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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誰料劉成剛一進家, 就撞見了從房裡出來的蔡雲娘。蔡雲娘見家裡進了賊,張口就要喊。劉成情急之下,便給了她兩刀,那殺豬刀鋒利異常,兩刀下去,蔡雲娘立時就倒了下去。

  劉成見出了人命案,不敢多待,急匆匆就帶著刀離開了蔡家。

  從蔡家離開以後,他怕事發被抓,連著兩天沒敢回家。後來聽說魏七郎被抓,還被蔡家兄弟指認為了兇手,劉成這才放下一半心,回了趟家。但他秉著小心謹慎的心思,過後幾天,仍躲在外面。

  直到後來聽到魏七郎被判了死刑,覺得自己應該沒事了,這才放心的回了自己的家。哪知卻被埋伏的衙役給抓了個正著。

  劉成這邊招認後,魏七郎殺人的嫌疑自然洗脫。本來按照律例,魏七郎與蔡雲娘一事屬於風化之事,照例要打二十大板的。

  不過魏東齊心疼兒子,悄悄塞給了孫知府一千兩銀子,孫知府便高高舉起輕輕落下,罰了魏七郎兩百兩銀子完事。

  此事告以段落後,魏家為了感謝沈默還了魏七郎一個清白,特地送了一份厚禮。

  魏家派人送禮的時候,沈默剛好沒在家,林溪聽說是魏老爺帶著公子親自前來道謝,不敢怠慢,換了身見客的衣裳便去了前院。

  魏七郎從牢里出來以後,仍不改風流本性,看奉茶的丫鬟有兩分姿色,便想調笑兩句。

  魏老爺輕咳一聲,覺得兒子狗改不了吃屎,正想斥責兩句,就聽丫鬟在外報導,「奶奶來了。」

  魏老爺警告的看了魏七郎一眼,整整衣襟帶著兒子迎了上去。

  魏七郎臉上還帶著些漫不經心,直至看到林溪帶著丫鬟走過來,臉上的表情這才變了,眼睛直直的看著林溪。

  林溪大大方方的與魏老爺見了禮,便迎上魏七郎的目光,「魏公子這麼看著我做什麼,難道我們之前見過面?」

  魏老爺看見兒子臉上的表情,還能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忍不住重重咳了一聲,「老七,還不與沈夫人見禮。」

  魏七郎這才回過神,「七郎見過沈夫人,沒想到夫人這麼年輕貌美。」

  魏老爺狠狠瞪了兒子一樣,「怎麼和沈夫人說話的?」

  林溪笑道:「魏老爺別這麼說,令郎誇我,我應該高興才對。」她穿來這麼久,甚少有人在她跟前獻殷勤。如今第一次聽到異性的誇讚。

  魏七郎卻是一怔,覺得這位沈夫人不僅人生的貌美,性情也這麼大方,不由暗暗惋惜,若是早幾年遇到她就好了。他這麼一想,看向林溪的目光便帶了些鉤子。

  魏家父子走後,雙燕便忍不住道:「奶奶,那位魏公子也太無禮了一些,哪有人這麼盯著女眷看得。」

  林溪也覺得魏七郎後來的目光有些無禮,「反正他也不是常客,以後他再來,就讓方管家接待他就是了。」

  只是林溪第二日去逛街,剛從馬車上下來,就偶遇了這位魏七郎。

  有丫鬟婆子們在,魏七郎不敢造次,只是對待林溪的態度殷勤無比,聽說她要買些綢緞制新衣,便主動帶著她去了自己名下的一家綢緞莊。

  「沈夫人有看上的儘管拿走,這家綢緞莊是我做主,您就是把鋪子搬空,我也絕無二話。」

  林溪面上淡淡:「這不大好吧!」

  魏七郎笑道:「沈大人救了我一命,別說區區綢緞,就是要這家鋪子,我也捨得。」

  林溪看了他一眼,有心想讓他出點血買個教訓,便大手筆的挑了幾十樣綾羅綢緞,直至看到掌柜的臉都快發青了,這才停下來道:「就先挑這麼些吧,再多的話我們一家人也用不了。」

  綢緞莊的夥計把這些綾羅綢緞搬到馬車上,林溪便提出了告辭,「天也不早了,我也該回去了。」

  魏七郎戀戀不捨的目送著林溪離開,回頭就見掌柜的哭喪著臉道:「七爺,您這一大方,幾乎賠進了鋪子半年的收入。」

  「怎麼會?」魏七郎還有些不信,「不過幾十匹綢緞,何至於抵得上半年的收入?」

  這家綢緞莊雖掛在他門下,可他對綢緞一竅不通,因此不相信掌柜的這番話。

  掌柜道:「我騙您作甚,那位沈夫人挑的都是最貴最好的綢緞,就說那妝花緞,一匹就要五十兩銀子,沈夫人足足要了十匹,算下來就是五百兩銀子。還有那雲錦,比那妝花緞還要貴得多......」

  掌柜的零零總總說了這麼多,總之就是那幾十匹綢緞差不多價值三四千兩銀子。

  饒是魏七郎對待女人一向大方,也不由得有點肉痛。但是東西都送出去了,他再肉痛,也不會去找對方要回來。

  只是下次再見林溪的時候,魏七郎對她的態度便不如先前那麼熱絡了。實在是林溪太顛覆他的認知觀,沒想到對方看著那麼清雅,卻是個不折不扣的貪財占便宜之人。

  望著魏七郎落荒而逃的背影,林溪微微勾起了唇角,真是無趣,好容易遇到一個對自己殷勤一點的男子,還沒等到自己放大招,對方就招架不住了。看來自己想給沈默找一個像長寧公主那樣的情敵,還真是有些不容易。

  不過魏七郎之前對林溪的某些舉動,到底落入了某些人的眼中。

  有天沈默回來,便問林溪道:「我聽人說,那位魏七郎好似對你心懷不軌。」

  林溪正在理帳,頭也沒抬道:「你聽人瞎說呢,那個魏七郎中看不中用,我只用了一招就把他嚇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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