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二章 泣骨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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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泣骨蟲入體,人是沒有辦法發出嚎叫聲。

  由於痛苦導致眉宇間變得猙獰。

  心臟監護器短短的時間跳動速度已經到了200。

  我有些擔心,出手握緊了呼救器,還未等按下,鬼醫忽然握住了我的手腕。

  「不用著急,沒事兒。」

  看他篤定的眼神,明顯是有十足的把握。

  安心等待了不過三十秒,張德彪的心臟跳動的速度漸漸趨於穩定,瞳孔綠色也隨之退散。

  「這是中了什麼?」

  「泣骨蟲。」

  「我聽過蠱蟲,但泣骨蟲還真的是第一次聽說。」

  鬼醫耐心解釋:「在有一些地區的風俗,男女兩情一旦相悅就是至死不渝,他們可以為了彼此而放棄生命,但自從漢人門當戶對的禮節傳遞到山區之後,就有了父母從中作梗,阻攔彼此相愛,往往很多的男女為了表達自己對自由愛情的嚮往,他們會約定一起自殺。」

  「您的意思是說,中的是被邪靈附體的蟲子?」

  「也不全對,你知道怨鬼是怎樣產生的吧?」

  我點點頭,可還是有點不理解,既然是相約自殺,又怎麼會有怨氣?忽然,腦子靈光一現,「前輩的意思是一方自殺,而另外一方沒有遵守約定?」

  「沒錯,女子若自殺,而男子違約,則會變成泣骨蟲,此蟲子是誕生自死者眉心骨,它出生後,會躲依附在岩石陰暗的角落,若是遇到負心的男子,會鑽入到他的骨頭裡,雖不會要人性命,但卻會時時刻刻折磨,多數的人都是不堪忍受而選擇自殺。」

  聽的我是一愣神,在心裡真是大大的佩服,鬼醫孫緲,人長得不咋滴,但不僅僅醫術高超,為人端正,懂得馭鬼神之法,又有如此的學識。

  下午的時候,小唐回來了,他一手拎著刀,一手拎著黃酒,肩上扛著一麻袋鹽巴,滿頭大汗,身子骨像是非常的虛弱。

  並且交談的時候,他不論是說話還是反應,都降了半拍。

  鬼醫拿出銀針為他分別針灸了三次,小唐的氣血翻湧,雙眼漸漸恢復神采,他立刻充滿敵意的看著我:「你對我做了什麼!」

  「沒什麼。」我聳聳肩,擺明了不認帳。

  「好了,你們別吵了。」

  鬼醫說著就打開了玻璃罩,「小唐把鹽巴拿出來灑滿了屋子裡,張明拿刀,等泣骨蟲出來的第一時間殺了它。」

  「什,什麼蟲?」小唐一臉茫然。

  「害你們處長的罪魁禍首,如果不想他英年早逝,做事情就麻利兒點!」

  我在一旁握緊刀,等著鬼醫接下來的舉動。

  感覺小唐貌似是青春期來的有點晚,叛逆、衝動、不分場合、如果不是他們家領導現在還有意識,我甚至覺得,他會和我打起來。

  就這樣,在經過與護士打好招呼以後,按照鬼醫的要求,鹽巴撒滿了屋子。

  並覆蓋每一寸的牆角,好似漂浮著的一層雪花,踩在上面會有「咯吱咯吱」的響聲。

  卸下張德彪的面罩,他氣若遊絲,人已經脫了相,身體表面就好像是破了皮癩蛤蟆,裂開了許許多多的膿包。

  鬼醫分別以銀針刺入他手心、再將胸口的位置落下密密麻麻的銀針。

  他掰開張德彪的嘴,又落下一針扎在他的舌頭上。

  如果他不是鬼醫,我真怕張德彪被他玩死,兩大瓶750毫升的黃酒像是倒垃圾似的往嘴裡灌,最有技術的是竟然一滴都不往外灑。

  全部喝下以後,張德彪的肚皮一點點的鼓了起來。

  鬼醫面色嚴肅,等了小半晌,突然,他的肚皮下面貌似有什麼東西在動。

  速度由緩漸快,上上下下的遊動著,疼的他額頭冒汗。

  可他身體還是無法移動,又不能發出聲音,只能躺在那兒干忍著,不一會兒就翻起了白眼。

  突然,鬼醫手起針落,穩穩的扎在那個莫名的移動體。

  氣氛瞬間凝固了下來,這個時候,病房內傳來一陣長長的屁聲。

  我情不自禁的捂起了鼻子,鬼醫沉聲道:「打起精神,快出來了。」

  「在哪?」

  突然,始終無法發出聲音的張德彪,這回爆發出撕心裂肺的嚎叫聲,好似即將臨盆的孕婦。

  「刺啦」一聲,他的褲襠裂開。

  一隻頭生雙角的大蟲子緩緩爬了出來,蟲子七分像毛毛蟲,顏色漆黑,「鼓涌」長長的身軀,企圖在張德彪的屁股脫離。

  小唐目瞪口呆:「霧草,我們處長生出個蟲子!」

  我舉起了殺人刀,鬼醫又說,等蟲子完全離開身體後再殺,否則留下一半,張德彪可就麻煩了。

  嘶吼聲喊來了護士,怕被打擾,由小唐拉上窗簾,頂著大門不讓人進。

  大蟲子折騰了小一會兒『噗通』掉在地上。

  奇怪的是它竟然消失不見了。

  我與小唐對視了一眼。

  他大喊道:「跑哪去了?怎麼還消失了呢?」

  「張明,泣骨蟲精通幻化之法,地上的鹽巴只能吸附它的邪氣,但卻不令他顯形,你是青衣派,應該懂斬風。」

  沒錯,青衣派在擁有三大法器時候的確是無敵的。

  但這三樣東西都是掌門才能有的,門下弟子怎麼辦?遇到事情也不能幹瞅著。

  所以才有了三門法術,分別是追神、斬風、破敵。

  同樣也有秘咒降鬼所用。

  風是無形無相,與鬼相通,斬風能夠破開一切鬼魂所用的迷惑法術。

  握緊殺人刀,在不到30平方的小屋裡,望著地面被鹽巴所覆蓋,在風水上所講,鹽巴是用吸附氣的風水道具,能夠吸附邪氣,以及不好的負能量。

  所以說,泣骨蟲不是消散了,而是化作「氣」遊蕩在小小的屋子。

  四周門窗緊閉,逃跑是不可能的。

  那麼,哪裡的氣流轉的速度過快,自然它就哪裡。

  閉上眼,周遭的一切都呈現在了我的腦海。

  敏銳的五感察覺出所有的變化,忽然,一陣風向小唐的方向追去,屋子裡的氣場隨之而動。

  當即,我以殺人刀劃破掌心,血塗抹在刀身的一剎那,口念叨:「慌慌天威,震吾真靈,爍爍金光,衛吾神通,疾!」

  刀揮舞之際,屋內捲起狂風,地下的鹽巴洶湧而去。

  打在牆上,發出「噼里啪啦」的響聲。

  這時候,就在小唐的近前傳出女子的哭訴。

  「嗚嗚,嗚嗚,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騙我,為什麼!」

  一位穿著花布裙子的女子站在小唐的近前,正當我們愣神的功夫,大門被人推開了縫隙,泣骨蟲趁機要溜,我想都沒想,舉起刀就丟了過去。

  「砰!」的一聲,穩穩將女子釘在門上。

  小唐張開雙手,四肢僵硬,僅僅差不到一寸,他的腦袋就搬家了。

  對方瞪著眼,憤怒道:「我我我次奧你大爺!」

  大夫衝進來,大聲質問我們在胡鬧。

  鬼醫還在為張德彪梳理體內雜亂的氣息,他神態專注,小唐將菜刀拔下來,大有和我決一死戰的意思。

  為首一名中年醫生呵斥道:「你們在幹什麼,知不知道病人現在的狀況很危險!」

  「別動。」

  鬼醫的聲音充滿著不可抗拒堅定,「泣骨蟲帶走的陰氣過多,我在為他梳理穴位,還需要十分鐘。」

  還準備與我拼命的小唐,瞪了我一眼,沒辦法,只好調轉了身子面向一群醫生:「都出去!」

  「你們這是在胡鬧,現在我代表醫院明確告你們,病人出現的任何事情,我們都不會負責!」

  「那麼大一個蟲子變成人,我相信老中醫的。」

  「什麼?」

  大夫和護士頻頻議論,可小唐卻堅持的把所有人趕出去。

  在經過十分鐘的時間過後,醫院怕出事兒,還報了警。

  可就在他們再次闖入,張德彪竟然在床上坐了起來,他雖說受傷很重,看起來卻仍然很彪悍,就連身上的膿包也開始結疤。

  謝過鬼醫,小唐單獨找醫院亮出了證件,事情才算是不了了之。

  等張德彪要下地,小唐趕忙過去阻攔,他揮手就拍了小唐一下,急切的說:「媽了巴子的,都怪那姓龍的混蛋,小唐,打電話叫人,一起去南京把他們都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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