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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輕車熟路進了平北王府,已不需要小廝帶路,駱思存十分熟稔地走過王府的彎曲迴廊,到達了景無虞的住處。

  拒霜和忍冬懂事地在院門外候著,只駱思存一人進去。

  她剛行至院中,便見景無虞已經綁著繃帶好整以暇地躺在藤搖椅上曬著太陽了。

  他聽見響動,連忙回頭,還未開口笑意先顯露了出來:「我就知道是你。」

  駱思存挑了挑眉,走到他面前的石椅上,與他相對而坐,臉上神情擺明了不信。

  休養了幾日,景無虞早已能夠動彈了,他的恢復力驚人,只是腿上有些傷口還未結痂,是以仍被陳舟限制了行動,他朝她招招手,勾唇道:「你若不信,坐過來一點,我慢慢說與你聽。」

  駱思存下意識便要坐過去,轉念一想,這不是當初她喜歡對他做的動作麼,如今怎麼全都好像反過來了?

  一抬眸,他晃了晃受傷的腿,滿臉無辜,她只好不情不願地挨近了他些。

  「你腳步殷切,說明並不怕打擾到我,同時又帶了些克制,說明你心有忐忑,有事要同我說。」景無虞身子一歪,長腿耷拉在藤搖椅的扶手上面,而後往後一倒,頭枕在她雙腿上,「對我有這般複雜心思的人,除了你,還能有誰?」

  陽光刺眼,他一面說一面想拿手去遮一遮,有人倒比他更快了一步。

  駱思存側了個身,為他遮了大部分懶洋洋的金光,她稍微俯下身,長發撒在他面前,倒著看了幾眼那張俊臉,而後使勁兒捏了捏,「你如今倒是一點兒也不顧及禮數了,若是被有心人瞧見了,指不定某人又得觸犯大梁律例,慘兮兮地去吃牢飯了。」

  「當初我失手被擒那不過是權宜之計,如今你好端端地在我身邊,我誰也不會怕,更何況外人怎樣看我,與我何干?」景無虞捉住她的手,笑得促狹,「倒是不顧禮數的平北王府世子爺同你這刁蠻潑辣的長鸞公主豈不正是絕配麼?」

  「你想得倒挺美。」駱思存一挑眉,手上掙脫了下,沒掙開,便瞪了他一眼,「鬆開。」

  他眼睛很亮,閃著期待的光澤:「不松,除非你先告訴我,在你心中是如何看我的。」

  駱思存沉默了下,嘟噥道:「還能如何看,當然是用眼睛看……」

  景無虞聞言,立刻矯健地翻身而下,將她堵在雙臂之間,磨著牙道:「這樣子呢,是不是更方便你看?」

  駱思存見此,卻覷著眼,表情不善道:「這般生龍活虎的,敢情你剛才的病弱之姿都是裝出來的?」

  「……」他眉毛一揚,在她的逼視下,氣焰一瞬便偃旗息鼓,表情訕訕。

  「騙我?」駱思存見他想推開,順勢將他的衣領往自己面前一拉,「騙完就想跑?嗯?」

  她這番動作,幾乎讓他摔在她的身上,好在他下盤穩,只是撐在了她纖細的肩膀上,卻也因此,兩人的距離一下子靠得極近,她的髮絲擦過他的臉頰,酥麻感由那肌膚緊繃的一點直達他內心深處。

  駱思存在氣頭上並不覺得有何不妥,景無虞卻在這樣的四目相對下,可恥地感覺到喉結髮顫。

  他別開眼,心跳得有些飄然,不由自主更深地彎了彎身子,怕她察覺出自己的異樣。

  偏生駱思存似乎還不肯罷休,抻長腿輕輕踢了踢他的膝蓋,「騙子,問你話呢。」

  「我的確不該騙你。」景無虞咽了咽口水道,「是我錯了。」

  他這麼快就繳械投降,倒讓駱思存吃了一驚,摸了摸他的臉頰,翻來覆去地看:「你沒事吧?」

  景無虞握住她似乎軟得發餳的手,倒吸一口氣,費了好大勁才直視著她,沙啞阻止道:「再動,我真的就要對你知法犯法了。」

  這樣的注視下,駱思存終於感覺到他言語神態中的繾綣情意,臉上驀地生熱,鬆開了桎梏他的手,聲音細若蚊吟:「咱們還沒成親呢。」

  「這也正是我所懊惱的。」

  他單手往下,攬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另一隻手從她腿窩後穿過去,往上一提,搶了她的座位。

  駱思存輕呼一聲,顛轉之間,雙手慣性地摟住景無虞的脖子,而後眨眼功夫,她便以十分親密的姿勢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她顧不得羞澀,想從他腿上下來,「陳先生說你腿上的傷還沒好呢,你這樣大幅度動作,傷口該裂開了。」

  「無妨。」景無虞面不改色道,「我有分寸。」

  「真的?」駱思存視線往下,想要親自確認。

  景無虞並不給她這個機會,將頭埋在她的頸窩,長嘆了一口氣。

  粗重的氣息讓駱思存脖頸一片癢,她瑟縮著躲了下,嘴上笑道:「你這是撒上嬌了麼。」

  他不說話,半晌才悶悶道:「……好想早點把你娶回家。」

  她哼笑了聲:「如今你都這樣待我了,娶與不娶有區別嗎?」

  「當然有!」景無虞猛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向她,「區別可大了。」

  「是嗎,要不你先同我說說看?」

  景無虞長眉一揚,被她這副故作不知的模樣逗得為之氣結,「還用得著說麼,你直接嫁給我,這樣什麼區別便都曉得了。」

  駱思存捻了捻下頜,皺眉想了想,暗暗繃住笑,順勢道:「你說的倒不失為一個好辦法,不如咱們現在就去宮裡,同父皇母后將此事說了,讓他們儘快安排我們成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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