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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一來,災情不僅得不到控制,反而惡化得更加嚴重,到八。九月時已然民不聊生。

  忍冬的父親,也就是秦州知府府上的管家,看到這人間慘象,好心地勸了知府兩句,望他稍微出點錢糧救助百姓,卻被秦州知府咒罵猜忌,等到情況控制不住時,為了獨善其身,竟不惜殺了管家,以防走漏風聲。

  還好管家留有一手,收集了知府賄賂戶部尚書的證據,在管家死後,忍冬收拾其遺物時,發現了這些證據。

  忍冬逃離知府府,不惜召集難民一同上京,既為了活命,也為了替父親的慘死討要說法,將這些骯髒交易曝光在朗朗乾坤之下。

  戶部尚書如今跟盛初寒狼狽為奸,蛇鼠一窩,只有扳倒了戶部尚書,戶部的掌控權才能轉移到駱思桓手上,而忍冬手上這一紙狀書,便是扳倒戶部尚書最及時的東風。

  不過以忍冬一介弱女子的身份去做此事,依舊如同蜉蝣撼大樹,是以駱思存再次聯同了那近千位難民一起跪在皇宮外擊鼓鳴冤,要求懲治貪官污吏。

  這樣,乾元帝不想受也得受了。

  好消息是在下午時分傳到公主府上的。

  在難民們聲淚俱下的控訴之下,乾元帝大發雷霆,當即下令罷免戶部尚書,由駱思桓暫代戶部之事,同時尋覓可造之材儘快上任。

  剛聽完消息,駱思存便準備進宮去同駱思桓商議後續之事。

  誰知馬車還沒備好,便見對面平北王府來人傳話,說是太子殿下出宮來了,現下正在平北王府。

  駱思存心下一驚,還以為是有什麼要緊的事,於是連忙過去,然而一見到神色沮喪的駱思桓和幸災樂禍的景無虞,她才發現自己完全想錯了。

  她這位好哥哥竟然是被她的好嫂嫂趕、出、來、的!

  駱思桓見她來了,連忙拉著她狂吐苦水:「存兒,你同哥哥說說,你們這些女子都是如何想的?明明我已經千遍萬遍地和她說孩子這事兒隨緣就好,她愣是成日為此憂心忡忡,在寢宮裡日日拜那送子觀音便罷了,今日用膳時她竟說為我物色了好幾個美人,讓我有空相看相看,看到合適的便給個位份!你看看她這是說的什麼話!」

  他拎起面前的景泰藍酒壺直接大飲一口,憤憤道:「我早就言明此生只娶她一個,若我做了皇帝,後宮也只得她這一個皇后。千難萬難我們都走過來了,難道還過不了孩子這關嗎!」

  駱思存聽了來龍去脈,卻是十分理解葉邁兮,便道:「嫂嫂是個女子,在這方面總歸要敏感得多,此行你去秦州一帶賑災,若能找到陳舟,孩子一事便可迎刃而解。」

  駱思桓聞言,卻是長嘆一聲,道:「我倒是想早點去賑災,可眼下戶部的情況實在糟糕透頂,當真窮得叮噹響,說是一個爛攤子也不為過。」

  景無虞這時也斟了杯酒,皺著眉道:「且不說戶部的銀庫糧庫數目對不上,便說這戶部尚書被查處,搜出來的貪污贓款竟然只有一萬兩銀子,這著實不合理,可他牙關咬得很緊,怎樣威脅都不肯說出實情。」

  「此事倒不是最緊急的,如今燃眉之急是解決旱災,救助災民,安撫暴。亂,這一切都需要錢,有錢便可有糧。」駱思桓揉了揉眉心,「今日我同太傅商議過,想要拿到足以賑災的錢,只剩下募捐這一個法子。可是要京城這群吃人不吐骨頭的國難鐵公雞拿出錢財,同樣不易。」

  駱思存被他這比喻逗笑,想了想說:「我這裡倒可以捐出一些。」

  「不愧是我妹妹,」駱思桓拍了拍她的肩膀,「關鍵時刻還是你心疼哥哥啊。」

  說著又去拿面前的景泰藍酒壺,一端起,發現酒壺喝空了,他便將手伸向景無虞面前的綠釉瓷酒壺。

  不料那酒壺剛拿在手上,不過一瞬,又被景無虞劈手奪了過去。

  駱思桓微眯起眼睛,瞅著他,面色不善道:「酒也不給喝了?」

  「不是這意思,」景無虞偷偷瞄了駱思存一眼,見她似乎正在沉思,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勉強解釋道,「這酒壺過於廉價,不符合太子殿下尊貴的身份,我立馬叫下人來換一壺。」

  「不,」駱思桓偏偏來勁兒了,「我就要喝你這酒壺的酒,我倒要看看你這裡面是什麼旁人喝不得的瓊漿玉液。」

  景無虞將酒壺抱在懷裡,退開一步,猛搖著頭道:「殿下,這真的不行。」

  「嘿,我還就不信了。」他一面挽起袖子,一面又要伸手去奪。

  眼看兩人上躥下跳,駱思存看得眼睛都花了,不由得扶額高聲道:「別鬧了!」

  兩人同時停手,回頭去看她,只見她指著景無虞懷裡那綠釉瓷酒壺,神色淡淡道:「哥哥,那酒壺好像是有人喝過的。」

  駱思桓:「……」

  景無虞:「……」

  這個「有人」代表的寓意實在太過隱晦,駱思桓愣了半晌才回過神來,揶揄著道:「景兄啊景兄,原來我還道你木訥,沒曾想你倆背著我發展如此之快,真是嘖……」而後又對駱思存道,「說吧,什麼時候要哥哥我替你們去向父皇求個賜婚?」

  景無虞看了不動聲色的駱思存一眼,方才那股被戳穿的羞恥感也霎時消失不見,他捻了捻下巴道:「此事不急。」

  「不急?」駱思桓看起來倒是有些急了。

  景無虞正尋思著該怎麼解釋,倒是駱思存平靜開口道:「眼下還是解決募捐之事更急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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