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長願在體外罩了一層靈力,雨珠成串,無法落到他的身上,只會在身周反射,濺起小雨滴。

  他像是會發光,輕而易舉地成了人眼中最美的一幅畫。

  秦長願鎮定自若,拼命地端起自己那張難得正經的臉,道:「你什麼時候贏了我,我就告訴你我的名字。」

  這一句話,結下無解的孽緣。

  秦長願無數次化成普通人的模樣,就算他改換樣貌改得葛青都認不出來,在外歷練時,也都能碰到那個武痴,幕天仇。

  幕天仇對秦長願說話的時候,眼中有光:「就算你化成灰,我也都能認出你。」

  但令他困惑的是,不管他有多努力地在變強,這個只會修煉的臭道士都總能變得比他更強。

  兩人糾纏了數十年,幕天仇都沒贏過一局。

  可幕天仇是清帝,秦長願是無念真人,他們永遠不可能僅僅是切磋而已,更不可能永遠都是亦敵亦友的這種模糊關係。

  直到鎖天關之戰,妖族大肆入侵五境之時。

  史書上記載的是無念真人劈開異度深淵,他站在鎖天關之上,身後仿若有千軍萬馬。

  但當年,只有秦長願自己知道,他曾親自下到異度深淵之中,與清帝來了一場生死之搏。

  清帝曾壓低聲音對他說:「你讓我贏一局怎麼樣?」

  換來的是秦長願更加詭異刁鑽的劍招。

  清帝不死心,他循循善誘,說著那些具有誘惑性的話。

  他說:「你停一停,我有一個秘密要告訴你。」

  秦長願絲毫不分神,他是一個優秀的劍修,他懂得對決之中不能分神的道理,更不能被對手牽制,他的神智無比清醒,即使異度深淵這種地方對他侵蝕危害頗大。

  見秦長願不為所動,幕天仇有些無奈,也就是此刻,他做了一個讓他後悔終生的事情。

  他放鬆了警惕,動作有一瞬間的遲滯,他說:「能不能告訴我你的名字?我心早已屬意……」「於你」二字根本沒來得及說出口。

  秦長願抓住時機,劍刃薄成一線,一線封喉。生死攸關時刻,任何分神都是致命的。

  幕天仇驚訝地睜大了眼。

  蛟的血是藍色的,他不敢相信眼前所見,秦長願下了死手,他像是想要幕天仇將這個所謂的「秘密」帶進墳墓里一樣,手中力道之大直接將他聲帶割破。

  他將劍修的無情演繹到極致。

  隨後,秦長願在異度深淵之外留下一道界碑,刻下自己的劍氣,之後便與史書上一樣了,他與妖族簽訂協議,將換來五境數百年的和平。

  只是,幕天仇他沒死成。

  他內心的那種感情濃烈而純摯,最後在日復一日的黑暗之下,漸漸變成了恨。

  數道封印加身,他恨極了秦長願。

  精誠所至,一場空。

  原來清帝也會犯這種天真的錯誤。

  -

  此刻黑衣人站在秦長願對面,難怪天字號房的主人一直在追價,原來竟是在針對他。

  這真的是應了那句「就算你化成灰,我也都能認出你」。

  秦長願瞳孔驟縮,他甚至已經做好準備,如果黑衣人朝他們衝過來,他就與他拼命。

  幕天仇為什麼出來了?

  他若出來,這世道豈不是要亂了!

  但幕天仇似乎並沒有興趣與他纏鬥,他「桀桀」地怪笑了兩聲,目光若有似無地落在秦長願緊抓著蕭軼的手之上,隨後,他瞳孔似乎變得更加黑沉了,緊接著,他向前邁一步,身形卻驟然如沙粒一般消散,烏鴉叫似的怪笑聲在高空迴蕩。

  「我們好久不見。」

  秦長願起了滿身的冷汗。

  鎖天之戰後,他一閉上眼,腦中就會浮現出他割破幕天仇喉管時,幕天仇眼中光芒漸漸熄滅的模樣。

  似燈火燒破黑色簾幕,燒出破洞之後漸漸化為灰燼那樣。

  這成了秦長願永難忘卻的噩夢。

  蕭軼不著痕跡地鬆開秦長願的手,將一塊方帕遞到秦長願面前,道:「你們認識?」

  秦長願自知失態,他接過帕子隨意擦了擦冷汗,道:「認識,但我們關係不好。」

  他沒心情給蕭軼解釋,只能草草敷衍過去。

  蕭軼對外物極為敏感,他能感覺到,剛才那黑衣人即使掩飾得十分完美,也難以徹底遮住外露的妖氣。

  而蕭軼,恰恰捕捉到了那一縷微弱的妖氣,便斷定,那是妖。

  還是一隻實力絕不在他之下的妖。

  與這等大妖認識。

  秦長願,你是什麼人?

  從南郡回到中洲則方便很多,大部分商隊都來從中洲來,也都是要回去過年的。他們兩人隨意找一支商隊搭乘飛行法器回到了中洲。

  在飛行法器上時,秦長願閒來無事,隨口問道:「當年聖戰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蕭軼抿唇:「七成左右。」

  秦長願便道:「那你給我講一講,聖戰是怎麼爆發的。」

  蕭軼這次順著他,緩緩開口講道:「自從當年無念真人一劍將妖王清帝封於異度深淵之後……」

  多方推測聖戰爆發的真正原因是當年妖族退居的協議之地太過貧瘠,不適於居住,且靈氣稀薄,不利於修煉,導致妖族一代不如一代,他們為了生存,只能撕毀協議,進犯五境。

  但一個只憑掠奪與戰爭生存的族群,如何能長久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