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9章 話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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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易閣白看著湖水。

  「這些話,我是第一次說,而你也是第一個聽到的人,因為我覺得你懂,其他人不懂。」

  蘇然起竿,釣上來的又是一條白魚,放進了旁邊的魚簍中。

  「所以,你將無疆變成了那副模樣。」

  這算什麼狗屁邏輯,因為你掌控不了,就乾脆毀滅嗎。

  因為你覺得控制不住,不能將人心變成你手心中的玩物,便將人變成那種無心無感的行屍走肉。

  還告訴自己,告訴他人,這都是為了他們好,為了這個世界好。

  你這不是走火入魔,就是病入膏肓了。

  對無疆變成行屍走肉,易閣白還是淡然。

  「無疆的確是我身邊的左膀右臂,我也承認他對我的忠心,更加肯定他的能力。」

  「所以,我在把他變成那樣之前。」

  「我對他說了,對不起。」

  聽到這樣的理由,蘇然真的想笑,你可真是偉大。

  還說了對不起。

  真的以為對不起是萬能的,不管做了什麼,一句對不起就真的完事了。

  蘇然便想起了網上的一句話。

  若是對不起有用的話,那還要警察幹什麼。

  我現在把你變成白魚,對你說一句對不起,是不是就一切完事了。

  蘇然的眼神和表情,絲毫動搖不了易閣白。

  「之前那些人你也看到了,他們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是無比的高尚,都覺得自己是為正義而戰。」

  「但是,你看到他們看到財富的表情了嗎。」

  「那猙獰的模樣,簡直比鬼還難看。」

  「什么正義,什麼高尚,還不都是為了滿足自己內心的那些貪念,還不是為了滿足自己的**。」

  「這樣的人,我將他們變成行屍走肉,有什麼錯。」

  易閣白的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們每個人都覺得我是這世間最大的毒瘤,最應該剷除的對象。」

  「但是,卻從未看見過我的付出。」

  「這麼多年,若不是我的存在,下面早就亂成一團了,哪有他們這麼久的平靜。」

  「我是給他們加上了枷鎖,但是,卻保住了他們的命。」

  蘇然輕嘆,論挖掘機技術哪家強,這論強詞奪理你最強。

  「易閣白,你可知道,你現在已經走火入魔了。」

  「我承認這世間有太多的醜惡,有太多的貪慾,這些東西的確將很多人都變成了行走在人間的惡鬼。」

  「你說那些人該死,那些人是咎由自取,若不是他們貪慾,他們也不會變成行屍。」

  「但,為何你看不到那些因為你而失去女兒的悲痛。」

  「那些失去母親的孩子在啼哭,他們有什麼錯。」

  「那些失去妻子的男人在千里尋親,最後倒在路上,他們又有什麼錯。」

  「那些失去丈夫的女人,艱難度日,忍受極寒的時候,他們又有什麼錯。」

  「難道這些苦難,也是他們的貪慾所致。」

  「他們從未做錯過什麼,為何要被這些苦難勒住了脖子。」

  「這麼多年,你以為你在保持平靜,但其實你只是在將那些惡果和仇恨在深深的埋在了所謂的平靜之下。」

  「你以為今天的一切,是那些人的貪慾所致。」

  「但其實,今日的一切,都是你昔日種下的惡果和仇恨。」

  蘇然看著易閣白,輕嘆。

  「今日因,他日果。」

  「就像我說的,誰都逃不過自己的心。」

  「那些人貪慾橫生,故變成了行屍走肉,甚至付出生命,魂飛魄散,這也是他們沒有逃出自己的心。」

  「而你也一樣。」

  「任你如何隱藏,任你如何粉飾,任你如何強壓平靜,但終有一日,那些藏在平靜下面的惡果。」

  「會如小草一般,衝破石頭和土壤,破土衝出。」

  「或者,如岩漿一般,衝出高山,燃燒天地。」

  「你,現在還覺得你沒有做錯。」

  蘇然的話,不可能就改變了易閣白。

  就像蘇然說的那樣,易閣白已經走火入魔,心魔深種,在他的心裡,有著屬於自己的一套完美理論。

  只能是讓人被迫的同意他,而易閣白不會被別人所改變。

  人,最難改變的便是自己的心。

  「我現在又發現了一個你讓我討厭的地方。」

  「還是我比你長的帥吧。」

  「是你的頑固。」

  在易閣白看來,蘇然就是那種迂腐的頑固主義者。

  守著所謂的虛假底線,看到的都是一些眼前的小苦小難,殊不知想要看到真正的朗朗晴天。

  再多的犧牲都是必須的。

  正所謂一將功成萬骨枯,揪著那些小苦小難,守著那些微不足道的人。

  如何才可成就大業。

  如蘇然這樣的,一輩子沒出息,只能待在他那樣的小賣鋪里,了此殘生。

  夏蟲果然不可言冰。

  易閣白將魚竿扔進了水中,顯然是不想再釣魚了,或者說,是不想和蘇然再釣魚了。

  這個蘇然,不管是做的事,還是說的話。

  都讓他很不高興。

  「我本來以為你和我很像,就像是另一個自己。」

  「但是,我現在發現,你卻是和我正好相反。」

  易閣白看著蘇然,之前在蘇然看到的相似影子,現在完全消失。

  若易閣白是暗的話,那蘇然就是明。

  若易閣白是明的話,那蘇然便是暗。

  兩人身上有著太多的相似,但其根本卻終究是本質的不同。

  這就讓他們兩人,永遠都無法相容,更加不可能如太極一樣,做到陰陽相融。

  在他們兩人身上,界限分明,你便是你,我便是我。

  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易閣白起身,清風吹拂他的白衣,看上去依然是如人間謫仙。

  「蘇然,這次你的確讓我刮目相看。」

  這句話說的是一點那個意思都沒有,完全沒有用心。

  蘇然都在易閣白的臉上看到了虛偽兩字。

  「南尊這步棋走的很妙,讓我想不到,也錯失了很多機會,還有月白和鐵荒的背叛,是真的讓我很痛心。」

  蘇然還是在釣魚,靜靜聽著,似乎他現在喜歡上了這個。

  易閣白看向蘇然,眼中有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蘇然,你可知道,我對付背叛之人是如何做的?」

  蘇然頭也不抬,「肯定不是請他們吃飯了。」

  「我會將他們抽筋拔骨,千刀萬剮,最後將他煉成邪兵。」

  易閣白看著蘇然,嘿嘿一笑。

  「你說,若是我將你煉成邪兵的話,說不定會是這個世界上最強大的邪兵。」

  蘇然報以呵呵一笑。

  「這樣的話,曾經也有人對我說過,說若是將我做成漢堡的話,說不定我是這個世界上最大的漢堡王。」

  蘇然始終看著魚漂,似乎在專注釣魚。

  「你說,我若是成為邪兵的話,是你使用我,還是我該反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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