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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離舟伸手去撈,見這畫上像是一男一女撫琴撥瑟,面前是一片血海茫茫。

  他直覺似的把畫頁揣到了自己懷裡,又去看書上的字,瞄了兩眼突然想起來自己想找的是什麼東西。

  時歡寫完拿來給他看,卻見他縮在袖口裡的左手順著耷拉的手指往下滴血,嚇了一大跳:「師兄!手怎麼回事!我看看!」

  江離舟把他寫好的拿過來看,不以為意地答道:「沒事,別大驚小怪的,腦子不清醒,醒醒神而已。」

  時歡把他手裡的剪刀奪過來,見他手心裡一片血肉模糊,急道:「這還叫沒事!沒有這樣玩命的!」

  江離舟把手抽回來,不耐煩道:「別囉嗦——過來看,你上次說那群和尚念的經奇怪,那這個有印象嗎?」

  時歡探頭看,見書上寫著:「鮫人善樂,便以樂降之,昔有琴瑟一對,《掀海》曲譜一張,便使得西海大數鮫人泣血而亡。後贏勾大戰群妖潰敗,此樂亦隨之無聞於世間。」

  時歡驟然覺得後背一涼,抬頭問:「師……師兄,這意思是不是……樂譜是當年贏勾大戰中兩個妖族人的東西,現今出現在了台淮……」

  江離舟神色嚴肅:「如果是三派內部的事情,怎麼鬧都好說,但是敢與那些遠在塞外的妖族勾結,這群和尚就罪無可恕了。」

  許陵和時連端著飯菜進了屋,許陵放下後就跑過去喊江離舟:「師兄,先吃飯,時運在煎藥,吃完飯就可以喝……哎,手怎麼流血了!」

  說著就趕緊去打了水拿了傷藥和紗布跑過來:「來時歡閃閃,師兄我給你擦擦……嘶,怎麼弄成這樣……」

  江離舟沉思了一會兒,想著明天就是摘星大典了,自己要再是不見人影估計要落人口實,又想趕緊把這件事告訴林清和,但是這個情況估計什麼信件都逃不過那群和尚的眼。

  江離舟突然靈光一閃,抬頭問:「哎,我中毒的事你們怎麼跟山君說的,那群和尚竟然沒發現?」

  那幾個像是被他的靈光閃死機了。

  許陵包紗布的手僵住了。

  時連布菜的手愣在了半空中。

  時歡默默退到了角落裡。

  江離舟:「????」這又怎麼了?

  許陵趕緊結束了包紮,閃到了安全範圍,結結巴巴地拼死進言:「師師師兄,你你你聽了、不是,看了別生氣啊,非常時期非常手段。」

  江離舟不耐煩地嘶了一聲:「快點,廢話真多。」

  過了一會兒……

  江離舟一收手把鏡中雀攥了個粉碎,慈和地笑道:「誰的創意?」

  幾個人立刻亂七八糟的亂指一通。

  許陵高票勝出。

  許陵就差聲淚俱下地辯白了,江離舟一擺手:「這事以後再說,關鍵是無塵谷外面的東西沒法隨便進去,得有收信人的氣息——這又是哪找的?」

  他話音剛落,後知後覺地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時歡臉色鐵青,快厥過去了。

  江離舟笑笑,大方地一攤手:「哦是我——過來我身上找,昨天我倆睡一起來著。」

  時連被椅子絆了一個大跟頭。

  時歡默默轉過了臉。

  許陵手裡的紙筆稀里嘩啦地掉了一地。

  經過百般艱辛,時歡在江離舟帶著戀愛酸臭味的慈祥注視下終於寫完了信。

  江離舟遞給許陵:「來,軍師,看看行不行?」

  許陵:「……」

  這他媽都是什麼!

  什麼「半日不見很是想你」您也知道才半日!

  「得空了過來看我」

  「摘星大典結束了我們就在那梨樹下……」憤怒摔信——並不敢!

  媽的不忍直視啊不忍直視!這也太噁心了!

  就差寫雙宿雙 飛交頸相眠了!

  許陵憤怒心酸地想:「我造了什麼孽要給我看這個!嘔!嘔嘔嘔!嘔!」

  許陵艱難地向他擠了個像吃屎了似的笑容:「師兄智慧超群文采飛揚。」比了個大拇指。

  嘔!

  時運端著藥盅進來:「藥煎好了,師兄趕緊吃飯,這個一時半會兒不會涼……哎,都怎麼了?」

  時連那一跤給額頭上摔了個大包,腫的像只大鵝。

  許陵背過身一直一副欲嘔的表情,向時運投去了羨慕的眼神。

  時歡臉色依舊鐵青,活像被欺辱了——其實差不多,被江離舟的情詩強 奸了眼球。

  時運:「????」這都吃錯藥了?

  落風陵長虹榭。

  一男子身穿白色狐裘,紅色鬼面獠牙面具遮面,懷裡躺著一位絕色妖姬,那男子躺在金玉造的榻上,下邊站著個黑色長袍帶著兜帽的人,圍得嚴嚴實實,活像一道站起來的影子。

  懷裡的美人輕輕抬手拂過那男子的鬼面鐵具,側過頭來,才見她生得一雙綠色細長瞳孔,竟是蛇姬,也就一瞬,即刻又變回那雙風情萬種的勾魂妙眼。

  那男子聲音悠遠,像是在深谷里迴蕩了幾回,吩咐底下的人:「『羊』已出圈,奇冼,去給他們上一道開胃小菜。」

  奇冼俯首點頭,忽的化作一隻黑鴉,飛出了殿樓。

  不消片刻,一身著硬甲的男子走了進殿,這人背著一把紅布蒙蓋的大刀,露出一隻未覆甲冑的臂膀,一道褐色刀疤亘過他的右眼。

  這男子屈膝像上座的人行禮:「公子,尊主有令,上古遺地可先行引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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