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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雲劍,誰不想要呢?

  秦長願冷然道:「不過它們的目的也達到了,抹黑中州學宮,攻擊我們只是他順路而為之,並不是必要之事。」

  蕭軼道:「此次死傷慘重,怕是無法善了。」

  秦長願深吸一口氣:「妖物狼子野心之輩,也不知向長老有沒有將事情如實匯報給夫長。」

  他說著說著,就不自覺地蹙起了眉頭。

  蕭軼望著他,知道他是在替蕭雲今擔心,心裡就慢慢地湧出來了些甜滋味。

  蕭軼伸出手,像早些時候秦長願對他那樣,撫平了眉間的褶皺。

  秦長願抬頭看他。

  蕭軼收回手,道:「你不必擔心,向長老是夫長的暗釘,表面上向長老不問世事,但這種平庸的身份反而能給他很好的掩護。」

  秦長願狐疑地看他:「你怎麼知道?」

  蕭軼道:「夫長親口和我說的。」

  秦長願突然想起來馴獸園事件,蕭雲今毫不遮掩地對他講清妖族潛入學宮的真相,心中釋然,一時便相信了蕭軼的話。

  兩人此刻達成共識,先將弟子們送去中樞。

  晨光穿透厚厚的林層,擦過樹葉的間隙,斑駁地落了下來。

  數十名弟子被兩人叫起來時睡眼惺忪,看起來被昭雲豹包圍的這一夜並沒有讓他們提心弔膽到睡不著覺。

  秦長願有些好笑:「年輕真好,心大到什麼都不往心裡去。」

  蕭軼插嘴道:「你年歲也不過剛滿十六。」

  秦長願一噎,挽回道:「但我至少表現得要比他們成熟吧?」

  蕭軼沒再接話,幫助秦長願引導著那些弟子。

  最後,秦長願注意到一個小修士畏畏縮縮地走在最後面,因身旁人的推搡沒注意腳下而被絆倒,膝蓋正巧磕到一塊帶著尖利邊緣的石頭,膝蓋留下一片驚人的血肉模糊,他連忙過去,將小修士扶起,問道:「還能走嗎?」

  小修士害羞異常,他緊緊攥著衣衫,結巴道:「沒、沒事,這點小傷不算什麼。」

  秦長願索性直接蹲下身,為他清理傷口,邊道:「對了,昨天謝謝你。」

  小修士驚訝地抬頭看他:「誒?」

  秦長願輕輕地給他敷藥,低聲道:「謝謝你昨天為我說話,不過我沒將他們的話放在心上,背後嚼舌根而已,我不在乎。倒是你,自己一個人反駁那麼多人,也不怕被口水淹死。」

  小修士臉頰通紅:「昨天那時候你聽到了?不是的,秦公子,我也是中洲學宮的,我就聽不得他們亂說,只是覺得他們太糟蹋人了。」

  秦長願給小修士的膝蓋繫上了一個漂亮的結,笑道:「我耳朵好,該聽見的不該聽見的也都聽了那麼多年了,倒是你,下次想給別人打抱不平的時候,先保證自己的安全。」

  小修士對秦長願感激極了,他露出個靦腆的笑:「好,多謝秦公子。」

  他將小修士扶起來,下意識向周圍望時正巧捕捉到蕭軼匆忙收回視線的側臉。

  秦長願挑眉,蕭大公子剛才是一直在偷偷看他?

  他剛想笑嘻嘻地湊上去,卻突然想起昨天蕭軼剛剛對他表示了傾慕之心,自己還斬釘截鐵地拒絕了他,心裡那點戲謔的心思頓時散了。

  秦長願磨磨蹭蹭地將小修士送回到隊伍之中,才邁開步子到蕭軼旁邊去。

  蕭軼注意他許久,在秦長願還落後他半步的時候就轉頭過來,道:「你還是那麼……喜歡多管閒事。」

  秦長願沒注意到蕭軼話里的深刻意味,他閒散地與蕭軼並肩而行,道:「人活這麼多年,要是只顧自己,那該活得多無聊?」

  蕭軼沒有反駁他的話,只是沉著嗓音道:「也是。」

  這一行大幾十人排成一條浩浩蕩蕩的隊伍朝著中樞緩慢前進。

  因辟穀丹實在不夠一人一顆,秦長願索性與蕭軼商量好,到了時間就原地休息一下,讓弟子們補充體力。

  蕭軼自然沒有異議,他們前進的這一路上遇到不少攔路的低品級靈獸,品級最高的一隻不過是四品,秦長願每次都欲出手,但總是會被蕭軼提前擋下來。

  比如,一隻二品的野豬突然從林中鑽出來,秦長願覺得給大家開個葷著實不錯,提劍便上,但蕭軼比他動作還快,倉促間撂下一句:「我來。」

  手起劍落,轉瞬間野豬就沒了聲息。

  一隻一品的小靈兔從草叢中竄出來,毫無威脅能力,蕭軼都擔心它衝撞了秦長願,一臉冷漠地提起了靈兔的耳朵,將它又甩回草叢裡。

  秦長願死魚眼望他。

  他從蕭軼淡定自若的表情中看出了幾分表現欲是怎麼回事……

  將蕭軼比作一隻開屏的花孔雀都毫不過分。

  花孔雀似乎感覺到了什麼,將目光向秦長願淡淡地投來,兩人目光對視,秦長願挑眉,回一個露出一排小白牙的標準笑容。

  蕭軼淡然地收回目光,擦拭著手中劍。

  秦長願看著蕭軼手中那柄末月,有些可惜,明明是個好材料鑄的劍,此刻被蕭軼用成了剁肉的刀。

  一行人用了將近兩天的時間到達中樞。

  中樞若是憑空想像,可能會有人認為只是一個小匣子似的東西,實則不然。

  中樞作為連通外部與垂天境的核心機關,著實是一個龐然大物,氣勢恢宏,令人生畏。底盤是一個半徑接近丈來長的堅硬圓盤,懸浮在半空中,緩緩轉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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