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弓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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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就連脖子上的戒印都顧不上了,一個勁兒的求他改名,圓通?天啊,我拍了下自己的腦門,到現在都在埋怨自己缺心眼。

  圓絕很淡定的送我兩個字「沒門!」

  尷尬的一趟救人之行,結果被人強行給收成和尚了,當初拜師潘盡忠也是如此,難道就不能給我留點尊嚴麼?

  方丈盤膝坐下,「任天青的事情,寺里會暗中助你,這幾日我會暫且閉關歇息,如果有需要你可以去問圓空。」

  心情無比的鬱悶,我總覺得當和尚也好,道士也罷,最起碼得有一個比較霸氣的稱號,現在我叫「圓通」,以後跑了,靈隱寺再抓我的時候,會喊「圓通丟了」,不知道還以為快遞讓人給偷了呢。

  等出了大雄寶殿,圓空、惠明都在,在場中其餘小輩弟子手裡拿著新衣服新鞋,各個會對我施禮,圓空說:「圓通師弟先把衣服換好,惠明是羅漢堂首座,如果有什麼需要可以與他說。」

  一群和尚,真是算計到了我的骨頭裡,看著他們心裡雖然有些氣的咬牙,但我仍然背著手讓他們都轉過身去,換好衣服,裝模作樣的咳嗽幾聲,「那個..借我五百羅漢!」

  惠明說:「羅漢堂需要護衛寺里安全,請師叔見諒。」

  「那借我一半。」人家又搖搖頭,搞得我一臉沒辦法,當初的確是我自己要幹掉任天青,但實際上是想打算藉助人家靈隱寺的幫助啊。

  我又問:「那你說,你們能幫點啥忙?」

  「供飯。」

  「啥!」

  圓空說:「你沒聽清麼?供你吃飯,這幾天你總不能餓肚子。」

  我有些懵逼,確定沒看玩笑?看他們的表情顯然是非常認真,他完全就是找藉口的託詞,我們紅門術士辦事,見哪個還帶著鍋碗瓢盆的?基本上都是就地取材,甚至很多時候可以幾天不吃不喝,

  算了算了,嘴上沒毛辦事不牢,我看頭上沒毛也差不多了。

  求人不如求己,關鍵時刻誰也靠不住!我大手一揮,「拿兵器來!」

  惠明說:「師叔,所有的東西都為您準備在外殿,你可與我偷偷下山,這幾日惠明負責送飯。」

  現在我就是不願意與他們繼續較真,由惠明在前面帶路。

  一路上,見識到了做風水潰敗,靈隱寺慈祥之地卻成變得陰氣森森,寺里的香火很難燃燒,或者燃燒後又會很快的滅掉。

  遠處眺望,草木匆匆,勃勃生機的綠樹青山之下,萬籟俱寂,現在別說是飛鳥,連蟲子都沒有,穿梭小路時,脊骨有著微微涼意,似乎秋季里襲來的北風,讓人無處躲藏。

  外殿很像是城隍廟,建在山下,青色石磚搭建,屋脊上的瓦片青灰,上方還有瑞獸雕刻,惠明告訴我,裡面供奉的是佛像,以及城隍土地,當然了,這些都是沒有開光入靈的,主要針對那些想要入山求超度的精靈所用。

  畢竟在靈隱寺內有著一重重的禁制,邪魔外道都是被攔住不的入內。

  路上向惠明了解情況,問他現在的五毒教已經打到了什麼程度,玄門術士屬於沒硝煙的戰爭,明明很陰損,但卻不是普通人能比擬的。

  原來,兩方現在處在罷戰的邊緣,寺里前些日子請了韋陀金身,圓空大師拼著內傷與任天青打了起來,還好寺里尚存有一些底蘊支撐。

  即將要演變為殺戮之戰的關頭,南派佛門禪宗紛紛來人,正道盟的大師們也來了,首當其中,天師府二把手,張博濤。

  全真派龍門首座,游守恩。

  茅山派大弟子,郭孝。

  三位都是響噹噹的人物,他們出面過來調停,暫且避免了交手,不過,靈隱寺事情涉及重大,圓絕方丈聲稱要在人齊了之後再說,可五毒教就認為是緩兵之計。

  而殺人者償命,欠債者還錢,這一切都是無可厚非,尤其當一方明顯要強盛於另外一方的時候,勝利的天平會加重某些砝碼來讓它傾倒的更快一些。

  就這樣,在幾重壓迫之下,各大門派都要寺里交出我,圓絕方丈才想到我之前的建議,畢竟,生死存亡,什麼罪過也不如丟了祖宗基業的罪過要大。

  惠明感慨道:「回圓通師叔,靈隱寺的沒落都怪我輩無能,這次劫數若是能夠挺過去,惠明一定會遊歷天下,磨練佛法。」

  「等以後出去,我罩著你,帶你的吃香的喝辣的!」我豪氣道。

  「前提得師叔能早日化解體內魔性。」惠明說。

  當站在廟宇的門前,看著桌子擺上的遊子弓、三把追神箭的時候,我心裡產生了共鳴,沒錯,真的呼應上了!

  遊子盼家歸,追神獵驕陽。

  這兩把武器是我們青衣派的命脈,看似尋常,但追神箭可是連魃都能射穿的寶物!

  閉上眼輕輕的撫摸,耳邊都是爺爺曾經督促,他很嚴厲,不准我學任何的術法,只批准了解基礎,懂得運用,因為任何的強大術士,他也離不開肉體凡胎,只要是人,他就有弱點。

  「小明,手要穩,肩要平,目視前方,屏住呼吸,讓自己融於天地之間,猶如微風楊柳。」

  「幹什麼呢!我告訴過你,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白狐已經通了人智,你不殺它,它總有一天會殺別人!」

  「你知不知道,偏神不可接受正神香火,這麼搞,會死人的!」

  「爺爺,你不是說,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我這麼做有什麼錯?」

  「你懂個屁,害人者為妖,救人者為仙,人若瘋狂,那既是妖人,妖若慈悲,也是妖仙。」

  爺爺說出最後的那句話時候,我已經長大了,他的心性也在隨著變化,有時候爺爺經常也會告訴我,做人別太絕,萬物生靈皆有其存在的道理,如若為善,妖也不是不可饒恕,但人若惡毒,同樣也不是不可殺之。

  深深的吸了口氣,握緊了遊子弓,看向北方的天空,心中喊道:「爺爺,等我宰了任天青,就去北方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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