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幾家歡樂幾家愁的中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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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宅前,數十個看到守候的自媒體人看到龍澎湃和雙瑤回來,一個個都舉著手機相機對著三人就是一頓猛拍,各種麥克風也杵到他們嘴巴前。

  「你就是龍先生嗎?」

  「我叫龍澎湃。」

  「龍先生,六大平台力推姚支書和楊副總是你操作的嗎?」

  「我說不是你們信嗎?所以你們該去問六大平台,我沒出過門。」

  「龍先生你是做什麼的呢?」

  「無業游民,我現在每天靠村民送點飯菜過日子。」

  「今天我們看到很多村民送東西來,他們為什麼送給你呢?」

  「村民們非常好客熱情,我很久沒回來了,這是大家表示歡迎的方式。」

  「龍先生,網絡上為什麼查不到你的資料呢?」

  「廢話,你隨便去找個村民查查看,能查到才見鬼。」

  ……………………

  龍澎湃對答如流,雙瑤在一旁極力保持著雲淡風輕表情,別提有多辛苦了。

  看到他們沒完沒了,楊夏瑤不幹了:「我覺得大家應該更多去關注村里發生了什麼,這才是我們辛苦工作的目的。」

  「作為第一網紅,你們有什麼話要說的嗎?」一個女孩將麥克風湊到姚瑤面前,渾身都散發著羨慕的說。

  「能讓楊田村得到全世界的關注,讓所有貧困和弱勢群體得到全世界關注,這就是我們做網紅的初衷。」姚瑤說道。

  一個眼鏡男立刻對楊夏瑤追問道:「在改造發展楊田村過程中,誰做出的貢獻最大呢?」

  「當然是村民。」楊夏瑤根本不上當,說道:「沒有大家同心協力,就沒有楊田村翻天覆地的變化。」

  「聽說你們兩個都愛上了龍先生?」

  「我們姐妹倆也同時愛上好多明星。」

  ……………………

  一個個充滿陷阱的問題不斷,龍澎湃不得不打斷他們:「我們累了,需要休息一下。謝謝大家的熱情。」

  說著就向院門走去,雙瑤也滿面笑容脫開身,跟著走進大宅。

  一隻腳跨入門檻,姚瑤畢竟還是心軟,扭頭對他們說道:「別斷章取義,別瞎寫亂說,不然後果很嚴重。」

  關上院門,姐妹倆終於憋不住,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捂著嘴巴蹲下去笑起來。

  棚架下早就回來正在閒聊的雲萱他們當然聽到了動靜,都眼巴巴看著他們。

  蘇雁一直在門後等著,拉著女兒的手問道:「沒什麼問題吧?今天我們也被不少人問東問西,煩死了。」

  嘴裡說煩,臉上卻滿是笑意。

  女兒能取得這樣的成就,還有比父母更開心的人嗎?

  「蘇姨,沒事。」楊夏瑤搶答道:「有事也是他們的事,跟我們沒關係。」

  蘇雁和雲萱他們都有些不明所以,但也沒多問。

  在餐桌旁坐下,雙瑤將李冰、今晚再次上國家電視總台新聞聯播直播和那幾個自媒體人被各種封禁的事情說了,聽得眾人開心之餘又忍不住一個勁對著龍澎湃看。

  這個傢伙,想不到竟然隱藏得比眾人想像的還深。

  難怪他並不是很介意出去拋頭露面。

  相比起來,雲萱凌韻各種履歷都是完全公開的,網絡上隨便就能查到,讓人一看到底。

  郭小清資料少一些,但也能查到大概。

  梅嬸她們幾個廚娘都回去過節了,這一頓得自己動手。

  沒有讓男人們做事,蘇雁帶著雙瑤進廚房整活,雲萱凌韻郭小清幾個知道自己的廚藝水平,沒有跟進去添亂,只是做些擇菜這樣的下手活。

  龍澎湃他們幾個男人愜意喝茶,天南地北閒聊,幾個小孩則在一旁玩自己的。

  村里鞭炮聲越來越密集,但遊人卻少了很多——占了大半短途客都回去過節吃團圓飯了。

  過了一陣,楊宏良夫妻和他今天才到家的兒子兒媳婦也來了,讓整個大宅更加喧鬧起來。

  楊夏瑤的大哥叫楊鋒,是一家醫藥公司業務員,口才相當不錯,很快就融入其中。

  這次回來,他們夫妻也真正見識到了楊田村的興旺,打算不出去了,向龍澎湃討了個中藥加工廠業務經理的崗位。

  龍澎湃當然沒意見,反正加工廠也準備全面拓展市場了。

  五點半,李冰來了,眾人熱熱鬧鬧吃著這頓特別的團圓飯,小悠小玥的視頻電話也來了。

  看到李冰,兩個小魔女開心得直蹦躂,說明天中午就到楊田,讓龍澎湃到東岩機場接她們。

  龍澎湃臉色一黑,又連忙堆起笑容答應。

  這兩個姑奶奶都惹不起。

  從小到大無數次事實證明,無論是自己老爹還是老娘,一旦涉及兩個小魔女,爹娘都是毫無條件偏袒她們。

  誰叫她們從小就聰明漂亮可愛又討人喜歡呢。

  吃完飯,村裡的鞭炮聲終於零落下來,香火味卻越來越濃。

  村民們有錢了,祭祀天地祖先社根三帝和月老都用上了更多更大的香燭,讓味道飄溢村子,平添一種虔誠氣氛。

  太陽下山,滿村裝飾燈和山嶺上的射燈亮起來同時,零落的煙花也在村內各處呼嘯而起,把夜空炸出一片絢爛,然後就是小孩的歡笑尖叫。

  看著又一個竄天猴劃著名流光在天空炸開,楊夏瑤愁眉苦臉的說道:「明天遊客肯定比今天多得多,這可咋辦啊?」

  郭小清對這方面經驗豐富些,搖頭說道:「不一定。明天外地來的遊客會比今天多,但本地短途的會少不少,應該還能應付。」

  楊夏瑤眨巴著眼睫毛看著她:「清姐,你不是安慰我的吧?」

  雲萱她們都笑出聲來。

  這個楊老師還真是可愛。

  姚瑤一直在接發信息,這時候抬起頭說道:「冰姐,種植基地、老社根、月老廟、竹林沙灘幾個主要地點的人和攝影師都到位了。我們準備好了。」

  「那就走吧。」李冰摸著吃得滾圓的肚子,扶著椅子扶手艱難站起來。

  楊宏良早就出去做布置了,雲萱他們都帶著小孩一起出門,讓他們玩樂同時增長見識。

  在07號橙居一個雙人房裡,王哥和他合伙人正瘋狂打電話和在他們自己公司各個公眾號後台做申訴。

  辛苦了半個下午,他們終於寫好幾片篇《成就第一網紅幕後黑手浮出水面》、《第一網紅雙瑤的三角戀情》、《堪稱無所不能的男人》之類的文章,還配上了拍下的圖片和視頻在各個相應公眾平台上發布,又轉發到朋友圈和各個群後,才顧得上吃一口打包回來的晚餐。

  他們認為這些文章都能成為爆款文,畢竟比昨晚那些扒雙瑤和楊田村然後無中生有胡說八道的蹭熱點文有料多了,而且他們仔細潤色過,每一句每一段都抓住了讀者心理。

  不爆才是怪事。

  嚼著飯菜,王哥面色欣喜:「只要兩個……不,一個小時,我們這些文章就能病毒式傳播起來,粉絲也會飆漲,GG私信會讓我們看不過來。哈哈哈……」

  小肖開了一堆窗口,不斷刷新著各個公眾號後台,看著閱讀數粉絲數轉發數等各個指標變化,等待瞬間爆燃的激動時刻。

  刷著刷著,數據沒刷出幾個,卻刷出了一條條站內簡訊。

  點開一看,小肖整個人都呆住了,瘋狂點擊各個窗口和刷新,每個公眾號後台都收到差不多的簡訊。

  好一陣後王哥才發覺他不對勁,伸過頭去看,同樣愣住了,嘴巴張開,裡面的飯菜掉出來都不知。

  封禁!

  封禁!

  封禁!

  全是這樣的簡訊,而且是永封。

  登陸和各個公眾號關聯的社交帳號,同樣被永封。

  不可置信的顫抖著面面相覷一陣,哥們倆就開始瘋狂找原因和申訴……

  可是今天是國定假日啊,往後七天也是啊。

  忙亂了一陣,哥們倆絕望了,都呆滯的坐在椅子上,腦子一片空白。

  本來他們就算境況不好,賣掉這些公眾號還能回來不少錢,公司還能維持下去。

  現在是什麼都沒了。

  鐵定關門大吉。

  良久,小肖才想起之前姚瑤進門前的溫馨提示……

  他們這樣的情況在去龍家大宅獨門的大半人身上上演著,只有小半是正經寫文,而且沒有涉及到龍澎湃具體情況的逃過一劫。

  ……………………

  龍澎湃一行人浩浩蕩蕩來到木舍,坐了幾輛纜車上到紫金頂,時間也差不多七點了。

  橙紅的巨大圓月懸掛在東邊山頭上,映照著整個流光溢彩的楊田村。

  這裡已經有數十個男女村民,正在展開一個個孔明燈做最後檢查。

  李冰走進月老廟逛了一圈,還虔誠的點了一炷香叩拜,捐了份香火錢。

  站在觀景平台上,村口不斷湧進亂晃一陣又熄滅的車燈隱約可見,不時閃耀的各種煙花再次將這個村子推向喧鬧。

  「你以後會想在這裡隱居嗎?」李冰突然說道。

  龍澎湃愣了一下,苦笑著說:「我能不能活到想隱居的年齡都不知道……」

  李冰微微嘆了口氣,看著不遠處正在搗鼓手機準備直播的姚瑤,輕聲說:「那你會負小悠小玥和她們嗎?」

  龍澎湃沉默一陣,終究一個字都沒說。

  李冰也是默然,抬腳走向攝像機。

  時間到了。

  「大家好,我是前方記者李冰,現在正在網紅第一村楊田村的最高峰紫金頂上,這裡有個月老廟。」

  「這座山承載著讓人盪氣迴腸的紫藤花傳說,下面不遠有個山洞,裡面有一根金扁擔,旁邊有個殉情崖,下面就是傳說中那對殉情男女化作的巨大紫藤花。」

  隨著鏡頭跟著李冰走動,空地上眾多村民進入鏡頭視野,其中還有幾個外國友人,異常興奮的和大家一起點燃了孔明燈。

  「秋天是收穫的季節,農忙過後的中秋,拜祭過祖先後,村民們都點上一盞孔明燈放飛天空,祈求風調雨順,五穀豐登……」

  隨著她的說話,一盞盞顏色各異、紙面上描繪著嫦娥奔月、吳剛伐桂、玉兔搗藥等傳說繪畫和寫著國泰民安、風調雨順之類話語的孔明燈緩緩升空,隨著夜風飄然而起。

  紫金頂上跟著響起歡呼和如潮掌聲。

  村內幾個大屏幕步轉播新聞聯播,這時畫面切換到了竹林沙灘。

  在四聖的注視下,一盞盞孔明燈同樣升空,還有不少村民和遊客點燃了蓮花燈放到河裡,讓它隨波逐流。

  種植基地、木舍、半山……

  畫面不斷切換,村內各處都有孔明燈升空,伴著越來越高的皓月,像明亮的夜星般點綴和照樣的楊田村夜空。

  看著孔明燈逐漸升高,村民和遊客們湧向了月老廟,進行中秋祈願。

  「除了放飛孔明燈、單身男女向月老祈願求賜良緣外,村里還有社根祭拜和秋收舞蹈等等各種活動,寄託了人們嚮往美好生活的願望……」

  畫面切換到楊氏老社根處,祭台上擺滿了各色貢品和犧牲,在楊氏村老和楊宏良、楊夏瑤的帶領下,楊氏族人齊齊祭拜。

  一陣風吹過,巨大的榕樹冠發出連綿不絕的沙沙聲……

  五分鐘時間很快過去,李冰說了句「這就是美麗而豐富多彩的楊田村,熱情歡迎大家的到來。」就結束了直播。

  姚瑤的直播還在繼續,那幾個外國人有模有樣的拜過月老後,也湊到姚瑤身邊湊趣。

  見他們也舉著手機拍vlog,姚瑤當然不會錯過宣揚傳統文化的機會,帶著他們在廟內邊走邊介紹。

  從月老職責到紫藤花傳說,又從金扁擔說到農耕文化,忽悠得幾個老外都花錢抽了支簽,又捐獻了一筆香油錢,這才笑吟吟的和一臉樂呵的他們道別。

  雲萱和凌韻的孩子跟攝影師學拍攝,龍澎湃他們則是坐在一邊,看著一對對男女在木架上虔誠而興奮的系上姻緣牌,甚至有兩對還拉著姚瑤過去作證。

  是下午在學校聯誼會上剛認識的,真正的一見鍾情。

  雖然吃驚,姚瑤也是為他們開心,讓他們在直播間裡述說這大半天的浪漫經歷,同時給他們送上了祝福。

  看著兩對剛定下的情侶興奮的再次走進月老廟,姚瑤感動得直摸眼角:「好浪漫……我都感動哭了……」

  見一向以彪悍示人的姚支書突然如此感性,各個直播間裡在線的數千萬人瞬間瘋了。

  「姚支書抱抱。。。」

  「老婆不哭,我寵你。」

  「你男朋友呢?怎麼能讓你哭,趕緊叫他求婚。」

  ……………………

  同時又是一波波禮物刷出來。

  不遠處坐著的李冰雲萱她們都眼神微妙的看向龍澎湃。

  稍稍平復情緒,姚瑤立刻趁熱打鐵:「看,我們的月老多靈驗啊,剛開村就拉出兩條紅繩。我已經拜託他們把自己的浪漫故事發布到紫藤花開交友網站上,大家想脫單又沒空來楊田村的話,就到網站上尋找你們的緣分吧,下載連結就在直播間下方。」

  她的話瞬間讓無數單身狗心動,給紫藤花開帶來又一波註冊高朝。

  社根祭祀還沒完,幾人下山和楊夏瑤會合,繼續遊蕩村子直播各種活動。

  雲萱夫妻對大食堂小廣場舉辦的地方戲充滿了興趣,郭小清則是帶著孩子去環島的樂園,李冰要回青舍睡覺,其他人也各有所好,各自散去做喜歡的事情。

  龍澎湃繼續委屈的做司機,載著雙瑤在人流越來越大的村中隨意晃悠直播。

  村口處,莫海昌和黃所長堅持了一整天,眼睜睜看著又一波遊客高峰到來,和聯防控制中心緊密聯繫,不斷調配安保力量到人員密集所在維持秩序。

  不說種植基地遊覽區,連村公路上都滿是人,載客車出入速度大受影響。

  村口保安值班室內的液晶顯示屏上,滯留村內的遊客已經達到了一萬四千多,而且還在繼續上漲。

  好在,天黑以後來這裡的基本都是周邊村鎮縣市的人,最遲十一點以後就會離開了。

  龍澎湃慢悠悠開著車,雙瑤時不時會隨意抓住一個遊客問他們對楊田村的感受,同時向數千萬網友直播。

  問了四五個人,除了抱怨人太多拍照不好拍,或者整個村子內已經很難找到地方住宿之外,倒也沒有其他負面評價。

  漂亮、浪漫、乾淨整潔、秩序良好、工作人員有禮貌這些評價最多,讓雙瑤非常開心。

  快到李大姐雜貨店時,一陣「抓住他,偷東西了」叫聲引起一陣騷亂。

  龍澎湃一腳踩下剎車,身形游魚般在人群中閃動,迅速追上一個慌亂逃走的身形,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聯防系統再次被觸發,附近的治安員和保安都得到了消息,趕過來將那人制住。

  一個穿著時尚的中年婦女氣喘吁吁追來,指著那人叫起來:「他偷我錢包,裡面有一千多塊錢……」

  保安三下兩下在那人身上搜出一個女式錢包,先和女人核實裡面物品,這才打開驗證。

  的確是那男人偷的。

  看他形銷骨蝕樣子,龍澎湃就知不是什么正經人,對看過來的保安微微點了下頭,轉身向巡邏車走去。

  雙瑤也趕了過來,雲台對著小偷和女人解釋發生了什麼事情。

  領頭的保安無視直播的兩位領導,讓圍觀的人離遠點,和另外三位同事抽出警棍,根本不理小偷的哀求,揮起來狠狠抽下去。

  「竟然敢來楊田村作案,真是不知死活。」

  四個保安憤怒咒罵著,砰砰聲不斷,不到十秒鐘,小偷就被輪毆了數十警棍,哭嚎著倒在地上。

  雙瑤除了開始驚了一下,立刻開始聲討起來,指責小偷的可惡。

  直播間數千萬觀眾看著這個突發情況直播,九成彈幕都在叫好,旁邊圍觀的遊客更是鼓起掌來。

  直到黃所長帶著一個民警慢悠悠到來,幾個保安才收起警棍,一副沒事人樣子對黃所長說道:「黃所,這小偷在剛剛逃跑過程中摔倒了,不知道碰到了什麼東西,好像受了點傷。」

  「他這是報應。」黃所長義正辭嚴的說:「人交給我們吧,這種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的傢伙,必須從重處罰。」

  「那就麻煩黃所了。」領頭保安呵呵笑著將人交給他,揮手讓周圍人群散開:「沒事了。我們楊田村有最完善的安保系統和力量,絕對不會讓任何一個壞人得逞。」

  鼓掌聲響起,被偷的婦女剛剛看得心驚肉跳,這時也感謝起來。

  雙瑤對她表示歉意,同時表示送她一份最好的月餅壓驚,讓女人瞬間開心起來。

  得第一網紅這樣和善對待,她也算臉上有光了。

  看著黃所長將小偷帶走,圍觀人群這才散開,繼續遊覽楊田夜秀。

  和趁機湊過來的粉絲寒暄合影一輪,雙瑤這才回到巡邏車上,對龍澎湃嫣然甜笑。

  以嚴厲手段對待在楊田村發生的罪案是龍澎湃一力推行的方案。

  他的理念只有一個:嚴厲打擊在楊田村作奸犯科的人,並且讓更多的人知道,直到沒人敢來這裡作案為止。

  九點整,中秋國慶煙花匯演在全村廣播的提醒下準時開啟,斑斕的色彩遮蓋天空,讓整個楊田村變得更加夢幻……

  「中秋快樂」的歡呼聲此起彼伏,響徹村子和周圍山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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