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低調，自己舒心就好了
「可樂，咖啡，茶。」
龍澎湃沒答話，指著一邊石桌上用井水泡著的幾罐飲料問道：「喝哪樣？」
姚瑤轉過美好身段，因為身材高挑，以至於腦袋將兩串密集的淡紫色紫藤花碰出兩邊，就像掛在她頭上做裝飾一般。
花美，人也美。
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龍澎湃。
龍澎湃眉頭略微皺了一下，卻沒有躲閃退縮，同樣靜靜看著她。
良久，姚瑤才微微嘆息一下：「既然你這麼抗拒這裡，那為什麼要回來呢？」
龍澎湃眉頭皺得更緊一些，眼裡浮起一絲怒意：「這裡是我的祖宅，也是我的家。」
姚瑤默然，轉頭看著就垂在眼前的一串串紫藤花，輕聲道：「這些紫藤花這麼漂亮，不該隱藏在這裡，默默無聞。」
「這裡是龍家祖宅，它是龍家的，沒人能強迫它向所有人綻放美麗。」
龍澎湃聲音恢復平靜，坐回摺疊長椅。
姚瑤再次看著他：「為什麼呢？就是因為有人曾經傷害過它？甚至想把它連根拔起？」
「樹有年輪，花也有記憶。」
龍澎湃笑了，手指大宅，目光帶著點點犀利：「你看，它只是倚大宅而生，在這個寂靜祥和的院子裡，所有的美麗和絢爛都在這裡，自我綻放，又有什麼不好？又與人何干？」
姚瑤依舊不死心，繼續道：「年輪終究只是歷史，記憶也只是過去。現在，外面空氣已經清新很多。打開門，紫藤花可能會美麗更盛。」
「你也說了，只是可能。」
龍澎湃拿起罐咖啡打開，昂頭灌了一口：「也可能像這咖啡一樣，有點苦澀。」
姚瑤抿抿嘴：「可能，外面需要這一份美麗。」
龍澎湃聳聳肩：「我沒有這個義務。」
姚瑤窒了一下，再次輕聲嘆息，轉身走向大門。
龍澎湃靜靜看著，沒有一點出聲挽留的意思。
走到門口，姚瑤停住腳步，沒有回頭，輕聲說道：「昨天我去風門塘水庫那邊，是希望找到新的資源。」
頓了下，姚瑤帶著嘆息又說：「這個村子太暮氣了。出去的人不想回來，留在村裡的人看不到未來，日復一日。」
龍澎湃沒有答話，就這樣看著她背影，眼神平靜無波。
「楊田村很大，同樣的，也有很多窮人，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因為各種意外，陷入貧困的人越來越多。」
「因為市場、成本和各種因素關係，散型養殖和種植已經無利可圖，甚至會虧本。如果再找不到新的項目和資源，爭取到上級的支持，再過些年，楊田村就會變成孤老院。」
說完，姚瑤輕輕轉身，目光平靜，眼底卻充斥熱烈：「這裡還有很多孩子，也有很多像楊夏瑤那樣希望改變現狀的人。」
龍澎湃眉毛微微掀動：「哦？」
得到回應，姚瑤雙眼驟然迸出亮光，指著龍澎湃頭頂的紫藤花，聲音都提高了一些：「楊田村其實有很多好東西。我們需要物盡其用的規劃，需要更多的渠道，需要更深的挖掘和整合。」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能讓楊田村恢復活力，給孩子們更清晰的未來，讓老人們安度晚年。」
「很有雄心的計劃。」
龍澎湃笑著點點頭：「祝你成功。」
姚瑤瞬間僵住，美眸迅速黯淡下去：「還是沒法打動你麼？」
龍澎湃搖搖頭：「我只是回來度假的。」
姚瑤看著他，突然說道：「你很窮吧？」
龍澎湃愣了一下，未置可否的笑笑。
「我準備向上面申請幾個項目。」
姚瑤又道：「如果你能幫助我們，並且在其中出力，我可以代表楊田村承諾給你一定股份。按照我的計劃，只要把楊田村所有資源整合起來推介出去，發大財不敢說，家家小康沒問題。」
「你是個很不錯的說客。」
龍澎湃抬手做了個請手勢：「我說了，我只是回來度假的。我只想安安靜靜在這裡過一段日子。」
姚瑤徹底沒轍了，看著龍澎湃張口欲言，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麼，轉身跨出門檻。
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門外，龍澎湃扯扯嘴角，一口將整罐咖啡倒進肚子裡。
發了一陣呆，龍澎湃拿了個大號園丁鏟，將後院幾棵還沒長大的杜鵑花移植到院門和圍牆旁。這東西生長極快，用不了多久就能爬滿圍牆和院門上的屋檐。
他還網購了很多綠蘿之類的植物，準備將幾間耳房牆壁弄成景觀牆。
只需要幾個月，龍澎湃相信整個大宅就能煥然一新，外牆是火紅杜鵑，耳房綠意盎然，而主宅紫藤花搖曳，加上後院龐大的古榕，眼睛轉到哪裡都是養眼色彩，芳香四溢。
這才是自己想像中的生活，宅多久都沒問題。
嗯……身體還是得鍛鍊的，反正院子足夠大，還買了簡單的健身器材，想游泳也可以去風門塘水庫……
不能宅廢了。
計劃著，收拾著，布置著……
一連十天，姚瑤和楊夏瑤沒再來打擾他；張老左來過一次，例行公事向他叮囑一些注意安全的話；附近鄰居也有人過來看過熱鬧，看到他大動干戈不知道折騰啥，問了幾句問不出所以然，也懶得理會了。
不過，龍家後人回來的消息，在三姑六婆嘴巴的宣傳下，早就傳遍了整個楊田村，但並沒引起什麼波瀾。
畢竟不管是受過龍家恩惠的，還是和龍家有過仇怨的，都是起碼三代之前的事情了，即使是再長情的人，也早淡了。
十天時間，龍澎湃布置好了房間、廚房、客堂，在後院榕樹大樹丫上裝好了吊籠鞦韆，爬上屋頂在紫藤花和大宅、耳房、圍牆下擺好或地埋了一盞盞冷光飾燈，就連幾間耳房牆壁也裝上鋼架，擺好了一盆盆綠植，還順便裝好了能灌溉整座大宅花草樹木的灌溉系統。
至於後院的大榕樹，龍澎湃想來想去還是放棄了安裝射燈映照的想法。
上村本來地勢就高，如果給大榕樹裝上射燈，那一到晚上，幾乎整個楊田村都能看到綠幽幽一團，太惹人注目了。
低調。
自己是回來度假的，不是給楊田村改造布置景點的。
第十天傍晚，龍澎湃終於將最後一組線路接駁好，又再次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這才將手裡的鉗子扔到桌子上。
看著最後一絲晚霞消失，龍澎湃抬手合上電源開關。
龍澎湃沒答話，指著一邊石桌上用井水泡著的幾罐飲料問道：「喝哪樣？」
姚瑤轉過美好身段，因為身材高挑，以至於腦袋將兩串密集的淡紫色紫藤花碰出兩邊，就像掛在她頭上做裝飾一般。
花美，人也美。
她就這樣靜靜的看著龍澎湃。
龍澎湃眉頭略微皺了一下，卻沒有躲閃退縮，同樣靜靜看著她。
良久，姚瑤才微微嘆息一下：「既然你這麼抗拒這裡，那為什麼要回來呢？」
龍澎湃眉頭皺得更緊一些，眼裡浮起一絲怒意：「這裡是我的祖宅，也是我的家。」
姚瑤默然，轉頭看著就垂在眼前的一串串紫藤花，輕聲道：「這些紫藤花這麼漂亮，不該隱藏在這裡，默默無聞。」
「這裡是龍家祖宅，它是龍家的，沒人能強迫它向所有人綻放美麗。」
龍澎湃聲音恢復平靜，坐回摺疊長椅。
姚瑤再次看著他：「為什麼呢？就是因為有人曾經傷害過它？甚至想把它連根拔起？」
「樹有年輪，花也有記憶。」
龍澎湃笑了，手指大宅，目光帶著點點犀利：「你看，它只是倚大宅而生，在這個寂靜祥和的院子裡，所有的美麗和絢爛都在這裡，自我綻放，又有什麼不好？又與人何干？」
姚瑤依舊不死心，繼續道：「年輪終究只是歷史，記憶也只是過去。現在，外面空氣已經清新很多。打開門，紫藤花可能會美麗更盛。」
「你也說了，只是可能。」
龍澎湃拿起罐咖啡打開，昂頭灌了一口：「也可能像這咖啡一樣，有點苦澀。」
姚瑤抿抿嘴：「可能，外面需要這一份美麗。」
龍澎湃聳聳肩：「我沒有這個義務。」
姚瑤窒了一下，再次輕聲嘆息，轉身走向大門。
龍澎湃靜靜看著，沒有一點出聲挽留的意思。
走到門口，姚瑤停住腳步，沒有回頭，輕聲說道：「昨天我去風門塘水庫那邊，是希望找到新的資源。」
頓了下，姚瑤帶著嘆息又說：「這個村子太暮氣了。出去的人不想回來，留在村裡的人看不到未來，日復一日。」
龍澎湃沒有答話，就這樣看著她背影，眼神平靜無波。
「楊田村很大，同樣的，也有很多窮人，而且隨著時間的推移，因為各種意外，陷入貧困的人越來越多。」
「因為市場、成本和各種因素關係，散型養殖和種植已經無利可圖，甚至會虧本。如果再找不到新的項目和資源，爭取到上級的支持，再過些年，楊田村就會變成孤老院。」
說完，姚瑤輕輕轉身，目光平靜，眼底卻充斥熱烈：「這裡還有很多孩子，也有很多像楊夏瑤那樣希望改變現狀的人。」
龍澎湃眉毛微微掀動：「哦？」
得到回應，姚瑤雙眼驟然迸出亮光，指著龍澎湃頭頂的紫藤花，聲音都提高了一些：「楊田村其實有很多好東西。我們需要物盡其用的規劃，需要更多的渠道，需要更深的挖掘和整合。」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能讓楊田村恢復活力，給孩子們更清晰的未來，讓老人們安度晚年。」
「很有雄心的計劃。」
龍澎湃笑著點點頭：「祝你成功。」
姚瑤瞬間僵住，美眸迅速黯淡下去：「還是沒法打動你麼？」
龍澎湃搖搖頭：「我只是回來度假的。」
姚瑤看著他，突然說道：「你很窮吧？」
龍澎湃愣了一下，未置可否的笑笑。
「我準備向上面申請幾個項目。」
姚瑤又道：「如果你能幫助我們，並且在其中出力，我可以代表楊田村承諾給你一定股份。按照我的計劃，只要把楊田村所有資源整合起來推介出去，發大財不敢說，家家小康沒問題。」
「你是個很不錯的說客。」
龍澎湃抬手做了個請手勢：「我說了，我只是回來度假的。我只想安安靜靜在這裡過一段日子。」
姚瑤徹底沒轍了，看著龍澎湃張口欲言，最後還是沒再說什麼，轉身跨出門檻。
看著她身影消失在門外，龍澎湃扯扯嘴角，一口將整罐咖啡倒進肚子裡。
發了一陣呆，龍澎湃拿了個大號園丁鏟，將後院幾棵還沒長大的杜鵑花移植到院門和圍牆旁。這東西生長極快，用不了多久就能爬滿圍牆和院門上的屋檐。
他還網購了很多綠蘿之類的植物，準備將幾間耳房牆壁弄成景觀牆。
只需要幾個月，龍澎湃相信整個大宅就能煥然一新，外牆是火紅杜鵑，耳房綠意盎然，而主宅紫藤花搖曳，加上後院龐大的古榕，眼睛轉到哪裡都是養眼色彩，芳香四溢。
這才是自己想像中的生活，宅多久都沒問題。
嗯……身體還是得鍛鍊的，反正院子足夠大，還買了簡單的健身器材，想游泳也可以去風門塘水庫……
不能宅廢了。
計劃著，收拾著，布置著……
一連十天，姚瑤和楊夏瑤沒再來打擾他；張老左來過一次，例行公事向他叮囑一些注意安全的話；附近鄰居也有人過來看過熱鬧，看到他大動干戈不知道折騰啥，問了幾句問不出所以然，也懶得理會了。
不過，龍家後人回來的消息，在三姑六婆嘴巴的宣傳下，早就傳遍了整個楊田村，但並沒引起什麼波瀾。
畢竟不管是受過龍家恩惠的，還是和龍家有過仇怨的，都是起碼三代之前的事情了，即使是再長情的人，也早淡了。
十天時間，龍澎湃布置好了房間、廚房、客堂，在後院榕樹大樹丫上裝好了吊籠鞦韆，爬上屋頂在紫藤花和大宅、耳房、圍牆下擺好或地埋了一盞盞冷光飾燈，就連幾間耳房牆壁也裝上鋼架，擺好了一盆盆綠植，還順便裝好了能灌溉整座大宅花草樹木的灌溉系統。
至於後院的大榕樹，龍澎湃想來想去還是放棄了安裝射燈映照的想法。
上村本來地勢就高，如果給大榕樹裝上射燈，那一到晚上，幾乎整個楊田村都能看到綠幽幽一團，太惹人注目了。
低調。
自己是回來度假的，不是給楊田村改造布置景點的。
第十天傍晚，龍澎湃終於將最後一組線路接駁好，又再次檢查一遍，確定沒有任何問題，這才將手裡的鉗子扔到桌子上。
看著最後一絲晚霞消失，龍澎湃抬手合上電源開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