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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盧卡牧師的視角,只能勉強看清教堂里的情況,分辨人形不難,但瞧不見臉,更何況這麼多年過去,物是人非,除了死去的孩子,其它人都老了……二十三棟房子,二十三座牢籠,罪魁禍首關在哪一處?

  「小鎮不大,偏前偏後的位置都不好,如果我是這個人,會因為缺乏安全感,儘量選在中間,離牧師還要近一點。」趙淺勾了勾手指,陳邦主動過來推著輪椅拐出了院子。

  趙淺道,「回教堂。」

  陳邦疑惑,他咬著下唇,有些侷促地問趙淺,「回教堂?不是應該去小鎮中心看一看嗎?那裡住戶並不多,排查也不難。」

  「排查?」趙淺沒什麼慈悲胸懷,也不太喜歡答疑解惑,他的眼尾總有些向下撇,溫柔有餘威懾不足,奈何這雙漂亮的眼睛長在趙淺身上,所以自下而上看人時,都有種生疏傲慢。

  「前後左右以最少算有五六戶,倘若害怕遺漏,以最大算就是十戶,一個一個的問過去每個人都裝出無辜嘴臉,到時你如何分辨?」

  陳邦答,「酷刑,普通npc跟我們差不多,也是會疼的,以酷刑威脅,興許會說實話。」

  「一天時間,現在已經不到二十二小時了,你是準備將這些人都抓起來處刑?」趙淺冷笑,「你可以試試。」

  趙淺已經留了情面,否則單就「興許」二字,他就覺得陳邦死也活該。

  未能看清自己的實力前就敢賭的行為,他趙淺可,因為無所謂生死,但一個極想活下去的人用不嚴謹的概率形容詞,就是對自己不負責任。

  「那還有其它辦法吧?」陳邦越說越小聲,「回教堂不是浪費時間?」

  「如果你殺了人,害怕被報復,你所要做的,除了避開仇人耳目,還希望自己能時時刻刻監視仇人動向。」趙淺的頭又開始一頓一頓的疼。

  跟別人交流兩句,趙淺就忽然懷念起了傅忘生……傅忘生很惹人煩,但與他說話卻毫不費力。

  這種忽然而來的認知,讓趙淺在路過十字架時,還多看了兩眼傅忘生,看得傅忘生一臉莫名其妙。

  所有事情都像趙淺推測的那樣,npc久久未殺人,站點也不見有任何動作,就算進了教堂,托馬斯也只是遠遠看了看。

  孩子們好像在玩跳格子,但圍觀拍手的居多,只有托馬斯一個在跳,跳完一次,他就停下來等,幾十秒後再跳第二次。

  小鎮中的房子普遍是兩層,不算高,形制也差不多,但窗戶朝向卻並不一樣,大部分是朝南的,也有為了採光稍微偏側一點,讓開樹梢或路燈的遮擋。

  趙淺坐在教堂的最高處——鐘樓里,目光所及,只有一間房在二樓樓頂開了扇半傾斜的天窗,趙淺的眼神很好,甚至能看見天窗下一晃而過的人影。

  「是那一家。」趙淺道。

  這些居民的記憶都是隨著任務慢慢覺醒的,這位背叛者當然也不例外,趙淺心頭靈光一現……

  一旦記憶恢復,為了躲避找上門的npc和乘客,背叛者肯定想將自己隱藏起來,這種情況下,「馬可波羅」的遊戲就成立了。

  作者有話要說:傅忘生在線墊腳給趙淺打call

  第29章

  乘客是抓人的一方,背叛者則負責躲,不同的遊戲內容賦予任務不同的含義,今天就是要逮住背叛者。

  沒有跟上來的乘客都留在了教堂的一樓,他們的目光緊緊盯著npc,試圖從他們的身上看出任何不同尋常之處。

  老手之所以為老手,除了經驗更豐富,心理上更堅韌,還在不斷的求生過程中鍛鍊出了側重點。

  鄭凡是對細節的留意,陳邦是對大佬的直覺,而繆娟作為一個勞累半生的妻子和母親,則很容易發現生活中的反常現象。

  她琢磨了一會兒,「我怎麼感覺,這跳格子的遊戲是兩個人玩兒的呢。」

  托馬斯跳完,等另一個人跳,周而復始。

  繆娟又道,「托馬斯是不是有個特別好的朋友啊?」

  當然沒有人回答繆娟的問題,她也沒真心問誰,直到趙淺從鐘樓下來,將他對第三天任務的猜想說了,繆娟才一路小跑著將自己的發現單獨告訴了趙淺。

  繆娟人是真的不怎麼樣,但終究不是大奸大惡之徒,她對趙淺有些愧疚,所以才想著彌補彌補。

  「小鎮規模不大,背叛者想逃脫追捕無非兩種辦法,一是苟起來,二是主動出擊,」趙淺示意陳邦將自己推出教堂,「若我們前兩天損折過大,人員銳減至一二,還斷手斷腳,要完成這個任務難於登天,但我們現在卻有絕對的優勢。」

  近十個經驗豐富的老手,先把背叛者的家翻個底朝天,就算他逃了出去不在家,總有生活的痕跡留下,譬如照片、衣物,只要知道長相,一切都好辦了。

  趙淺沒跟著一起做任務,他讓陳邦將自己留在了十字架下,跟釘在上面的傅忘生做個伴。

  傅忘生已經把自己無聊成了自閉患者。

  他長久的陷在回憶里,試圖將有過趙淺的片段都單拎出來琢磨一遍。

  傅忘生是見過趙淺的,在他自己很小的時候,小到腿腳都不怎麼穩健……那時候的趙淺已經很好看了。

  那一天,趙淺穿著件雪白色的襯衣,牛仔褲,還帶著一頂卡其色的帽子,是夏天,蟬很聒噪,趙淺有些熱,襯衣的袖子挽上去,露出小臂,領口也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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