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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仕錄聽到她這般說,眼裡的恨意猛地迸發,他雙眼發紅,狠狠瞪著駱思存,幾欲要將她剝皮拆骨。

  原來,就是因著這個女人,才導致他的兒子年紀輕輕便喪了命。

  景無虞也發現了李仕錄目光不善,他微眯起眼,立刻接過駱思存的話道:「真是好巧,我也是被出現的盛府的一名蒙面人引去了後廂房去,李大人,你該慶幸我去得及時,不然你兒子想要痛快地死,恐怕也沒那麼容易。」

  「你們根本就是在說謊!」

  楚妍猛地出聲,冷哼一聲道:「分明當日本宮和皇上、皇后娘娘到場的時候,景世子可是將長鸞抱得那般緊呢,那眼裡的情意,嘖,在場的誰看不出來?景世子,你敢說你對長鸞半分男女之情也無嗎?」

  景無虞站在堂中,眉頭鎖得很緊,回答是與不是,都會變成楚妍的說辭,是以他並不做聲。

  刑部尚書見此,捻了捻鬍鬚道:「你們各執一詞,難以決斷,各自雙方可有證人?」

  楚妍氣焰不減,朝著駱思存笑道:「長鸞你說有一位十二三歲的盛府丫鬟算計了你,而景世子又說是一個黑衣蒙面人引他去的後廂房。那麼,過去這麼久了,這兩個人,你們找出來了麼?」

  而後又轉頭對景無虞輕蔑道:「但你景世子當日的所說所為,可是有許多人都瞧得清清楚楚。怎憑你們如此來顛倒黑白?」

  聞言,駱思存和景無虞對視一眼,都讀懂了對方眼中的疑惑。

  那日事情發生後,他們便各自派人去查了。

  可奇怪的是,那兩個人都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任他們派了多少暗探出去,仍是沒能查到半點蹤跡。

  這兩人要麼已經命喪黃泉死無對證,要麼仍未離開京城,反而藏在她和駱思桓的勢力無法探聽到的地方。

  想到當日那個小丫鬟一臉稚嫩驚慌的模樣,駱思存更相信前者一點。

  拒霜失蹤,景安說的話又沒有可信度,要人證,她和景無虞的確是沒有的。

  眼見兩人沉默下來,李仕錄得意笑了兩聲:「這下景世子還有話說嗎?我兒只不過是見你欲行獸。欲,前去救駕,豈料……豈料被你如此喪心病狂地當場活活打死!」

  提及李炳他不禁老淚縱橫,哭聲悲愴,若是叫不知情的聽來,說不定還能感動幾分。

  駱思存冰冷的眼神挨個掃了這些人一眼,再也忍不住火氣頓生:「看來這大理寺也是時候該整頓一番了,事關本宮和景世子清譽,本宮這個十足十的受侵者的話,竟都不能作為證詞,可見幾位大人黑白不分到什麼程度!」

  她話音剛落,盛初寒便輕笑了聲,他神色悠然,半點驚慌不見,「公主的話,有些自是可信,但有些同樣不可信。」

  駱思存對上他的眼神,「你什麼意思?」

  他指尖輕扣椅子的扶手,眼神晦暗莫名,「當時公主不是中迷藥了嗎?中迷藥的人意識模糊,也許看岔了眼也是常有的事,畢竟景世子和李參軍身形差不太多的,公主,您說呢?」

  駱思存:「……」

  景無虞:「……」

  拿他跟李炳那混蛋相提並論,這不是在噁心人麼?

  眼見兩人幾乎一模一樣的表情,盛初寒眼神閃過一抹不快,他別開眼,冷道:「景世子無話可說,是決定認罪了嗎?」

  景無虞斂了情緒,連聲冷笑幾聲,這才道:「長鸞公主說得不錯,僅憑當日的一個場景便能定人罪,大理寺這些年想必出過不少樁冤案了吧。你們口口聲聲說是我做的,那你們可有查過當日李炳為何會那麼巧地出現在後廂房嗎?」

  李炳當日受邀參宴,本來一直都跟李仕錄一道的,後來也不知怎的,忽然便不見了蹤影。

  李仕錄一直想略過這個話題,不料眼下被景無虞提了出來,他正在心底斟酌措辭,便聽楚妍開口道:「自然是去布置如何鬧洞房,同時一起的還有本宮家弟,後來因有事吩咐家弟,所以後院只剩了李參軍一個。李參軍私下同盛大人本就交好,這有什麼可奇怪的?」

  眼見化險為夷,李仕錄這才暗自舒了一口氣,問道:「景世子可還有異議?」

  「就憑你們這般斷案,我異議多了去了。」

  「哼,你不妨一併說出來,也好讓你臨死前做個明白人。」

  景無虞道:「真有本事,便去清查一次盛府,將當日宴會的丫鬟護衛名冊公之於眾,若仍是不能從裡面找到蛛絲馬跡,那我才無話可說,任憑處置。」

  「你倒是想得挺美!」盛初寒道神色帶了惱意,「你當我盛府是何地方?你想搜就搜?想查便查?若查不到東西又待如何?一切後果你承擔得起嗎?不過,要是景世子的令尊在此,本官倒也能賣平北王府幾分面子。」

  盛初寒語含挑釁,明里暗裡都在諷刺景無虞如今在京城不過是靠著其父的名氣。

  景無虞自己倒不在意,但他很害怕駱思存會在意,下意識往她的方向一瞥,卻見她若有所思的模樣,並沒認真在聽盛初寒說話。

  正僵持之際,忽聽大理寺的衙門外,高高傳來一聲「甄平公主到」。

  眾人皆是心裡微驚,不知駱思真此時來此所為何事。

  互相行過禮後,駱思真慢悠悠地圍著景無虞轉了一圈,往日倨傲的眉眼擠成了一團,良久,才恨恨地低聲道:「……竟敢這般對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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