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同未問冷寒澤的事一樣,他也未問自己的情況,只是眼底難掩疲倦。

  「冷寒澤出的手。」晉仇道。

  殷烈板著臉笑,「我猜也是他,除了他,世間還無只看桑林之舞一眼,便想出解法的人。恐怕我爹也不知桑林之舞的解法,所以想看看冷寒澤能不能解出。」

  「他很危險。」

  「可他沒什麼欲望,也就不危險。你該感謝他,若不是他,你現在肯定不會解桑林之舞。」

  「你如此篤信宋甫朱的桑林之舞是為逼出冷寒澤?」晉仇一臉肅穆,若殷烈真是這麼想,便意味著殷烈也知殷王是在拿自己當誘餌。

  殷烈會怎麼想。

  「我爹看我把你帶走,又不自己來追,肯定是在想些事,我只是不知他在具體想什麼。只是他不會害我的,你看,一切不是很順利嗎?遇到桑林之舞了,冷寒澤出手了,你發現桑林之舞的解法了,我爹把一切都算的很準。就是讓我中途吃了些苦。」殷烈撇嘴,擺弄樹梢上的枝葉。

  「他不會害我的。而且我覺得他早想對我用桑林之舞了。」

  「你把一些事忘了。」晉仇道,他探進殷烈的識海時,便發現有些殷烈視為噩夢的東西在消失。

  他第一次中桑林之舞時也忘了東西,但忘得不如殷烈深。

  第56章 大武樂章(二)

  「你前邊寫的不對。」殷烈俯在地上,看晉仇書寫字符。

  冷寒澤親身印證了桑林之舞的解法,晉仇要做的,是將它更具體,譜在布帛上,傳給下屬,叫下屬聯合起來,同桑林之舞那些人一般,聚成一團,以解殷王的桑林之舞。

  「前面要弱,要穩住,弱比強更難維持,前面可,後面才萬無一失。」

  晉仇看著自己寫在地上的東西,他未和殷烈說太多話,而是專心回想方才見到的一切。

  「你能找人幫你做到前面這些嗎?」殷烈撇嘴,他認可晉仇的想法,但想法要能實現。

  晉仇沉默,他心中有自己的打算,只要克制桑林之舞的方法能寫出,人便會出現,畢竟趙揚清仍聽他的話,就算再不願惹上是非,也會助他。

  只是這些沒必要和殷烈細說。

  殷烈自己貌似也知道,雖問但並不指望能得到回答。

  「桑林之舞的雜亂要由穩重來解,你教給世人的便是這一套,正好與其兩兩相剋。我爹創桑林之舞時,肯定是故意給你留了餘地。如是我來,就在桑林之舞的樂上進行變動,把隱患去了。」

  「你爹有他的想法。」

  「他是有,處處給你留後路,好不容易下狠心,奪了你的位,想的卻不是招攬人心,而是殺眾人,引眾怒,根本就沒想搶你的位置。現在還有桑林之舞,等桑林之舞的解法被你譜出,他又要再次跌下,承受世人的怒火。」

  「我不會那麼做。」

  「你以前就這麼做過。」殷烈笑笑。

  晉仇停手,看著地上自己寫的東西,「他給我留餘地,我也會給他留餘地。」

  「這麼說自始至終你都不相信我爹會真的傷害你?」殷烈不知晉仇哪來的自信,但這自信如是真的,便是自家爹給晉仇的。

  「我比世人熟悉他。」只是真被捅時,還是詫異。

  繼續寫桑林之舞的解法,卻聽樹林間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響。

  晉仇一愣,將地上的痕跡抹去,只留下平平無奇,像是絲毫未被人動過的泥土。

  「消痕跡的手法倒不錯。」殷烈也聽見來人的聲音了,卻還是直言不諱,聲音說不上大,也說不上小,就算是凡人中的八旬老翁,

  晉仇面色凝重,卻未責怪殷烈,他感知了對方的氣息,不出意外,實是一凡人,無絲毫法力,氣息透著股行將就木的粗重。

  「跟你說話,你也不會回,有外人在,便不想回話了?我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存在嗎?」殷烈像是故意找事。

  晉仇看了他一眼,在他面上看到了不耐的神情。

  陌生的宋地,哪怕有殷烈的親人,不能與之匯合,想必也是孤寂而無著落的。

  殷烈還是孩子,晉仇未責怪他。

  只是看著地上自己抹去的那片痕跡,許是做的太過完美,而吐露著不真實。

  「……殆乎殆乎,畫地而趨。迷陽迷陽,無傷吾行。吾行郤曲,無傷吾足。」葉枝被推開,晉仇直視著聲音的來處,將殷烈往自己這邊拉了一下,「毋離太遠。」

  「知道,你這種法力時有時無的,沒我護著,早不知死幾次了。」殷烈撇嘴,離晉仇更近了些。

  他們都感覺來者沒有法力,但防人之心不可無,在宋地,一切都是可能發生的。

  就像殷烈說的,宋地人很怪。

  怪人就算沒有實力,也可能將人拖入不可知的深淵。

  「還是頭一次有人看見我這老頭,光聽聲音就避之不及的。」最後一片枝葉被推開,那人走了出來。

  鬚髮稀疏枯白,面色黃而灰,褶皺縱橫,平平無奇一老者,麻衣是髒的,早磨出了無數爛洞,晉仇打量著他,在人出來前,他的眼便已看了個究竟。人出來後與出來前無甚差別。

  平凡,同大多數人一般的平凡。

  不是修士,且根骨極差,在凡人中能活八十,卻永無修仙之可能。

  「哈哈,在逃仇家嘛。草木皆兵的,看誰都像壞人。」殷烈沖那老者笑笑。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