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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包玥玥還是搖了搖頭,「我們根本沒找到npc,明明看見他是朝這個方向過來的,可轉眼之間就連影子都沒了。」

  包玥玥雖然來的相較晚一點,而早一批進竹塔的乘客與莫勒不過前後腳,竟然也找不到npc的蹤影。

  「頂樓呢?」傅忘生又問,「頂樓什麼情況?」

  「一枚璀璨的孔雀眼鑲在牆上,」包玥玥比劃了下孔雀翎的模樣,道,「但沒有村民主動獻身與其相伴,就是空蕩蕩一幅裝飾畫。」

  「嘗試過將它拆下來嗎?」傅忘生嘴裡雖然說著話,腳步卻不停,他背後跟著包玥玥與李瀟,很快就到了頂層。

  包玥玥心裡正吐槽,「沒事我去拆它幹嘛?」卻沒想到孔雀眼下遇到趙淺,而趙淺正踮腳伸手,指腹挨在孔雀眼當中,雖不是要拆這東西的凶神惡煞,卻也幹著旁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孔雀眼最當中顏色最深,墨綠色迭起,如臨深淵,趙淺的手指有一部分被其吞沒,他沒急著收回來,而是將摺扇往裡面一插,孔雀眼中傳來慘叫聲,且有新鮮的血漬順著扇柄浸潤了趙淺的手掌。

  「嘶」包玥玥下意識轉頭看了眼傅忘生,只見他一動不動狀似發呆,卻不知傅忘生現在滿腦子想得都是,「怎麼辦怎麼辦,既然遇上了,我是不是該有點表示?怎麼表示?他肯定還在氣頭上啊!天可憐見,錯在我,別讓他氣壞了。」

  天表示,你怎麼在我這兒還騷話連篇呢。

  牆中的孔雀眼十分巨大,除去邊角就光中間部位也有半人高,既然趙淺能扎出慘叫和血珠,說明對面也有人,莫勒帶著阿朵,應該是經由孔雀眼直接傳送了。

  此處四人心照不宣地通過孔雀眼魚貫而出,出口正對著屬於阿朵的竹塔,被趙淺扎到的是其中一位老人,他傷在胳膊,傷口不算太深,不過這種跟牆壁融為一體都能活下來的人,估計胸口捅一刀也沒什麼大事。

  阿朵的屍體被放在屋子的正當中,但不是由莫勒帶出來的那具,而是早被吊死風乾的本體,阿朵將它保護得很好,這時候看到竟有幾分好笑,

  而阿朵的娘親——那位掛在孔雀翎旁占主要位置的老人微微閉著眼睛,臉部的神經估計跟這一身骨頭差不多,全都崩斷了,所以半點表情也沒有,看著也怪可憐的。

  這村子裡發生的一切從這兒開始,想來也該在這兒結束,趙淺也不拐彎子的直接問,「今天的任務是你們給還是別人給?」

  他這會兒一身肅殺,手與臉上沾得血都沒擦,連傅忘生也不敢試圖靠近,這些npc中還有個剛被捅一刀的,也算是怕了他了,那老婆婆於是睜眼,說了句無關緊要且聽不懂的話,「我們的錯誤還有彌補的機會嗎?」

  包玥玥很想回一句,「沒有了,死心吧。」而趙淺卻忽然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什麼了?」包玥玥納悶,她隨即轉過一個念頭,「這不會是今天的任務吧?」趙淺終於大發慈悲給了包玥玥一個眼神,包玥玥內心瞬間山呼海嘯,「還真是今天的任務!這怎麼做啊?怎麼一天比一天不靠譜……」

  第一天雖然寬泛,好歹不難推敲,第二天繁雜,但也有蛛絲馬跡,也不算突破常識,這第三天是個什麼鬼,感情還真有後悔藥可以吃?

  那老婆婆也是真的高傲,問完就繼續將眼睛一閉,連點多餘的目光都不想施捨給乘客的樣子,造孽還造出優越感了。

  傅忘生雖然大部分的精力都放在趙淺身上,卻也不代表閉塞視聽,他伸手將包玥玥往前面一推,包玥玥就開始翻白眼,冷笑一聲對那高高在上的老人道,「嚯,你們哪有錯啊,鬧到現在這種地步,不都是我們這些客人的錯嗎?我們一進來就該集體自殺,做什麼任務啊,把你們村子攪得不安寧,還弄死個聽話的神明,換上個不管你們的……你們當初獻祭、殺戮、殘害兒童做得可都對了。」

  包玥玥語氣嘲諷,然而認準了死理的人根本聽不見這些聲音,老人們就是覺得自己是為了村子好,一切的犧牲都是萬不得已,自己不也被剝奪了自由嗎?

  倘若沒有客人們源源不斷的進來,他們這個村子多安寧和諧啊。

  「呸。」包玥玥口乾舌燥地總結,「噁心玩意兒。」

  可惜「噁心玩意兒」根本不明白自己噁心在哪兒,他們最擅長的就是裝死,不管包玥玥怎麼罵,怎麼撩撥,就是不應答也不反思,搞得包玥玥沒一會兒就覺得自己根本自討沒趣。

  「算了,還是去做任務吧。」傅忘生將包玥玥放出去的,自然也負責將她收回來,「要是能學著後悔,這十幾年他們早就自我了斷,沒臉活在世上了,現在說什麼他們估計也聽不進,你自己爽一把就得了,別太浪費口水。」

  傅忘生這話說得更狠。

  第134章

  「哎哎哎,趙淺,你又去哪兒啊?」罵完npc,傅忘生回頭想起自己這兒還有堆爛攤子等著收拾,昂揚的鬥志瞬間頹唐,他哭喪著臉,「別走那麼快,等等我唄。」

  趙淺恨他毫無預兆的裝死,畢竟死亡不是一件可以拿來欺騙人的事情,能傷人十分不只,他兩之間那種無言的默契和信任也隨著傅忘生這一「死」隱隱有崩塌的跡象。

  傅忘生當然可以隨機應變,在危急情況下信口撒謊來織就一張捕魚的網,而趙淺也必定反應極快的幫他圓這個謊,什麼謊都行,除了傅忘生忽如其來的暴斃……恨歸恨,趙淺看見傅忘生那件沾血的薄衣時,腳步還是放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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