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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畢竟那個角色非常正面, 導演也要考慮下輿論,結果第二天就反轉了。

  趙萱也提了幾句郁寒,很隱晦,溫糯白哪能不懂。

  郁寒慢慢往自己的酒杯里放冰塊,搖搖頭說:「糯白,我在追你,做這些是應該的。」

  「要和我聊聊嗎?」

  溫糯白先是被那句正在追他搞得咳了聲,聽到要聊天還愣了下,他沒有和任何人提起過自己的過往。但是今天,可能是氣氛太好,也可能是郁先生眼神溫和,他很想說。

  故事很老套,無非就是嫁錯了人,家有積余的溫母愛上了個性格孤僻一心科研的男人,然後滿腔愛意投了進去,把自己燒成了灰也沒得到回應。

  男人要的只是個能照顧家庭的人,沒過一個月就又領了個女人進門。

  「我繼母是個大學教授,很擅鑽營,我爸不管事,她很厭惡我,但又拿我沒辦法,」溫糯白語音很平靜:「只能跟周圍所有我能接觸到的人,潛移默化說我是個撒謊精和暴力孤僻小孩。」

  「我長大了,她沒辦法再管到我。」

  於是只能拿著溫母留下的一個小房子要挾溫糯白,當時溫糯白缺錢就是因為,繼母發了好幾條簡訊給他:[半年,三百萬,房子給你,做不到的話,這房子我毀了賣了也不會給你。]

  溫糯白確實有存款,幾十萬,短時間哪裡來得及湊齊這三百萬。

  確實可以借,但是又有誰願意借這麼大數額,而且他怎麼跟借的人說,這三百萬隻是為了小城市裡一套很小的房子。

  溫糯白很冷靜對繼母說:「我想辦法的,但你必須和我簽合同。」

  他的繼母是個看起來很溫婉的女人,掐著嗓子對他說話也很柔和:「我相信你,給你指條明路,娛樂圈不是很多願意出錢包養你們這些小藝人的嗎,去試試。」

  那份協約結婚的文件就是那時候遞到他面前的。

  溫糯白眼瞳淺,透著淺亮的光,溫潤說:「哥哥,真的謝謝你。」

  他倒不至於走到那一步,以他的能力,那三百萬半年內也不一定湊不齊,就是不那麼保險。

  而且,最開始溫糯白看到合約,是想要幫那位為了哄老人開心的郁總的。

  郁寒聽到中間眼神沉鬱了片刻。

  拿小孩糟踐的成年人,真是該被教訓。

  溫糯白講出來,笑著說自己有多幸運。

  郁寒心抽了一下,淡聲說:「白白,想怎麼對她?」

  溫糯白沉默了會兒:「我也不是什麼多好的人,她現在學術造假被查,估計有得受,而且她那個暴躁兒子,基本廢了,從這裡拿了錢總得付出點代價。就我所知,已經有人要起訴他了。」

  郁寒冷聲:「白白,你不生氣,我不可能放過她。」

  就她對溫糯白做的那些事,換成一個人可能都活不下去,現在付出的代價太少了。

  溫糯白抿唇,開口:「很多人說,她畢竟養過我。」

  「我爸昨天就發了簡訊,讓我去過幾天見他一面,估計就是要談我繼母的事。」

  「糯白,」郁寒定聲,面容冷峻:「那不叫養,那是作惡。」

  溫糯白心裡酸軟成一灘,忽然覺得自己藏著的不想給人看的過往,也不算什麼了。

  「我陪你去,」郁寒直接道:「見你父親,我一起去,在旁邊等你。」

  溫糯白垂眼應聲:「嗯。」

  點心陸續上來,溫糯白一時沒說話。

  郁寒是集團有事找他,他正在和助理還有各部門的人溝通。

  溫糯白垂著眼想,郁先生真的是,很好的人。

  前段時間溫糯白大晚上睡不著,和王導聊過天。王平導演其實是個好玩的人,當初拍商業片為了賺錢,他就明明白白賺錢,後來拍《情書》是求個心底的執著,賠錢也要拍。

  「人啊,最怕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麼。」

  王導大晚上一邊剪著片一邊和溫糯白聊人生經驗:「就像你跟著郁總,是求多點資源拍戲。」

  「不是,」溫糯白哭笑不得,他也知道兩人的關係在外人看來是怎樣的,也不多說,溫聲:「王導,我和郁總不是你想像的那樣。」

  王平正順手修照片,其實很多導演不會兼任這些工作,王平算比較全才的導演,此時他看著照片「咦」了一聲。

  那是一張溫糯白站在書房往窗外看的照片,嘴角有抬起來的柔和弧度,攝像師覺得有意境,就拿專業設備拍下來了,當作之後的宣傳物料。

  王平放大這張照片,順著溫糯白的視線,放大了書房對面那幢別墅的窗戶。

  一隻貓。

  確切地說,一隻白貓,這麼放大看的不多清晰,但輪廓在那兒,隱約能看到貓在窗戶那兒舉著爪子。

  原來殺青宴的那隻白貓不是無緣無故跑進片場的,不是野貓而是家貓。溫糯白和郁總那關係,還能抱別人家的貓,何況,他早就從杜生那兒知道對面那處房子就是郁寒的。

  王導看著照片,內心嘆氣:「小白啊,那你求什麼,愛嗎?」

  溫糯白失笑:「怎麼可能?」

  「那就好,」王導意有所指:「圈內最好別談愛,你正是上升期。」

  說著說著王導又唱了句崑曲:「良辰美景奈何天,賞心樂事誰家院啊」

  溫糯白掛斷電話,怔了好一會兒,爬下床給自己倒了杯水,又含了顆薄荷喉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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