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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再像,這也是個為了皇位不擇手段的人,他擁護半生的皇帝便是被此人逼下了皇位,成了個空殼太上皇。

  越想他越覺惱怒,便蘊含內力喝道:「太子殿下,別來無恙啊。」

  張寶堅聽到他這稱呼,眉毛一挺,立刻回道:「大膽!如今站在這裡的,是咱們大梁的新皇,陛下大度,你景弘不參拜就算了,又何必如此陰陽怪氣?」

  景弘幾乎直接嗤笑出聲,顯然一臉不屑。

  張寶堅還欲再說,駱思桓手臂一展,搖頭道:「無妨。」

  駱思桓上前一步,同景弘相對而視,微微一笑,朗聲道:「景將軍對朕的成見之心,想必是憑著那封假聖旨先入為主了。」

  他的目光很平靜,就像一譚深不見底的水,看得景弘不由得皺起眉頭,他壓下心頭的怪異感,冰冷道:「假聖旨?那明明是皇上親筆所書,還蓋了玉璽印的聖旨,怎麼在你口中便成假的了?」

  駱思桓笑了笑,也未在意他口中的「皇上」並不是指代自己,只是從懷中掏出另一封聖旨來,命使者拿下城樓傳給了景弘,而後才道:「景將軍不如看看這封聖旨是真是假?」

  景弘揣著狐疑打開聖旨,誰知上面並非乾元帝的筆跡,反而密密麻麻寫了許多內容,他一一看過去,寫的竟是楚妃如何用五石散控制乾元帝,如何禍亂朝綱,又如何假造聖旨的過程。

  這便罷了,後頭竟然還寫到乾元帝如何在楚妃的蠱惑下將景無虞打入大理寺天牢,長鸞公主又如何為了讓遠在漠北的自個兒寬心,命人將景無虞的信物和平安信快馬加鞭送到漠北去。

  幾乎是一瞬間,他便明白過來這是怎麼回事,他高舉聖旨,雙目赤紅,朝駱思桓啞聲問道:「你是說,那封平安信實則是楚妃從皇上那兒騙來的假聖旨?」

  「正是。」駱思桓神色里多了一絲沉痛,「雖然不願承認被那妖妃耍得團團轉,但這的確是事實。她和朝中內閣大學士盛初寒勾結,意圖謀我大梁國土,景將軍此行上京,恐怕平洲不日便會失守。」

  景弘面色十分難看,但他心頭還存在一絲僥倖:「那景無虞那小子呢?就算此事乃奸人一手策劃,京城想必一早便得到了消息,為何吾兒不來?還是說,是你做了什麼手腳,不讓他來?」

  「景兄同朕雖非親兄弟,但在當日漠北一起將北蠻部族擊退之時,早已情同手足,更何況,他即將成為朕的親妹夫,朕豈會害他?」

  景弘雙眼一亮,尋思著道:「你是說,那個不成器的小子追到那小公主了?」

  駱思桓點頭道:「景兄前些日子便同朕商量,要請景將軍回京來提親,如今倒是省事了。」

  「既如此,景無虞那小子眼下在何處?我得親自問問他才行。」景弘仍是有些遲疑。

  駱思桓沒說話,一旁的張寶堅見此,便替他答道:「景將軍,不瞞你說,景世子便是在前來北擎關的路上遭了埋伏,如今……行蹤未明。」

  眼見景弘剛緩和些的神色又沉了下去,張寶堅連忙接著道:「不過陛下已經派人去鉤月谷一帶尋找景世子了,相信不日便會有下落。陛下帶來了三萬兵馬,卻分了兩萬去尋找支援景世子,你若還這般懷疑有他,那張某今日便不得不罵你一句愚蠢之至了!」

  景弘聽到此處,這才算真正的相信,他自知被人利用,不由得羞愧地閉了閉眼,打馬而下單膝跪地,參拜道:「陛下在下,臣知錯。」

  駱思桓也早已下了城樓來,將景弘請進了城。

  一見到駱思桓,景弘身子一彎又要跪下:「還請陛下恕罪。」

  駱思桓眼疾手快地一把扶起他,卻是欣慰道:「景將軍這是對我大梁忠心耿耿才會如此,朕心裡感激不盡還來不及,怎還會怪罪將軍?景將軍還是快快請起吧,眼下當務之急,是如何儘快找到景兄才是。」

  景弘聞言,剛毅的臉上滿是懊悔:「陛下當真仁厚無雙,大梁有此明君,臣也終於可以放心了。至於吾兒,臣倒是不太擔心,若區區埋伏便叫他送了命,那也實在枉稱我景氏男兒了!」

  *

  夜黑風高,鉤月谷一入夜便顯得格外恐怖,平日鮮少有人會在此停歇,但今夜附近幾里卻充斥著嘈雜聲,幾名士兵正激烈討論著什麼。

  「咱們找了這麼久了都不見景世子他們的身影,真是奇了怪了。」

  「是啊,前面剛順著血跡找到一點線索,一眨眼便斷了,那顯然是禁軍營待過的地方。」

  「這麼說來,景世子不會是被禁軍營的人先找到了吧?若是這樣,恐怕他們早已遭遇不測……」

  「只能祈禱了,否則這可沒法向陛下交代啊。」

  一行人一邊說一邊搖頭,心頭都是沉甸甸的,深怕到時候找不著人被天子怪罪到自己頭上來。

  而他們口中議論的人物,此時正著一身禁軍的裝束,躲在禁軍的隊列末尾。

  景無虞臉上被抹黑,幾乎像變了個人似的,只剩那雙眼睛,透露出銳利的光芒。

  他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和身邊一起從鉤月谷拼死逃出來的患難兄弟們輕聲道:「看沈林前往京城這架勢,想必京城已經被北蠻軍包圍了。」

  景安上前問道:「方才前頭那伙人說,陛下已經親自去往北擎關了,世子爺,那咱們接下來該如何辦啊?是繼續跟著,還是去找陛下和景將軍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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