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頁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安王的四十萬將士也不錯,不如為孤鎮守京城?」

  因著這句話,眾人的脊背都繃直了。安王有四十萬的私兵這根本不是秘密,可是新帝的這話……

  安王速來大逆不道慣了,即便說出個瘋言瘋語他們驚詫一下也就完事了。因為他們知道新帝與安王旗鼓相當,輕易不會被壓下去。但是……但是他們未曾想到新帝竟然也……

  這話讓他們心中吐出了一口濁氣不錯,但是安王瘋魔慣了,會不會……做出什麼來傷了陛下?畢竟安王將這些兵看的跟眼珠子似的……

  眾臣悄悄抬眼,觀察著坐上之人。

  安遠眯眼,緊緊的盯著原啟。似是察覺到了下頭打量的目光,他一側頭眼中似有利刃射出。與他目光相觸之人,差些就軟倒在了地上。滲人的笑聲自上面傳了下來,聽到的人無不頭皮發麻。

  「臣敢給,陛下……敢要麼?」

  安遠邊說著,邊湊近原啟。他在原啟的鼻尖輕輕吐出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一句:

  「陛下不怕夜裡少了腦袋?」

  □□的威脅話語,明晃晃的殺意。音律戛然而止,樂師倉皇跪地。他們何時見過此等場面,安王話中明晃晃的威脅嚇破了他們的膽。

  如此,房中只剩了涓涓流水之聲與外頭的妖風作伴。韓山縮著脖子,當做自己啥也沒聽見。這來安城不是收拾太守來了嗎,怎麼二位又掐起來了?

  原啟看著安遠,似絲毫不懼他的威脅,他的氣勢。且看安城一事,安遠如何應對。至於安遠的四十萬私兵,早晚都是他的。

  新帝的聲音穩重帶威,自高處擴散至四周。如此近的距離,他的話語,他的呼吸與安遠密切接觸,他說:

  「孤敢,安王可試試。」

  眾臣屏息,試試什麼?自然是……試一試,有沒有能耐能取得陛下的……咳咳。

  安王聽後不僅沒有怒,反而大笑出聲。那爽朗的笑聲,低下的人哪裡聽過?因著他的聲音,大臣們都似受了蠱惑一般的抬起了頭。他們目露驚訝,瞳孔收縮,似不敢相信自己所見。

  白霧朦朧中,那湊得極近的二人似在親吻。那一黑一白,安王妖嬈附體、新帝清冽裹身。相斫相殺又相容相生……

  安遠笑後,又湊近原啟。這一次,二人鼻尖相觸。星星點點火.熱蔓.延開來,那人勾唇、眉輕佻:

  「等陛下遇難了,臣自然奉上。」

  低沉的笑聲、別有深意的眼神,安王似無底深淵爬上來的惡鬼,纏著新帝、吸.食著新帝。

  隨即,安王似玩夠了一般的坐了回去。他斜靠座椅,手中端著酒杯看向眾人。他的笑意不達眼底,他的聲音柔中帶刃:

  「諸位大人,我們一起敬陛下一杯。」

  這句話根本就不像是倡導,而像是命令。下面坐著的大臣們隱隱有了想要跪起來的衝動,上面兩股強大的威壓,讓他們喘氣都困難。可這……到底是敬?還是不敬?

  悄悄抬眼,安王笑似吃人惡鬼,新帝冷似萬年寒冰。而他們,則在冰火中掙扎著……這個時候,安王的聲音又響起來了,似乎也更危險了幾分:

  「怎麼,陛下當不起你們一杯敬酒嗎?」

  眾臣趕緊跪地,雙手舉著酒杯麵向帝王。他們眼中神情有惶恐,有憋屈也有忐忑,聲音顫顫巍巍、參差不齊:

  「臣,敬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安王靠著座椅,轉頭斜睨新帝。那桃眸中的壞意毫不掩飾,待新帝看過來的時候還微微舉了舉手中的酒杯。似在說,你是喝?還是不喝?

  這敬酒本是敬意、本是美意。而被安王這麼一張嘴,變成了脅迫。眾臣喊完之後將酒一口飲盡,即便被嗆到了也是半點不敢吭聲。他們也不敢放下酒杯,低著頭還要稍微用抬眼看一下上面的那兩位。

  這安王的「膽大包天」,一日一日得在他們心中刷新著。

  而這個時候,門口的帘子再次被掀了起來。安城太守劉青和他的主簿邢征先後進來……屋內的寂靜,讓二人的腳步停頓。他們小心翼翼的抬起頭,觀察著上面的二位,也觀察著四周。心中忐忑不已……

  只見那安王端著酒杯望向新帝,而新帝目如刀鋒的看著安王。似察覺到了他們的動靜,二人齊齊朝著這邊看了過來。而劉青與邢征齊齊的軟了腿,跪在了地上請罪:

  「臣遲了,請陛下恕罪。」

  眾位大臣也因著後頭的聲音轉過了頭,就看到了跪在門口的那二人。他們心中齊齊的鬆了一口氣,差點就以為安王、新帝要打起來了。

  「起吧,入座。」

  新帝開口,打破了這詭異的寂靜。周圍的氣氛仿佛一下子活絡了一般,劉、邢二人趕緊撩起袍子奔著座位過去。在他們坐定之後,新帝對著奏樂那邊一抬手,聲樂又起。

  經歷了方才的事,下面的人又怎麼能回到原本熱絡的氣氛。大家縮著脖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別說攀談了,頭都不敢四處扭.動。

  原啟盯著桌子上的酒杯,後看向了冒著熱氣的茶壺。他眼神一閃後很自然的伸手拿起了茶壺,一杯冒著熱氣的酒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端著酒杯,感受著裡面的溫度。他轉頭,看向安遠,剛好看到安遠眼中划過的戲謔。

  那日凌亂的畫面又在腦海中浮現,原啟深知安遠逼他喝酒是想要看他在眾人面前出醜。而他,自然不會讓安遠如願。安遠想讓他喝,那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