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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康庭當然沒有異議,以最快的速度擦頭髮穿衣裳,同時抱怨:「我早就說住你那兒方便,每天早上還要早起收拾菜,你就是不讓……」

  葉沉不接這茬,不住一起他都快頂不住他無處不在的眼神了,住在一起難以想像會發生什麼。

  葉昭葉才都睡熟了,老周和小楊也都過來了,他倆留下照看孩子,葉沉和魏康庭很快到了鎮上。

  黃有為還在老劉家裡嚎,但怎麼嚎就是不見他回去找孩子。

  「那你把鑰匙給我,我們過去看看,你先在這兒等著。」葉沉也不想和黃有為多說。

  正合黃有為意,趕緊把鑰匙拿出來:「那多些葉哥和魏哥了。」

  喊哥他倒喊得溜,魏康庭接過鑰匙的時候瞪了黃有為一眼。

  不知怎的,葉沉看魏康庭順眼了很多。

  黃有為家離老劉家不遠,用不著開車,葉沉和魏康庭並排向黃有為家走去。

  到了黃有為家門口,魏康庭忽然想到,他是大巫,無所畏懼,葉沉這麼冒冒失失的跟上來,他不怕嗎?

  「怎麼了?」

  葉沉發現魏康庭看著自己,伸手摸了摸臉,他臉上應該沒什麼髒東西。

  「沒什麼,你小心……」

  魏康庭話音未落,門就「啪嗒」一聲開了,陰風迎面撲來。

  葉沉擔心黃豆的安危,所以在前面,這時察覺到異常,卻也來不及躲避了。

  電光火石之間,他感覺到右胸口一熱,那團黑氣忽然拐了個彎,溜回房裡了。

  「你看到什麼沒有?」葉沉疑惑地道,好像有什麼東西,又好像沒有。

  魏康庭:……

  「你沒感覺嗎?」

  葉沉從胸前的口袋裡掏出一個紙人,這還是上次魏康庭折的,塞在這件衣服口袋裡,他出門的時候隨手抓了件衣服穿上,沒想到幫了大忙,紙人的心臟部位已經燒出了一個焦黃的洞。

  「真的有鬼啊?」

  魏康庭:……

  敢情你不信有鬼才跟著來的。

  魏康庭走到衣櫃前,往衣櫃裡伸手一抓,就抓出來一團黑影。有前車之鑑,魏康庭沒廢話,兩下把夜影子踩成一小團,撿起來塞進葫蘆里。

  不過即使如此,葉沉臉色也有些蒼白。他能跟魏康庭打賭,就說明心裡其實是不大信的。為什麼不信,當然是魏康庭的表現太不靠譜。但再不信,眼下的事實也不由他不信了。

  原來男主打臉逆襲走的就是這條路子。其實回頭想想,黑娃出生就有牙,力氣奇大,後院的菜永遠摘不完,還有小白的存在,這些不都是暗示嗎?

  偏見害死人。

  「你怎麼了?」

  魏康庭注意到葉沉情緒不對,以為他發現了他在流口水。

  在他記憶里,夜影子是活了很久很久的老鬼,這種老鬼頂得上一千個新鬼,具有很強的滋補作用。但魏康庭不想當著葉沉的麵食鬼。

  「沒什麼,黃豆豆在哪?」

  葉沉要去找黃豆豆,手忽然被魏康庭拉住,但他只是握了一下就很快鬆開了。

  「我去。」

  葉沉沒反對,男主通常有氣運加身,比他去合適的多。

  魏康庭在一間小屋子裡發現黃豆豆在睡覺,抱起來迷瞪瞪的,似乎沒有受到驚嚇。

  魏康庭抱著黃豆豆出來的時候,葉沉神色已經恢復自如。倆人先帶著黃豆豆去找黃有為,黃有為一臉感激涕零不是假的,卻堵的葉沉心裡更加難受。

  「回吧。」魏康庭看看表,快十一點了。

  車停在路邊,葉沉跟在魏康庭後面拉開了後門,剛要上車,手突然被人按住。

  「怎麼了,心不在焉的?」

  魏康庭早發現從他收了夜影子葉沉就不對勁。本來是想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的,魏康庭想不出來哪裡適得其反了。

  比他高了近一頭的男人把他擋得嚴嚴實實的,以至於面容有些模糊,眼睛卻亮得像夜空的星星。

  葉沉突然有了勇氣:「你什麼來歷?」

  原來是這個,魏康庭摸了摸鼻子:「上車,邊走邊說。」

  葉沉上了副駕,魏康庭這次沒有制止他。魏康庭開車的時候,一般都讓他坐後排。

  「兩年前,我被診斷為骨癌。開始化療的時候我開始做夢,我夢見我站在一座山上,穿著古代的那種衣服。有很多人朝拜我,但他們看我的眼神充滿驚懼……還別說,我在夢裡感覺自己還挺霸氣。」

  「我開始也不相信,我是個無神論者,再說我也不想當什麼大……神,那背負的東西就太多了。」

  魏康庭給自己美化了一下,把大巫說成了大神,他不想嚇跑葉沉。也似乎從這裡得到啟發,葉沉不會因為他會捉鬼而對他心生忌憚吧?

  「後來我到了這裡,我的身體日漸衰敗,我總不能躺著等死,順了那些等我死的人的意……你不會覺得我是個怪物吧?」

  如果把記憶里的他和現在的他疊加在一起,那年齡真是大葉沉許多倍。這也是魏康庭最近一直糾結的地方。還有如果葉沉知道他最初接近他只是為了保命,他還會不會信他?

  葉沉的世界簡單而純粹,這是魏康庭通過觀察得出的結論。在天都山的時候,他為了黑娃忘記是個普通人,所以最終小白選擇的葉沉這一家。這樣純粹的人,感情上一定也容不得欺騙,譬如已經出局的王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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