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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晉仇本運用不了法力,但隨著殷王與他的傳音,他漸漸恢復了本能,遂道:「是殷烈,在晉家內與魏激濁裡應外合,結界方開。」

  「對,殷烈是你我二人的兒子。」

  「他被你養的很好,只是與我有些生疏。但這份生疏是應該的,他這一路對我已足夠好。」

  「你未察覺出其他嗎?」殷王看著晉仇。

  晉仇不懂,殷烈是個好孩子,如是他,知道自己與殷王之間的糾葛,恐怕不會再選擇對自己好,因自己不配,從未養過,哪有資格要求。

  「吳地的事你覺得是殷烈做的,還是孤做的。」

  這事殷王之前已承認是他做的,晉仇也相信是殷王

  「你進齊地的密室,是誰帶你進去的。」

  是殷烈,殷烈給他送信,告訴他若自己遲遲未回,便來救自己。他去救殷烈了,卻碰見了夏悼跟殷王,被抽到海里,失了法力。

  如不是他法力恢復地快,恐怕真要有大禍。

  雖一直表現地淡然,仿佛自己是借著此事引起戰亂,但如無此事,他能進展地更順利些。

  也虧魏激濁機敏,明白他的心意,抓緊時機,才未誤事。

  此事說來實為兇險,而一切的確是殷烈引起的。

  他後面去了吳國,也不像是偶然。

  「還有呢?」他問殷王。

  殷王便接著跟他說道:「宋甫朱本不住殷地,你去的時候殷烈卻邀了宋甫朱來,為的是何。」

  為了能讓宋甫朱抽自己,使自己遭些苦痛。

  「楚地的事不蹊蹺嗎。他不帶你去巫郢,便不用看迎神碑。」

  或許是殷烈知曉帶他見了迎神碑,世人便能看見迎神碑上的名,而這會使他的處境變得極為艱難。就算沒有混元,殷烈恐怕也會將迎神碑展示給世人。

  去楚地實在是沒必要,雖他借勢使天下更亂了。但若放在殷烈的角度,便是不懷好意,盼著自己失了法力的事被眾人知曉。

  「你明白什麼了。」殷王道。

  晉仇仰視著他,慢慢站起身來,「殷烈討厭我,他恨不得我死,我早就懷疑了,但他應是心中還有份父子之情,才屢屢放手。」

  這話他在心裡想過,想的時候並無悲傷。說出來時卻覺得極為可悲,原來他在世間僅存的親人並不喜歡他,甚至想害他,想讓他一敗塗地。

  這底下的人,他仔細看過。

  一開始為他說話的人,並不是什麼他地修士,而是殷王的人,被安插在人群中,調動人們的情緒。

  如此,有了第一個,第二個,才會有無數個,肯為他說話的。

  但若沒有第一個,當著殷王的面,有人肯為他說話嗎?恐怕不存在。

  「的確是我指使的魏激濁,他們魏家忠於我,死到臨頭

  「孤知曉。」殷王道。

  晉仇嘆了口氣,這世間能瞞過殷王的東西很少,殷王為他開脫的一瞬,他並未覺得殷王真被欺瞞了。

  「你打算如何,為我開脫,又殺世人,壞事做盡,如何擔得天下?」他問殷王。

  殷王臉色冰冷,道:「天下於孤有何用,這些出爾反爾,不念恩情的修士又何必活著。孤此次來,只是為處決你。」

  晉仇默然,在他們說話的時候,底下的人已死傷大半,其中不乏晉地人。

  當一切血跡被清除乾淨,獨留那些瑟瑟發抖的殘存修士時,殷王道:「晉的逆臣已殺,殷的逆臣自不用活。」

  他看著晉仇,晉仇被綁到了刑架上。

  魏激濁突然大笑起來,笑地前仰後合,嘴裡發出「活該!」的怒吼,混著他的鮮血噴到地上,他整個身體搖搖晃晃,再支持不住,眼裡的血絲瞬間迸發了出來。

  還是齊問擋到他身前,看著他道:「不要再叫了,你看你的血,這樣死的不體面。」

  「你平日連衣都不好好穿,還管我體不體面?」

  「我今日的衣穿得很好,你不要再鬧了。這樣很不好。」

  魏激濁的狀態的確不好,他不敢將內心深處的擔憂吼出,只能歇斯底里般,借罵來呵斥一切。

  齊問則不然,他像是看淡一切了,效忠崇修仙人,謀害崇修仙人,作亂於天下,還是現在看著崇修仙人死,他的神情都未變過,臉一如既往地艷麗,甚至透著股慵懶,像是隨時都能睡過去。

  晉仇的身體與刑架相連,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當著眾人對殷王施刑,當時不會有人來救殷王,現在也不會有人來救自己。

  魏激濁沒有能力救,他現在強行救自己,只能讓眾人對自己的猜疑再起,死後的名聲都無法保全。他只能看著,就像自己對殷王動刑,殷王的屬下只能眼睜睜看著殷王受苦一樣。

  韓羨魚呢,「羨魚為何選擇幫你?是為殷烈?你該叫殷烈多和女子相處。」

  他實在是怕殷烈如他跟殷王一般。

  殷王不回他,而是拔出自己的劍。

  那把叫太闕的劍,倒是有一個字與殷王的名

  殷王太庚的太闕劍,它厚如岩石,傳聞是殷家先祖取九天之水、冥淵之火煅煉了千年、吸數萬條修士之命才成型。

  它慢慢插入晉仇體內,避開了所有要害,慢地像是一種折磨。

  晉仇攥緊了雙手,默默忍受。

  殷王是故意的,他看著晉仇的臉,等晉仇適應便將劍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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