涼涼,明粲被迫向後仰了一點,眼睜睜看著男人欺上前,與她額頭相抵。

  她也不怕,甚至大膽地把手搭上了對方的肩。

  黎淵手撐在她身側,眼裡暗流洶湧:「一開始不是還很擔心嗎?」

  明粲笑意盈盈,「但你難道不覺得,現在月黑風高,最適合來點刺激嗎?」

  這男人太容易讓人上癮,明明她白天還累得不行,這會兒回味了一下,又忽然起了點欲望。

  黎淵凝眸,在她笑嘻嘻的表情上停留了半分鐘。

  隨後斂起視線,淡淡地退開一步。

  「不行。」

  「為什麼?」

  「東西用完了。」黎淵說著開門,不由分說把明粲塞進了車裡,「一盒只有四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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