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大風降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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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乍眼的綠帽子在牆上晃晃蕩盪的,朱兒與飯店老闆兩個人也是一臉的茫然,他們指著問,「這是什麼意思?」

  「張守一!」我扯著脖子大喊爺爺的名字。

  很遺憾,在寂靜的夜裡,我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他一定是故意的,雖然我現在三災六難已經被地藏令解決,但卻因為缺乏因果德行,這輩子如果不做一些特別大的善事,甭想有後代。

  所以,他故意射來一頂綠帽子來提醒我被人給綠了!

  給飯店算了帳之後,我們倆跑出去追,茫茫街道一個人影都沒有。

  爺爺回到了沈城,可他為什麼不見我?

  這也讓我心底更加疑惑,到底隱藏了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這麼一攪合,飯也不用吃了,離開飯店以後我問朱兒考慮的怎麼樣?她反問我,那個女孩兒怎麼辦?

  我說:「你是說若蘭。」

  「對,看的出她很喜歡你。」

  「可能有些人註定有緣無分吧。」

  我順手摟向她的腰,這一次她也沒有反抗,心裡竊喜,看來我的表白還是起到了很不錯的效果。

  「你不去再試試?」

  我一本正經的說:「可能你對我一直以來有著偏見,實打實的說,我張明絕對不是花心的人。對了,你記不記得毛主席語錄有一句話說『不以結婚為目的談戀愛,都是耍流氓』!」

  朱兒「噗嗤」的笑出聲,「你就是個流氓。」她碰了我一下,「那個融魂術之後到底怎麼回事?為什麼只要看不到你,我就會做夢。」

  陰陽術數的強大是在冥冥中抓住天地之間的規則,男女雙方的互相吸引,源自於氣味兒,念念不忘卻來源於靈魂。那次融魂之後,我雖然沒有她感受的那樣真切,但好感卻是實打實的。

  我一本正經的說:「當然是聽老天爺安排的,老天爺最大嘛。」

  一路上打情罵俏,心裡卻不敢放鬆,爺爺一直以來都是在接受閻王爺的指揮在東北與七十二路野仙周旋,他來到沈城,莫非七十二路野仙嶺的人也來了?

  朱兒卻忽然特別認真的盯著我:「張明,朱媽媽養我那麼多年,我不能隨隨便便的離開。」

  「可合花派不是不能嫁人麼?」

  「沒錯,胎藏一旦失敗,只能留在門內墮入風塵,但有了寄魂術,朱媽媽應該會念在功勞的份兒上放我一馬。」

  我尊重了她的想法,畢竟,每個人的成長是不同的。

  輕輕撫摸著她的臉,洗魂池旁所看到的場景仍然歷歷在目,她背著受重傷的我,每一步都是那麼的艱難,就像是阿狄所說的那樣,前世的業障太過於強大,是會影響到今生相遇。

  也許從那次開始,註定是我這輩子都欠她的,不管是前世還是今生。

  「不管她答應還是不答應,我們兩個的魂魄是相容的,我中有你,你中有我,誰也攔不住。走,我去帶你見幾個人!」

  「這麼晚了。」

  「沒事兒,他們都是夜貓子。」

  正巧來了一輛計程車,我們上了車直奔方城中心廟,她在車上還問我要幹什麼去?因為車上有司機我也就沒怎麼說,等到了站之後,我笑著說:「剛剛不是說了麼,去見城隍爺。」

  「你是說見城隍訂婚?」

  「答對了,男女之間見證有三,第一、父母;二、天地;三、結婚證,這大晚上的民政局也沒開門,父母又不在了,只有先找他們幾位神仙來幫忙。」

  「你到底認識幾位?」

  「五位。」

  很快到了管理中心,粉嘟嘟的小男孩兒正在樹下盪鞦韆,見我來了,他跳下鞦韆轉眼就回到屋內。

  「城隍、土地、山神、財神、周將軍,都誰在家呢?」

  朱兒已經無語了,拍著腦門十分無奈,雖然這事兒擱在誰身上都像精神病,但朱兒也不是尋常女子,接受能力還是可以的。

  人參娃娃拉開大門,倚靠牆角對我擺擺手。

  拉著朱兒一起走過去,她還說這裡陰森森的。我解釋神仙居住的地方,肯定是不一樣的。

  一進門,裡面擺著一張麻將桌,幾個人正在打麻將,財神爺端著茶水給四位倒上,見我來了,城隍爺問:「這麼晚來我們這兒幹什麼?等等,你們別動別動,八條我碰!」

  我說自己搞了個對象,讓他們幾位給見證一下。

  土地爺說:「正好明天找你有事兒,你來了也省心,北陵蛇窟的事情我們去查了,結果那些人的目標真是地宮下的蛇窟。」

  「這話怎麼說?」

  「你想啊,白蛇有龍氣,自然要盤踞龍穴,如果我猜的不錯,囤聚陰兵應該就是抓那白蛇的。」

  孫大胡說:「我大概算了一下時間,現在蛇是冬眠時期,也最為脆弱,他們必然會選擇天最冷的時候下手。」

  「那是什麼時間?」

  「我看了眼天氣預報,十五天以後大風降溫。」孫大胡推倒了牌,「胡了!」

  屋裡面烏煙瘴氣的,嘩啦嘩啦的麻將聲,叼著煙的山神爺,矮丑的土地爺,一臉正氣摳腳的城隍爺,旁邊伺候局的財神爺,還有因為輸錢懊惱的周將軍,哪裡有半點神仙該有的樣子。

  我無奈道:「你們幾個好歹給個見證啊,我明天領證了。」

  「給錢給錢。」

  「財神,借我點錢。」周倉眼巴巴的說。

  財神爺特別興奮:「快下來快下來,沒錢還玩什麼,該我了。」

  「你玩我們就不玩了。」

  「憑啥?」

  「跟財神爺賭博,那我真是錢多燒的,不玩不玩,愛誰玩誰玩。」土地爺一把推了麻將。

  「土豆子你啥意思,老子是缺錢的人麼!」

  算了,這是一場很失敗的見證,朱兒我倆非常無奈的退出管理中心,她問我沈城要發生什麼?我嘆了口氣:「要變天了,陰兵囤聚,閻羅殿絕對不會視之不理,三大地仙,七十二路野仙嶺,沈城龍脈,你現在離開也是好事。」

  「你會有危險麼?」

  「也許吧。」我隨手點了一支煙,「算了,不說這個事兒。明天早上咱倆去領證,現在也已經過了十二點,說明咱們兩個是正式合法的,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快放我下來。」朱兒有些掙扎。

  「放什麼放,我要做點那夫妻間才會做的事兒!」飛了個媚眼,笑眯眯走向賓館。

  這一夜是放下所有的偽裝,朱兒自己也向我坦誠了,自打從鬼醫那邊出來之後,我就像是一個夢魘,無時無刻都在繚繞著她的夢境,出現在她的生活,一開始的討厭,再到習慣與接受,以及那種說不出來的滋味。

  寄魂術的書我也交給了朱兒,叮囑她千萬不要好奇觀看,這本書我自己瞧過幾眼,很邪門,裡面所記載邪術都是勾出人心底最深處罪惡所用。

  至於陰陽術數,它更多只是一種輔助作用,好比一開始朱兒會夢到我,但是更多的卻是討厭。最終變成了好感,是說明我個人魅力還是很不錯的。一夜策馬奔騰,再到疲憊的睡去,夢中期待著天亮後相約去領證。

  我覺得男人就像雄獅,遇到自己所愛之人,必然會在第一時間宣布主權,而結婚證就是最好的宣誓。

  可等我睜眼以後,身側卻空無一人,床單板板正正,就像昨夜做了一場夢。

  我趕忙下地推開洗手間的門,裡面沒人。心裡有些不理解,好好的人去哪了?屋子似乎有點奇怪,床上沒有頭髮、甚至沒有朱兒昨夜留下的痕跡。

  心底升起了一種不好的預感,我急忙換上衣服跑到吧檯。

  「服務員,和我一起來的那位女士呢?」

  「先生,她很早就走了。」

  「走了?」

  「是的先生,她讓我把這個轉交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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