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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當魏則生知曉支援落花城的僅有蕭軼和秦長願兩人時,喜出望外,若是蕭軼死了,蕭雲今自然也就不再活著,中洲學宮群龍無首,自然分崩離析。

  只是魏則生沒有料到,他的一舉一動都在蕭雲今的預料之中,兩人於一明一暗中博弈,魏則生輸個徹底。

  聽向與濯說完來龍去脈,秦長願忽然心情沉了下來。

  這樣的蕭雲今讓他覺得陌生。

  他早就該意識到的,蕭雲今已經不是那個處處需要他保護的小徒弟了。

  蕭雲今重權在握,謀略大局,已經是個有膽識而值得人忌憚三分的人物。

  秦長願勉強笑了笑:「那魏則生的確該死。」

  他轉頭想活躍些氣氛,卻正巧看見蕭軼一雙眼睛死死地盯住他,似乎在發愣,眼中發空。

  秦長願伸手在他面前揮了揮,道:「蕭軼?」

  蕭軼立刻回神,朝他道:「怎麼?」

  秦長願看出來了,蕭軼有心事。

  此時絕不是說話的時候,秦長願輕輕搖頭,再轉過頭去,就望見向與濯正撥弄著他耳後的小藍花,笑吟吟地望著他們兩個,無聲地對他們做口型:「放心,你們兩個的關係我不會說出去的。」

  秦長願無語一會,卻突然注意到了他耳後的小藍花,腦子裡無端就閃出個模型來。

  細長的木簪,一端雕刻一朵栩栩如生的小花。

  秦長願突然道:「向與濯,我怎麼覺得你這朵花眼熟?」

  向與濯不以為然:「路邊隨便一朵小野花就長這樣,你不眼熟才怪。」

  秦長願搖頭:「不,你這朵花,怎麼和謝溫瑞那根木簪那麼像?」

  說完,他又改口:「不,不是像,是一模一樣。」

  向與濯:「……」

  秦長願笑開,像是戳穿了什麼秘密一樣:「向與濯,溫瑞那個簪子是不是你送的?」

  向與濯目光躲閃:「相同的圖案多了去了,而且我哪有那麼閒送人東西。」

  秦長願故作驚訝:「哦這樣呀,我也只是隨便問一問,你別多想,但你這麼急忙解釋,讓我覺得很有問題哦。」

  向與濯突然起身:「我還得回中洲幫葉之君和南宮擎穩住學宮,回見。」

  說完,他就在秦長願含笑的注視中倉皇地跑了。

  秦長願看著來去匆匆的向與濯,感嘆道:「年輕人,幹什麼不敢承認嘛。」

  蕭軼望著他。

  秦長願道:「我只是問他是不是送溫瑞了一個簪子,他就怕成這樣,我又沒說別的,他越這樣,越是證明有鬼,年輕人,真是沉不住氣。」

  蕭軼終於沒忍住輕輕笑了出來。

  秦長願又看向他,道:「你不愣神啦?那我問你,魏則生身死這一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蕭軼淡淡道:「魏則生已死,我便沒什麼顧慮了,魏家不能留,我早已通知謝家,只要魏則生身死,謝家便會吞併魏家,從此六大家族謝家頂替掉魏家的位置。」

  秦長願托腮看他:「我以為你還要再布置棋局,將魏、公孫、向三家一網打盡呢。」

  「魏家我定不會留,」蕭軼說出這番話時,聲音平靜,但他帶著幾分近乎絕情的冷漠和像是在討論先碾死哪一隻螻蟻般一樣,叫秦長願不寒而慄,「公孫家和向家還有些用處,不能叫他們散得這麼早。」

  注意到秦長願的目光,蕭軼眸中的冰雪驟然消融,回過神來,他轉頭,道:「抱歉。」

  秦長願搖了搖頭:「蕭雲今,我一直覺得是我做師尊的該保護你,但今天,你讓我刮目相看,你甚至讓我在慶幸,你不是我的敵人。」

  蕭軼緊盯著秦長願的眼:「我永遠不會做出傷害你的事情。」

  「也是,畢竟我是你的師尊,」秦長願不以為意,笑眯眯道,「以後遇到危險,我就要仰仗你啦。」

  蕭軼的話被堵回到了喉嚨中,他眸色又沉下幾分,故作輕鬆道:「沒關係,以後遇到危險,只要你相信我,我會永遠都在。」

  -

  夜盡天明,兩人繼續向落花城趕去。

  越往北風雪越盛,快到小玄山脈那裡的時候,天空飄揚地落著細碎的雪,烏烏蒙蒙,再無法御劍了,他們二人便去往人間的集市買了兩匹馬來。

  他們距離落花城已經不遠了,午時之前便能到。

  秦長願怕冷,身上始終披著那件雪白的大氅,天空飄落碎雪,世界紛紛一片純白。

  周遭靜謐無比,秦長願專注地打馬在前,馬蹄在淨白無暇的雪面上落下一串墨點,蕭軼則墜在秦長願身後,他的目光幾乎要粘在秦長願身上了。

  他們都注意到,越靠近落花城,妖氣越濃重,天空的陰霾越是久久不散,沿路幾乎沒有見到出來走動的人。

  秦長願心中的不安越發濃重。

  他忽然停住,轉頭去看蕭軼:「蕭軼,我覺得有件事情在到達落花城之前我要和你說清楚,你要答應我。」

  蕭軼停在他身旁,靜靜注視他。

  「蕭軼,如果我們在落花城裡面見到清帝,你一定要聽我的,離開那裡。」

  「他是來尋仇的,我們曾有些,私人的恩怨舊事。」

  作者有話要說:蕭蕭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感謝小天使們,鞠躬

  第65章 □□·齊不輟

  蕭軼始終沒有應秦長願的那句話,秦長願輕輕推了推他,蕭軼眼中閃動著些情緒,問道:「清帝——你與他相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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