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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臧風見四下荒涼,這寺廟估計也是人丁稀疏,便上前叩門。

  開門的是一位尚為年幼的小沙彌,看著不過十一二歲光景,見臧風一身血先是吃了一驚,隨即很機靈地左右看了看,招呼他進了廟。

  這小破廟也不過就一間佛堂,兩間廂房,小和尚把他讓進了自己的廂房,不消半刻一個面貌俊秀的青年和尚走了進來。

  臧風起身向他雙手合十致意:「謝師父收留,我不是什麼惡人,只是被栽贓陷害才流落至此,還請師父不必擔心,我稍好些便自行離去,絕不會使貴寺遭受牽連。」

  那和尚也合掌道:「大師不必擔憂,貧僧法號敬隱,這是小徒雲滿,還請大師安心養傷,城內已是處處危機。」

  臧風疑惑道:「敬隱師父認識我不成?」

  敬隱笑笑:「城內到處都是大師的畫像,台淮的四處抓人呢。」

  臧風怒道:「那群鱉孫,也就會這種上不得台面的破招。」

  那和尚但笑不語,雲滿跑了幾趟,拿來了換洗的衣物、毛巾水盆還有金瘡藥等等。

  臧風心下感動,致謝之餘又問:「敬隱師父不怕我真是有些什麼狂症,傷了你們?這般對待,讓和尚真是無以為報。」

  敬隱面露哀色,合掌道:「台淮山作孽甚多,我等小民敢怒不敢言,前些日子竟然光明正大地售賣人口,我們寺內本收養了些男娃女娃,寺內潦倒,全靠化緣為生,大概半月前,出去的孩子接二連三地消失,如今竟然只剩下我和雲滿兩人,實在悲憤不已。」

  臧風聽了也是怒不可遏,憤憤道:「幽州有權有勢者應當也不在少數,怎的沒有人出頭嗎?」

  敬隱嘆息道:「自然是有,但只要誰去出了這個頭,三日內必將遭遇不幸,不是妖邪附身便是怪異死狀,貧僧也是四處打聽才知道竟然是台淮作孽。」

  臧風道:「既然如此,幽州城不就人心惶惶了?」

  敬隱搖頭:「這是貧僧找了幽州城內的『百曉生』才知曉此事,並要貧僧耐心等待,切莫將自己送上風口浪尖。」

  臧風奇道:「這倒不像什麼百曉生,倒像是個算命先生——敬隱師父放心,待和尚傷養好,必將此事探個明白。」

  敬隱低念佛號:「那些個孩子怕是凶多吉少,只求早些將惡徒擒住,別再徒增殺業了。」

  重陽節至,台淮山的摘星大典也如期舉行。

  按照規矩,每天三場比試,三天共九場,不管怎麼算,神霄派一共來了五人,基本上一人要上兩場。

  江離舟餘毒未清,許陵幾人商量著打算讓他上最後兩場,還沒等合計完,管事和尚突然上了比試場,拿著竹籤筒,要當場抽籤。

  「這什麼玩意兒啊!」許陵怒道,「怎麼還帶臨時加規則的?太不要臉了吧!」

  江離舟一副意料之中地挑眉,嗤笑道:「待會第一個不抽到我,我戒一個月的酒。」

  時連震驚看他:「玩兒這麼大?」

  江離舟握了握拳,笑道:「反正我肯定要上好幾場——那藥我帶著了,沒事兒。」

  那老和尚似笑非笑的眼神從他們身上掃過。

  抽籤筒有三個簽孔,以避免抽到同派弟子。

  第一場抽籤結果:台淮靜安對劍宗蕭默

  江離舟:「……」

  時連笑:「師兄?」

  江離舟眯眼瞥他:「你想說什麼?」

  時連趕緊擺手:「沒沒沒……」

  第一場大多是意思意思,友誼第一比賽第二。

  第二場抽籤結果:劍宗蕭繁對明燭江離舟

  江離舟不爽地暗罵:「有本事別抽我啊。」

  時運擔心地看了看他:「師兄,現在還好嗎?」

  第一場比試其實耗時不太長,但是藥效揮發的極快,江離舟擺手:「還行,蕭繁比較有分寸,不用擔心。」

  第二場耗時比第一場長了大概有半炷香的時間,沒有自己的本命法器,比試者都是從場邊列著的普通武器里隨便挑選的。

  江離舟隨手捏了一柄烏金槍,蕭繁手裡是一把長劍。

  兩人過了七八個回合,江離舟沒敢太用內力,全用花架子和他一通亂繞。

  蕭繁也感覺到他沒使全力,心裡只當是點到為止以防誤傷,兩個人商業互捧似的你來我往,場下觀眾有點想退票離場。

  時連十分誠實地打了個哈欠:「師兄這花槍舞的真好看。」

  許陵從兜里抓出一把瓜子遞了一圈:「還好今天順了點瓜子。」

  時歡掂著江離舟的酒袋,不無擔憂地問道:「待會要是還抽到他怎麼辦?撐不撐得住?」

  許陵嗑完瓜子撲棱撲棱了手:「夏大夫的藥雖然味道噁心了點,但是見效快,待會師兄喝了藥應該沒什麼關係。」

  這邊話音沒落,一個青年和尚走了過來:「比試有規矩,不得飲酒,還請幾位師弟見諒,將酒袋放在鄙處保管。」

  時歡立刻後退了一步:「開始可沒這規矩!」

  許陵上前道:「台淮師兄誤會了,這不是酒,是我師兄感染了風寒,前些日子的秋獮報備過的。」

  那和尚態度強硬:「還請幾位見諒。」

  時運怒道:「怎麼,生病還不許人喝藥了不成?我們是什麼?俘虜嗎?」

  這邊吵吵嚷嚷,那邊江離舟的比試也結束了,下來見兩邊劍拔弩張的,笑道:「怎麼了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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