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秦長願擔憂地望向他:「你剛剛醒來,靈力透支,靈台又嚴重虧損,若不好好修養……還撐得住嗎?」

  「別擔心,我是夫長,我不會倒。」

  秦長願抿唇,他心知肚明,對方既然有膽量鬧到火凰台去,便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一會的場面定然異常重要,蕭雲今是夫長,在外人面前,他們終究要遵從禮數,這樣是最安全又快捷的方法。秦長願了解,給蕭雲今做了一個讓他「放心」的手勢。

  在去往火凰台的路上,蕭雲今稍作考慮,又披上了一件玄色的大氅。

  秦長願抱劍跟在他身後,望著蕭雲今高大修長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愈發濃重。

  -

  現場比他們想像中的還要混亂,葉之君和南宮擎忙得焦頭爛額,向與濯在一旁悠哉地抱臂冷笑。

  而一個身著藍色錦袍的瘦小男人忙上忙下打點著那些難伺候的客人,點頭哈腰,五官笑得擠在一起,脊背快彎成了一張弓。

  秦長願擰眉,向蕭雲今傳音:「那個藍衣服的是誰?」

  蕭雲今很快回答他:「魏則生,中洲魏家的次子,這次垂天境試煉是他組織的,當然,善後也少不得他。」

  秦長願眉頭蹙得更緊,心中那抹不祥的預感一閃而逝,他強壓下去,跟著蕭雲今的步伐,走上了火凰台的議事廳。

  六大世家四大學宮各派一高職精英圍坐在此,連歧長老坐在主座下首,面色沉凝。而火凰台之下,各大世家或者學宮也都安排了一支精英弟子排成整齊的隊列嚴陣以待,六大世家之外的世家們也都迫不及待地參與進來,希望能分一杯羹,就好像,他們這樣做,就能成為正義而光榮的一方,來討伐邪惡的中洲學宮。

  蕭雲今出現在眾人視線之中,周遭氛圍頓時冷下一度,他仿佛天生就帶著威嚴的氣場領域,冷淡矜貴的眉眼輕輕一掃,所有人都禁不住屏住呼吸。

  秦長願跟在他後面,心中偷笑,又無比驕傲。

  「蕭夫長,您的派頭真是不小,叫我們這麼多人獨等您一位。」

  說話的人是名中年男子,但鬢角有兩縷銀白,年紀已然不小,只是他眉宇間充斥著與他這種年紀不符的浮躁與陰鬱,似是正處瓶頸。

  秦長願粗略地拿眼一掃,八品靈台,還說得過去。

  蕭雲今耐心地給秦長願傳音講解:「這是魏家家主,魏則生是他的嫡次子。」

  秦長願點評道:「不像什麼好人。」

  蕭雲今落座,淡聲道:「今日是雲今怠慢了諸位前輩,如有招待不周之處,還望海涵,遲雨,給前輩們上茶。」

  這時,一名小道童應聲而上,逐個給倒茶,等他到了魏家主面前時,魏家主瞬間就用自己粗糙的手掌遮擋住了杯口,揚起頭,道:「蕭夫長您實在是客氣了,這一聲前輩我們哪裡擔當得起。」

  他說話中氣十足,明顯是在刁難。

  「小遲雨,幫我上一杯茶,多謝了,」說話人隨和,且儒雅,他身著素青長袍,面龐如玉,始終都是淺淺笑著的,「魏家主,您何必與茶水過不去?敗敗火氣,漱漱口也是好的。」

  漱漱口,免得滿嘴噴臭氣。

  趁著這個空檔,蕭雲今又對秦長願傳音道:「這是葉家家主,葉之問,是葉之君的長兄。」

  遲雨直接越過魏家主去給葉之問倒茶,魏家主氣得不輕,重重地哼了一聲:「葉老弟,我們族裡的孩子都死在垂天境裡了,你還有心思在這裡喝茶?」

  葉之問濾了濾茶沫,輕笑道:「我們葉家只去了五位,有一名小弟子受了傷正在休養,其他的,托蕭夫長的福,安然無恙,就是不知道哪家那麼貪心,花數千靈石從別的家族買了名額,好像進了垂天境就能一步登天,但沒想到個個都是不中用的,全折在了裡面,這能怪誰?」

  葉之問沒有指名道姓地罵,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說魏家。

  秦長願沒忍住,輕咳兩聲來遮掩自己的笑意。

  各大世家至多十名弟子進入垂天境,只是哭得比較響而已,而真正損失慘重的,是各有五十名弟子進入垂天境的學宮。

  另外四位學宮夫長坐在座位上,神色陰鬱莫辨,似乎對葉之問的這番說辭並不贊同。

  秦長願拿眼隨便一掃,大致就了解了各自的陣營,心中冷笑。

  蕭雲今冷著面龐,無意再聽他們爭吵,食指敲了敲桌面,道:「垂天境失控一事,確實不是我等願意見到的局面,我先為諸位死傷的弟子表達哀悼之情,但——」

  他這一個轉折,頓時將議事廳內的氣氛推入劍拔弩張之勢。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靜靜等待他的下文。

  蕭雲今頓了一會兒,低咳兩聲道:「中洲學宮佇立在此已有百年,垂天境試煉也順利地進行過數次,怎麼就單單這一次,境內有初雲劍的這一次,出了事故?」

  當年初雲劍不該由蕭雲今保管是五境近百個世家再加四大學宮聯名向蕭雲今提出的,將初雲劍放在垂天境之中由試煉勝者爭奪,蕭雲今此話一出,無疑又將矛頭從中洲學宮身上移開。

  蕭雲今悠然道:「而且,據我所知,六位長老向來不和,怎麼今日如此團結,不會是在哪裡聽了什麼蠱惑人心的話吧。」

  魏家主怒目圓睜,拍案而起:「蕭夫長真是一手的好本事,垂天境出了問題你反倒推到了我們的身上?那看樣子,你是不願意承擔責任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