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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蒼老的嗓音卻故意捏出了幼稚的語調,剎那間令人毛骨悚然。

  「一,二,三……」

  眾人瞬間一鬨而散。

  到目前為止,粗略估計也就四五個小時,就算乘客們身經百戰,都是膽敢瘋狂違規的老手,得到的線索也很有限。

  但任務就是任務,時間到了,只能依照自己的判斷,做出最安全的選擇。

  傅忘生跟趙淺就像沒聽見倒數,傅忘生還用手撐著下巴,眯著眼睛問,「待會兒教堂匯合?」

  老頭看著口齒不靈活,卻轉眼數到了三十幾,趙淺難得點點頭,「如果你還活著。」隨後又道,「這人你要嗎?不要我帶走了。」

  「你帶著吧,」傅忘生打了個哈欠,「我再去抓一個。」

  「……」感情這遍地npc在他兩眼裡就是工具人,想逮就逮,絲毫沒有心理負擔。

  第21章

  當任務開始,整個小鎮就成了npc的獵場,沒有一處是安全的,趙淺拽著顫巍巍的老同志躲在房間中。

  雖說是躲,但房間光明正大的開著燈,趙淺掀開窗簾,從狹小的間隙向外望,陰灰泛黃的街道直接通往小鎮的教堂,荒涼的四面無遮擋。

  那幾個唱歌的孩子站在十字路口,二十個人分四個方向,忽的一下散開。

  「遊戲開始了。」趙淺將窗簾向中間一闔,轉而又看向沙發里的老人。

  老人似乎受了極大的驚嚇,整個人縮成一團躲在沙發中,他全身戰慄著,松松垮垮的皮膚坍塌下來,幾乎淹沒了五官。

  直到趙淺給他端上一杯熱茶,這老人還未平復下來,他喘著粗氣,驚疑不定地看向樓梯,像是確認什麼似得,眼神焦急且殷切,半邊身子幾乎探出了沙發。

  趙淺神色冷淡地任由老人折騰,他喝著茶,目光順著了樓梯沉下去,一樓的大門已經破損,白蠟燭被風吹得搖搖欲墜。

  從這個俯視的角度來看,燭台中間是個巨大的十字架,交叉的瘦長金屬片上似乎繪著一幅畫,顏色分明,但太遠了實在看不清楚。

  這小鎮上的居民總是閉門鎖戶,看起來很是懼怕教堂里的孩子,但偏偏小鎮的破舊停在了很久年前,其間乘客興許死了不少,但居民仍然一人一間房,像是並無耗損,荒廢的院落也並不多。

  由此可見,居民必然是有辦法保命。

  見一樓的燭台還在,燭光微弱還算堅韌,老爺子才緩緩喝下一口熱茶,出竅的靈魂回歸體內,他發出了入夜以來的第一聲嘆息。

  「我可以問問,教堂里發生過什麼嗎?」趙淺的目光沒有收回,繼續放在一樓。

  破損的玻璃門處站著一個四五歲的女孩子,棕發,梳著雙馬尾。

  模樣看起來倒是可愛精緻,但神情並不友善,還陰惻惻地吊起了眼睛,她被白色的蠟燭拒之於外,十字形的燭台在地面上拉出了毫不歪斜的影子,影子的邊緣籠罩著光明,會輕易將小女孩灼傷。

  所以她只是一直徘徊,不進來也不離開。

  不過趙淺眼中的「不友善」定義廣博,在老人家看來過於驚悚——

  這小女孩不是站著的,她頭朝下,馬尾拖在地上,頭皮割去一半,腦漿與血糊在一起,雙腳朝天,像是有什麼拴著,眼睛從下而上的看人,幾乎全是眼白。

  「教堂里究竟發生過什麼?」見老人不說話,趙淺又問了一聲。

  「也沒什麼。」老人囁嚅著。

  他臉上蒙著一股腐朽的死氣,心裡那根弦還繃著,但對乘客的那種自然疏遠卻率先表露。

  「是嗎?」趙淺轉過目光,平淡開口,「你試著找點有意思的告訴我,否則我太過無聊,興許會將燭台毀了。」

  「……」老人的眼睛瞪得幾乎掉下來,他聲嘶力竭,「你瘋了!毀掉燭台,我們兩個都會死!」

  「我知道,」趙淺將一個流氓的風采發揚光大,他套著君子的外皮,又喝了口茶,「不必替我擔心,是生是死其實我都無所謂。」

  老人心想著「我是在替你擔心嗎?」,驚疑的神色卻更甚,他上下打量著眼前的年輕人,沉默了幾秒後忽然開口,「教堂里曾經有一場屠殺。」

  他的話音剛落,寂靜的夜幕便被尖叫聲打破。

  這陣尖叫並未轉瞬消逝,相反,它在眾人耳中維持了近十分鐘,由受驚變成慘嚎,到最後嗓子沙啞劈裂,又慢慢虛弱停止。

  光聽聲音,就能感覺到一場慘絕人寰的虐殺。

  那老人吞咽著口水,「教堂里死了很多很多人,那些孩子……」他的眼神止不住往下飄,飄向那拿大頂的小女孩。

  「那些孩子都是被折磨致死的。」

  陰森森的環境中,再次響起那首童謠,但歌詞又變了,這回沒了中間的一大段,只剩下,「兔子兔子住教堂,兩隻頭朝下,三隻密麻麻,四隻不回家,馬可馬可你在嗎?馬可馬可不回答。」

  單從這首童謠做簡單的推理,乘客會儘量避免兩人向上,六人向下的群聚,但很明顯,三天的任務不會這麼簡單,總還要另想辦法躲開孩子的追蹤。

  趙淺和傅忘生很快從原住民身上發現了訣竅,躲在這樣的房間裡,雖不能說萬無一失,至少能保片刻無虞。

  更何況這些原住民膽子小且動靜大,看到捉迷藏的小孩子比燒開的水壺還能叫,完全是天然報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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