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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侍衛聽後低聲詢問:「要將秦太傅送回去嗎?」

  「當然不。太傅病好之前都要待在安王府之中,若是回去途中出了什麼差錯賴到本王頭上怎麼辦?」安遠搖著手指漫不經心的說道。

  「抬本王去溫暖那邊。」

  侍衛低頭應是,而六人已抬起安遠朝著溫泉的方向走去。

  這邊青煙正在發呆,因為方才皇帝的人竟然給她傳話,讓她拉一下安王的手。在得到試用藥後,想辦法在除夕夜時給安王吃下去。

  青煙看著面板上皇帝對她越來越低的好感度,腦中靈光一下恍然大悟。這倆是有一腿有一腿吧?

  「青煙姑娘。」

  身後突然有男人說話,青煙嚇得打了一個哆嗦幾乎是跳著轉的身,在看到是王府里的侍衛後鬆了一口氣。

  「你走路怎麼沒聲音啊。」

  侍衛:……

  「青煙姑娘,請跟我來。」侍衛對著青煙行禮後道。

  青煙抓抓頭,這王府里的人話都這麼少嗎?侍衛讓她跟著走,她還是有些遲疑的。

  「是王爺找我嗎?有什麼事?」

  然而侍衛卻沒有回答她,依舊讓她跟他走。青煙抓了抓頭,見實在問不出什麼來便跟上去了。沒想到是方才自己待過的地方,也沒想要會看到自己曾經醫治過的人。

  躺在矮炕上的人竟然是秦太傅,這次形象竟然比上次還要狼狽。青煙心中震驚,是安王毆打了皇帝的老師嗎?會不會太猖狂了?

  青煙上前查看,秦太傅面色蒼白已經陷入昏迷,脖子上還有青紫的印子。她的手指搭上秦太傅的脈搏,此人的傷勢便顯現在了她的面板上。

  青煙倒抽一口冷氣,心中有些憤怒。她嚴重懷疑這次動手之人和上次動手之人是同一人,一樣的兇殘!竟然毆打老大爺,太過分了。

  然還未等她開口噴什麼,侍衛就把安王讓他說的話交代了。青煙聽後臉由紅轉白再轉紅,變了好幾遍。最後她沒有說話,只是臭著臉看著昏迷中的秦太傅。

  這個老頭太可惡了,套她的話就算了嘴上竟然還沒個把門的!明明答應她保密的,竟然直接和當事人禿嚕了。這是想要謀殺她嗎?

  怪不得安王對她的好感度一降再降,青煙咬牙。本來想要兌換特效藥給秦太傅服下,如今想想還是算了,讓這人多病上幾天吧。

  青煙將兌換出來的普通藥拿出來湊到秦太傅的嘴邊,卻又停了下來。仔細一想她把安王秘密禿嚕出來了安王為什麼沒殺她只是給她降了好感度?

  一定是等著秋後算帳啊!畢竟皇帝和安王的毒還沒解。手中的藥丸順著秦睿的臉掉到了炕上,青煙回神。

  青煙氣鼓鼓的站了起來,想了想又把掉在炕上的藥丸也撿起來收好。她轉頭對侍衛道:

  「這人我不想治,你們隨便給他找個大夫吧。本姑娘要休息!」

  青煙說著推開了侍衛,氣鼓鼓的推門而出。但是又在門口站住了,王府好大啊接下來該怎麼走啊?該去哪兒啊?想到秦太傅青煙磨牙,從來都是她套路別人沒想到會有被套路的一天,這個老頭別想從她身上拿到特效藥了!

  因為青煙這一生氣,秦太傅未能參加除夕宮中的宴會。

  安遠被抬入了溫泉中,當熱水浸泡過膝蓋後他臉上繃緊的神情終於和緩下來。他坐在石階上只有腿浸泡在水中,衣袍隨著水飄蕩並慢慢往上浸濕。

  細長的手指敲擊著台階,安遠揚聲道:「來人。」

  細小的腳步聲音響起,一個人影出現在了安遠的面前。

  「王爺。」侍衛行禮,此人的聲音很好聽。

  安遠踢了踢腿,「給我找一個人。」

  侍衛低著頭聽了安遠的話後並未開口詢問,默默的等待著安遠接下來的話。

  「是個女人,如今應該二十一二歲了。名字叫君靈,至於長相。」安遠桃眸之中笑意閃過:

  「自然隨我。」

  侍衛領命之後退了出去,屋中除了流水的聲音止剩下了手指敲擊石階的噠噠聲。當屋中只剩一個人的時候,安遠看著水面低聲道:

  「突然不想讓你過平淡日子了,既然姓原就應該肆意張揚。」

  安遠勾唇慢慢的閉上了眼睛,記憶席捲而來。

  那個少年放下酒罈後對著原禮邪氣的一笑:「記住,我叫安遠。」

  原禮聽後一愣,然後將「安遠」這兩個字放在心中細細的咀嚼著,良久之後他終於認下了。他將少年脖頸處的傷口包紮好後便坐到了桌子的另一邊,雖未將已死的原安呼喚回來,但如今少年殼子中的魂魄恐也不簡單。

  原禮拿起另一個酒罈學著少年的模樣灌了兩口,此人對他似乎並未惡意。原禮思索了一下之後開口:

  「那你便是安遠。君靈我已安排妥當,你無需擔心。」

  少年聽後舉起酒罈的動作一頓,他眨了眨眼睛短時間沒有明白原禮在說什麼。

  君靈?那是什麼?少年皺眉,他想了很久之後眉頭才舒展開來。他從記憶之中找到了這個人,原君靈,原安的孩子。

  少年眯眼,不是所有的世界都有君靈,若他睜眼後原安還未成親那君靈肯定不會存在,若已成親那麼君靈可能會出現。當然這個「可能」是建立在他睜眼之前君靈已經出生。

  少年的黑眸之中泛起了紅色,同一個人在不同的世界性格都會有所差異,因為他們所經歷之事不同。比如秦相與秦太傅是同一個人,然像個卻像是兩個極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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