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籌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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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謀殺的對象竟然是自己的情人,其實我在除掉詐屍的過程時,已經注意到了是酒窖的奇怪之處。

  按照事發前那個叫馬春盜賊的話來分析,劉壯他媳婦在詐屍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控制劉壯殺了他情人。

  事後他將屍體的四肢、軀幹、頭部分別裝在每一個酒罈里,而警察僅僅是在劉壯被送去醫院的半個小時便追查過來,當天他就被公安局收押了。

  如果我留下任意一壇酒,都可以用來飼養凶鬼惡煞,做到害人千里之外的本領,但凡事利害皆是相對的,你利用惡鬼殺了人,奴役惡鬼的同時,你也會成為惡鬼的奴隸,進而走上一條不歸路,所以,我最終還是選擇了視而不見。

  畢竟,我真的是一名有底線的術士,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說起十五天之內去世的人,他們殘存在體內的殃氣會順著棺木滲入到下面大概一尺左右,這也被稱作「斷魂泥」,將泥土挖出來用葫蘆裝好,可作為施法的材料之一。

  現在不必了,女子死前怨氣太重,致使那口殃氣無法吐露,最終串入身體九竅導致屍變,而葫蘆就是我用來取殃氣的。

  回想在陰曹學藝的期間,師父教導過我,他說縱然所修的是邪法,也一定要發自善念而用,唯有這樣做,才是陰山派該有的真諦。

  事後金郎留我吃口飯,按照約定,他出去給我籌錢,畢竟撞邪不是一人家的事兒,他們左鄰右舍加起來一共四戶,以往的約定是每戶出兩千五百塊錢。

  可金郎在籌錢的過程中,多次遇見閉門羹,沒一個人願意出錢,顯然就是一副反正事情已經解決,你又能把我咋樣的無賴態度。

  金郎悻悻而回,他讓老婆燉了雞,還炒了幾個菜,倒了二兩白酒,一口給幹了。

  在懷中摸出一個皺巴巴的信封,「師父,您幫我們這兒解決了那麼大的麻煩,但他們不遵守諾言啊,我們家庭這個條件您也看見了,擱我一個人拿出一萬,是真出不起,但這些是我該出的兩千五,您先拿著。」

  他要錢的遭遇我也聽見了,老百姓那一幅自私耍無賴的嘴臉甭提有多可惡了,但我怎麼是肯老老實實吃虧的人麼?

  金郎長嘆口氣:「小師傅,老劉家出了事兒,現在劉壯也被警察帶走以後,街坊鄰居一口咬定就是他搞的鬼,與鬧鬼沒關係,唉,真不知道他們怎麼想的,言而無信,說出去我都覺得丟人!」

  錢是我應得的,如果他們真的因為生活困難過來求我,或許我真的會抹不開面子少收取一些,但現在不一樣!

  「沒事兒,先吃飯,吃完了金大哥還得幫我點忙,這兩千五給你。」

  「不不不,報酬是少點,但也是我的心意。」他連忙拒絕。

  「金大哥你別誤會,這錢就當飯費吧,你也少喝點,夜裡的確需要你做點事。」

  劉壯感動壞了,還要端起酒杯,被我舉手攔下,他拍著胸口仗義道:「沒問題,只要一句話,風裡來雨里去,我老金肯定全力配合!」

  我脾氣有點太犟,一直以來身上其實不缺錢,八十萬一個的山鬼花錢我有十二個,放在老陳那兒的金條加起來也價值上百萬。

  假如真的心無牽掛,我把山鬼花錢和金條都賣了,回棋盤山買個別墅逍遙自在,光吃利息也夠我嘚瑟的了。

  所以說,咱現在最要臉面啊。

  吃完了飯,歇息小半晌,與金郎有一句沒一句的聊著,等到夜裡十二點,我讓金郎帶著鎬頭、鐵鍬跟我出門。

  老劉家全家下葬的時候,金郎也跟著一起去了,很熟練就找到墳地。

  三更半夜,劉家的新墳讓金郎幫我撬開了,他被嚇得臉色煞白,氣喘吁吁的坐在一邊,時不時四處張望,像是擔心被人發現。

  我讓老金郎躲遠點,跳下墳坑,以白紙裁剪了三個小人貼在棺材板,嘴裡默念法咒,再以針扎破食指,借著血點了眼睛。

  之後將三個小人揭下來,分別用布包好,遞給了金郎說:「把這個放在他們家的門口,我給你幾道符,誰要是來找你,你把符賣給他,一共要他們三家合起來拿兩萬塊錢,錢先替我收著,有空的時候打到我卡里。」

  金郎都傻了眼,但我敢確定他不會坑我,主要是因為不敢,可以想像當你看見一個人對著棺材念咒施法,又在棺材板揭下三個瞪著紅眼睛詭異的小人兒給你,你會是什麼感受?

  按照我的要求,金郎把三個小人分別埋在了那些人的家門口。

  又給他畫了三張符,只要誰來求他,交錢拿符,回家燒掉啥事兒沒有。

  此法名為「附魂法」,利用小人將墳內的怨氣吸附住,埋在誰家門口,肯定是夜夜鬧怪事,不嚇個好歹都算他膽子大。

  但我給的符咒全是普通的雷符,當點燃之後,雷法會破掉殘存在屋子裡的怨氣,埋在土中的紙人也就會漸漸的消散,不會對住戶造成任何生命危險。

  假如我換個方法,將白紙人放在瓶子裡,瓶口衝著屋內,那這家人不出一年,輕則斷子絕孫,重則滿門橫死。

  所以說,陰山邪法很厲害,但對心性的要求卻更高,只是因為人性無常,後世門受到利益所誘惑,漸漸將這一門帶入了邪道。

  夜裡由金郎開車帶我回去,我讓他沿著公路多走一走,大概繞到了夜裡十二點,撿了一隻被汽車碾壓的死狗。

  金郎對我特別畏懼,語氣顫抖:「大師..您要這個幹嘛啊?」

  「不該問的別問!」瞪了他一眼,金郎被嚇得差點沒哭了,我又說:「今天的事情,你知我知,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否則後果不是你能承受的。」

  他那頭點的就像個撥浪鼓,臉色煞白,十分慌張,有好幾次險些撞到路邊。

  這樣被他送回了度假村,我拎著大麻袋,在客房服務員一臉驚訝的目光中進了電梯。

  回到房間,看到范越風靠在床邊看電視。

  「回來了?」

  「香火怎麼樣?」

  「我剛剛看了一眼,神位已經入靈了,你在下面擺的布偶躲進了五隻鬼,不過,我還是得說一句,你給陰神入靈,又召集陰曹兵馬,小心別被纏上因果,尤其駕馭五個橫死鬼,是不是不太好?」

  「放心,我心裡有把握。」

  「難道....?」他欲言又止。

  「你猜對了,我用的是正統陰山術,對了,龍茵茵走了麼?」

  「還沒,我今天還特意看了一眼,吃東西都是讓客房給送過去,始終也沒見他們踏出過房子。」

  聽說他們是叫服務員入送飯,我立刻有了新的想法。

  我說:「老范,明天上午,你附體服務生進去看看裡面什麼情況,最主要看看那大和尚在不在?衝掉魂魄的事兒交給我,你放心做。」

  「沒問題。」

  商議妥當,我獨自又進了衛生間,用一個瓷碗裝了一些死狗的血液,再灌半碗水,給神位點了香火,很禮貌的拜一拜。

  將剩下的死狗屍體丟在桌子下面,我就繼續回去睡覺。

  到了第二天一大早,利用拘魂手,將負責客房打掃的服務員魂魄抓出來,由范越風附體前去打探消息。

  我則去縣裡取小棺材,捎帶著買了一條活鱔魚,路上還接到金郎的電話,他哆哆嗦嗦的說已經去銀行將錢打到我卡里,兩萬塊錢一分不少。

  現在是非常時期,一分錢難倒英雄漢,在沒與老陳匯合之前,金錢還是非常主要的。

  如今算上棺材,還缺五面令旗,我回到客房,將五個布偶分別畫下拘鬼咒。

  至於日那死狗屍骸不知何時已經被風乾,白布在昏暗的空間裡透露著一種淡淡的粉色,十分詭異,它們皆被我裁剪成三角旗,綁在五根竹竿。

  再每一個令旗上書寫「符文」,所謂符文不是漢字,而是象徵鬼神之力,其中背面還要寫下五仙鬼帝的名號。

  為了施法,我整整籌備了兩天,直到第三天夜裡,偷偷將枚令旗圍著龍茵茵他們住所插好,自己手中留一枚令旗。

  神壇桌上擺著草人、桃木劍、鱔魚、裝殃氣葫蘆、死人指甲、頭髮、牙齒、以及盛放死狗血的陶瓷盆。

  回頭看看范越風,「老范,房間一共幾個人?」

  「六個,兩名和尚、倆女人、還有一位道士、一位戴著臉譜的人,我因為是附體凡人,無法看出這些人的實力,但屋裡好像有位年輕女孩兒被控制了。」

  「控制?」

  「是啊,瞳孔無神,行動僵硬,但是心跳和呼吸還在,很像被控制的表現,對了,那個女孩兒你也認識,就是在長江峽谷底部下的女娃娃,長得還挺漂亮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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