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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確認了,才好干接下來的事。

  如是一味猜測,實是勞心。

  「仙人,修仙界這些年並無大的變化,正如仙人所安排的,法力仍以《伯季本心考》《研修法》為底,輔以他書,先養神再養氣,後修法術,唯有恬淡虛無,志閒少欲,而能心靜意端,以己之厚養法之薄……」,說者是曾地來的道士,向以崇修仙人之法為天地至大,這輩子都耗在了研究此法上。

  只是養神需費的功夫是如此多,等真的養出,便也離死不遠了。

  修為低的人再懂法之根基,也是無大用的,只可為後人提供更多的方法而已。

  那人不知懂不懂這點,他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崇修仙人。

  如是某一句說出,而崇修仙人點頭了,他的聲音便突然擴大,喜悅之情溢於言表。

  殷烈在旁看著,只覺荒謬,他知晉仇這些話雖有用,卻不適合現在的修仙界,再多的書本終是不如於荒山大澤吸收天地靈氣的。

  心養的再好,又能比無資質的凡人多活幾時?

  只是他看著那些明亮的眼,剎住了自己的話。

  命如朝菌蟪蛄般的普通修士,哪怕在某一刻望見了虛偽的大道,恐怕也是欣喜的,全無道理被打斷。

  只是殷烈看著晉仇那張肅穆的臉,越發覺得噁心。

  自晉仇掌管修仙界,這些修士的法力便越來越弱了。

  他們殷地要是想肆意屠殺,恐怕極為簡單。

  殷烈碾著地,伸直自己的腿,箕坐著。

  在旁註意到他的人都一副不忍直視的神情。

  殷烈只是冷瞥他們一眼,依舊一副我行我素的樣子。

  「養心之法極為重要,

  「諾!」

  在場修士齊呼。

  殷烈發現他們都很有精神,眼神清亮無比,又透著些對晉仇的狂熱。

  真不愧是從小在崇修仙人光環下長大的。

  「心未養淨,身便死了,又該如何?只顧養心,恐怕同凡人之壽命相差無幾。」殷烈終是說出。

  他來之前便該想到了,晉仇管理下的修仙界,只顧什麼養心,以晉仇自己的修為,養心倒是差不多,其他人只養心,還不如叫他們直接做凡人,還修什麼仙。此會第一項明明是交代這六百年之事,卻生生變成了對法的交流。

  怪不得聽晉仇講道要二十日,恐怕二十年這些人都不會膩。

  「修士本就資質過人,養心再養氣是可行的,現今修士活得並不比六千年前短。」這話不是他人說出,而是同屬殷王一脈的元地掌門之子元河洛。

  殷烈一聽他說話,臉便冷了下來,今日他本未打算將元燈灼牽扯進來,元燈灼卻偏要為晉仇說話。

  「元地少主說的是,如崇修仙人所講有假,這套也不至於流行六千年,憑空的猜測是無用的,要看修仙界之現實。」他地的修士道。

  「崇修仙人是天道下第一人,怎可能有錯,本道人按仙人之法修行,便覺極為通暢。」

  「法力長得慢並不是什麼壞事,取穩也不是什麼人都能做到的。

  「……」

  見有人懷疑崇修仙人,還是崇修仙人之法,在場的修士果然坐不住了,他們接連地說起自己的事,生怕自己心中至高至偉的崇修仙人遭他人誣衊。

  「殷王雖與仙人有千般糾纏,爾也不該說出此話來。」又一修士說道。

  殷烈站起,玄衣被山頂的冷風吹得狂亂擺動。

  「我與我父是兩個人,你們要說我便說我,提他幹什麼!」

  「莫不是想借我而非議我父,真是小人之行。」殷烈嗤笑,他輕微勾起的嘴角在那張冰冷的臉上顯得極為矚目。

  他地修

  殷烈不按規矩登山,他們念其年紀小,可不予理會。

  殷地與他們向來不和,殷烈身為殷王之子,卻孤身前來會上,言語放肆,他們亦可不理。

  懷疑崇修仙人之法卻為人所不能忍。

  懷疑在場眾人之德性亦是大罪,忍無可忍便無需再忍。

  哪怕崇修仙人在場,他們想在崇修仙人面前做君子,也無法再按捺下去了。

  「吾等修士前來,皆得到了晉地的許可,爾一小輩,又代表殷地前來,可也是被應允了?」

  「應允?我哪需要那些,還不是想來便來了。」

  殷烈仰起頭,將髮絲散開,任其被風吹拂。而與在場修士的高冠直束迥然不同。

  崇修仙人未動,他看著殷烈那雙同殷王一般幽深的眼眸,嘆了口氣。

  早些時候,他便該知道,殷烈是故意來找麻煩的,所以故意激怒眾人,故意挑戰他。韓羨魚既把與會的布帛交給自己,殷王的名字在上面,無論殷王會不會來,名字在布帛上了,便算是晉地應允了。

  如此,哪怕殷王不來,殷王之子來也只有歡迎的道理。

  殷烈卻不說這事,顯然是故意的。

  或許在試探自己的反應?

  崇修仙人站起,不管殷烈是不是殷王與他人的孩子,他都不會讓其他人傷害殷烈。

  殷王已失去過一個,怎麼可能再失去第二個。

  他跟殷王的仇早已報完,沒必要在這種事上計較。

  「晉地確是應允其前來了,如要講事便接著講,這般被人一激便坐不住,實不是修士該做的。」

  「可是仙人!」那些人還要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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