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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沒有隱瞞的情況下,便下意識看向那唯一一位有隱瞞的人,傅忘生從衣袖中緩緩抽出那根竹籤,朱紅色的字跡居然刻著,「上上籤」。

  鄭凡與言闕同時抽了一口涼氣,前者深怕自己眼花,將竹籤抽過來又仔細看了幾遍,確確實實寫著「上上籤」,下面的卦辭是「落花時節又逢君」。

  「老闆……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哥睡了啊,昨天我就覺得不對勁,我哥身上那些個痕跡……」鄭凡激動的雙手微顫,「上上籤啊,老闆,你真的睡對人了。」

  「……」趙淺從鄭凡的手上將竹籤給收了回來,「聽起來你也想試試?」

  鄭凡忽然覺得脖子裡一涼,他小心翼翼地先看了看趙淺再看了看趙淺身後的傅忘生,「不敢不敢,我在這裡繼續祝兩位永結同心,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子孫滿堂!」

  坐在案台之後的廟祝地鐵老人看手機,滿臉都標明了嫌棄。

  眼看這四位抽完了簽也鬧夠了,就要離開時,趙淺卻忽然將目光轉向了廟祝,廟祝是個年近四十的大和尚,清心寡欲為人溫和,還沒見過乘客這種有針對性的眼神。

  趙淺問他,「你們這裡是否住進了一位老和尚,沒什麼行李,一件袈裟,一個木魚,有可能身邊還跟著個小姑娘。」

  乘客雖然零零總總各行各業的都有,但和尚確實不多,近二十年間加起來也不過進了十幾個,一來是和尚這個職業做的人不多,二來像是系統比較排斥他們,所以趙淺這麼仔細的形容讓廟祝一下子就想了起來。

  他道,「昨天是有位師兄來寺院掛單,當時他帶著位十幾歲的小姑娘,小姑娘牙尖嘴利,我們原本是不願讓他留宿的,廟中皆是男子,且他二人同來,按規矩要同住一間屋,多少不方便,不過……」

  廟祝似乎迷茫了一下,跟人工智障卡頓似得,過一會兒才繼續道,「他是我們的主持,那就沒辦法了。」

  「……下限呢?你們這幫附庸系統沒腦子的npc。」鄭凡由衷被他們不負責任的做法噁心到了。

  「他們還在廟裡嗎?」趙淺又問,方才廟祝的卡殼可以證明他也不是乘客扮演的npc,畢竟太蠢了點。

  但既然是直接與系統連接的,那也有些好處,不用遵照「先詢問後安排」之類的繁文縟節,趙淺既然問了,系統也有意指明方向的話,那廟祝就自然而然道,「後面朝南的第三間房,人還在,沒有離開。」

  趙淺和傅忘生對這裡已經很熟悉了,照著廟祝說得地方找人,很快就找到了老主持與許陽景的住處。

  言闕有些懷疑,自己登門之後,這兩位就已經想來廟裡找熟人了,卻以抽籤為藉口,繞了個七拐八彎。

  只是言闕吃不准為什麼趙淺和傅忘生忽然要找朋友,難不成是與自己有關?

  門被敲動,房間裡的木魚聲被打斷了,許陽景大概在吃東西,口齒不清地問,「誰啊?」

  「我們,開門。」趙淺答。

  許陽景還是能聽出趙淺聲音的,她嘴裡叼著花捲來開門,這副樣子一點不像站點裡傲嬌張揚的壞心眼,倒像是個好不容易吃上飯的叫花子。

  老主持不知道怎麼照顧小姑娘,當然許陽景也不會讓他照顧,所以到現在連衣服都沒換,還是那套沾了濕氣,又髒又亂的小裙子,而且許陽景出站到現在剛吃上一碗飯,還是她主動要的,否則老主持能將她活活餓死。

  許陽景這麼個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的角色,硬生生懷疑老主持是系統專門吸收來懲罰她的。

  第194章

  冷硬的花卷配著白開水許陽景吃了個半飽,她直接用手抹了把嘴,看著趙淺問,「什麼事?」

  「沒事就不能來找你們了?」趙淺慢條斯理地講廢話,「五年時間大家都要困在這裡,我提前跟鄰居們打好招呼也是應該的。」

  許陽景歪著頭打量他,「徹底被站點刺激瘋了?我才不要跟你們做鄰居呢,要真一起困五年,我還不如早點自盡。」

  趙淺點了點頭,「我就是來勸你早點自盡的,站點裡禍害太多,能用嘴皮子說死你就省了很多事。」

  「……」許陽景氣鼓鼓的一句話懟不出來了。

  見許陽景消停了,趙淺才轉頭問老住持,「你們接受心理治療了?醫生是誰?」

  老住持「阿彌陀佛」了一聲,「見到了,她自稱是許丫頭的姐姐,受著傷躺在病床上,我看了一下掛在她床頭的病歷表,左腿粉碎性骨折,內臟破損,肋骨斷裂倒插擦過肺左葉,目前連說話都困難。」

  「連說話都困難還是堅持幫你們進行心理輔導?」傅忘生給身殘志堅的許辰星拍了會兒手。

  乘客原本是很厭噁心理輔導這種安排的,不過這些與系統共謀的監視者們似乎更重視這次的心理治療,按老住持的描述,許辰星這明顯是死亡線上徘徊的姿態了,還非得參與活動,總不能是回饋社會做公益吧?

  「另外,我還見到了周枕。」老住持什麼都不打算隱瞞,他嘆了口氣,「這孩子病的很厲害。」

  周枕算年紀已經三十開外,雖然長相斯文英俊,年齡只是平添了他的沉穩,並不能剝奪他絲毫的風采,但除了老住持,恐怕也沒人能用「孩子」來稱呼他。

  既然老住持這麼坦白,趙淺也承認道,「而我見到了周雪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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