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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殷王當然知道,殷烈的確常常出殷地,但他絕不是晉仇的信徒,能說出這話的是元燈灼,而不是殷烈。

  可不如此說,殷烈又能說什麼,他跑來救晉仇,難道要說自己是厭惡晉仇,想親手摺磨他?再親手摺磨,也不如當著眾人面,使他崇修仙人的表象瓦解來的痛快。如晉仇能在眾人面前慘叫,完全失去尊嚴,才是最為親者痛仇者快的事。

  殷烈也沒資格救晉仇,他不是晉仇的子嗣,相反,他是晉仇敵人的孩子。

  但元燈灼都能毫無顧忌地信仰晉仇,他為什麼不能撒謊說自己也信仰晉仇。

  他信晉仇,所以他願意救晉仇一下,將晉仇關進自己的牢中,暫時護他一下。

  「誰能證明你是晉仇的信徒。」殷王道。

  他目光森嚴,殷烈光是看著,就覺得提心弔膽,雖然自小他爹就對他好,他還是怕他爹,怕得要死。要不是為了晉仇這個窩囊廢不被玩死,他才不願意與自家爹對峙。

  「修仙之會時我就想接近他了,所有人都知道,要不是為了對他表示我的心意,我一個殷地人隻身犯險來晉地是為什麼啊?雖然用的手段幼稚,但他還是記住我了,我們還一起去了齊地,齊家掌門你看見過我吧,你義子冷寒澤也見過我,他還

  齊問縮在角落裡,無精打采,聽到冷寒澤的名時,卻突然振奮了起來。

  「我的確是在崇修仙人旁看見你了,但你有沒有為仙人燉魚湯,我不知道。寒澤經常瞞我些事,他畢竟年紀小,不喜歡我問東問西。但我覺得今日這麼大的場面,寒澤一定在暗處看著,我叫他一聲,看看他肯不肯出來。」

  他說完,便對著天空大喊一聲:「寒澤!在嗎?」

  殷烈被嚇著了,他對齊問不熟,沒想到齊問會突然呼喚冷寒澤,他雖然也想叫冷寒澤出來,但不會這麼直白地說冷寒澤躲在暗地。

  齊問這個人,想法一定有異於常人,怪不得冷寒澤平日總不提齊問的事。

  齊問叫完,仿佛也知道不對了,遂看著眾人,扯著自己的袖子,「我只是猜測,寒澤應該會出現吧,他只是愛看一些事,但沒什麼欲望,不會用自己看見的事威脅別人。」

  殷王看他的眼神很冷。

  魏激濁趴在地上,輕蔑一笑,「你真是傻,這麼解釋,越解釋越黑,冷寒澤會出來才是見鬼了。」

  齊問低下頭,「我們是不是要死了,我很想看看他,這次的事是我之罪,非齊地之罪。殷王若不見怪,便將齊地給寒澤吧,他不姓齊,與我沒什麼關係,不會為我報仇,對世事也無興趣。我怕他太懶,有一日窮困潦倒,連住處都沒有。」

  殷王未回他,魏激濁卻不笑了,按他原來的計劃,在燮宮前被主上制服後,他便會被關進牢中,生死是不由自己了,趙揚清卻可來牢里探探監,他們說些話,也算是死而無憾了。卻沒想到殷王突然出現,這一路顛簸,趙揚清不敢出趙地,他們眼看著是沒機會說話了。

  「你有什麼沮喪的啊,我都未沮喪。早知如此,這些年也不與你爭了,好好效忠主上,還能多享受些日子。」

  「享受什麼!你這種人配享受嗎?齊問,再叫冷寒澤一聲,把他叫出來,你這義子,肯定在偷聽!」殷烈沖齊問怒道,冷寒澤是跟他一起來的,當然就在附近,自己不敢叫冷寒澤,便由齊問來

  冷寒澤說好危難時機會出現,總不能言而無信。

  齊問看他,猶豫了一會兒,弱弱喊道:「寒澤,你在嗎?」

  聲音弱地殷烈都有些聽不清,殷烈卻未怒喝齊問,他只是無意識中往晉仇身旁湊了湊,緊繃著身體,將手放鬆,不動聲色地等著冷寒澤的出現,第一次未出現,是太張揚,這次齊問叫的聲音這么小,很多人都未當回事,他便覺冷寒澤會出現,一定會出現。

  眼前出現一抹玄色時,他凝住呼吸,輕輕用嘴吹了聲哨,他的馬聽見,繞過世人,一瞬間便來到了他的面前,將晉仇猛地踢到自己背上,用無形的嘴吊起殷烈。

  一切快速而迅疾。

  殷王注意到這一幕,他並未詫異,而是抬手,極淡然地向殷烈的方向點了一指,光明怦然大作,地面瞬間成為焦土,塵煙升起,渾濁一片。

  卻還帶著抹生機。殷王留著些情,未真的用力,殷烈畢竟是他唯一的子嗣。

  可正是這份留情害了他,塵煙散去,地上已無人。

  殷王皺著眉,看見了遠處黑馬載人的景象,在他看見的那一刻,身影消失了。

  沒人敢問殷王接下來該怎麼做。

  只有齊問在一旁小聲念叨,跟魏激濁道:「寒澤真的長大了,比我都高。」

  魏激濁沒看見冷寒澤,也不想知道齊問是怎麼看見的。

  他聽見殷王道:「追!」

  殷地修士消失在不周山脈下,他們的身體被再次綁住,帶回獄中。

  晉仇見到殷烈後不久便昏迷了,此刻被冷風激起,看著腳下的天地,有些不清醒。

  不周山脈離他們不遠,雲層就在身旁,殷烈的身上帶些松子味,正用手抱著顆小松塔,弄出裡面的松子來。

  「別看了,好不容易才把你帶出的,你都不知我用了多少口舌,險些便被我爹打傷。要不是冷寒澤施了個幻象,騙住我爹,咱們兩人都要完蛋。」

  「你怎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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