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好好瞧瞧叛徒的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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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當真不懷疑我?」

  離了鳳鸞宮在長街上行了一段路,夾道而過的宮人見玄珏拉著楚衿的手行著路,紛紛背過身去面對著宮牆迴避。

  待二人走遠了,便忍不住探首探腦看個稀罕。一個個入宮當差了這麼多年,倒還真沒見過皇上拉著嬪妃的手在宮裡散步的。

  「朕為何要懷疑你?」

  有風過,拂起了楚衿鬢邊的發。玄珏伸手將她髮絲重新捋到了耳後,舉手投足間盡顯溫柔,眼波唇角也含著匿不住的笑意。

  「今日這事一看就知道是皇后在背地裡動了手腳,朕不挑明了說,是給她百里家一個臉面。」

  楚衿能看出來的事,玄珏自然也看得通透。

  她挑眉一笑,又問:「無論是誰,郭貴人的容貌算是徹底毀了。皇上此刻若是再冷著她,只怕她會想不開。」

  「她跑到你宮裡去挑撥是非,平日裡無事了在皇后那兒請安也給你臉色瞧。朕已經罰了她,下旨將她貶為了貴人,她尚不知收斂。這樣的女子,留在宮中也是禍害,朕懶得管。」

  楚衿道:「可她到底是您的嬪妃,您......」

  「她那位份是太后給她的,朕可沒承認過她是朕的嬪妃。」玄珏在楚衿精緻的鼻尖上颳了刮,笑道:「朕打心底里承認的,便只有你一人。」

  「亂說。」楚衿將玄珏的手指從她鼻尖打落,打趣兒道:「男人的嘴騙人的鬼,皇上只管說皇上的,嬪妾只管當個樂子聽就是了。」

  「哪裡是樂子呢?」玄珏目光堅定看著楚衿,鄭重道:「朕字句皆未誆騙你。只是你總是對朕淡淡的,朕倒不知道你的心意......」

  ????

  她沒聽錯吧?

  她都嫁入宮裡了,她都給他睡過了,這會兒還要來問自己的心意?

  說得跟他要是不合楚衿的心意,楚衿還能換個夫君不成?

  楚衿並沒有答玄珏的話,顧左右而言他道:「皇上國事繁忙,快些趕回朝陽宮去批摺子吧。」

  說罷拉起玲瓏的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任憑玄珏在身後扯著嗓子喚她,也是無動於衷。

  玲瓏被楚衿這舉動都嚇傻了,小聲嘀咕道:「小姐......您怎能撂下皇上自個兒走了?這不合規矩......」

  「咱們入宮以來我有什麼事是合過規矩的嗎?」楚衿腳下碎步踏得極快,癟嘴笑道:「如今你還瞧不出他的性子嗎?人人都上趕著向他表心意,他卻個個拒之門外,偏對著我上心。這是為什麼?」

  玲瓏想了想咂嘴道:「是因為小姐與她們不同?」

  「笨!」楚衿在玲瓏的腦袋上彈了個響指,「都是一雙眼睛一張嘴,兩個胳膊兩條腿的,能有什麼不同?你不覺得皇上他有點......嗯......受虐傾向嗎?」

  玲瓏半張著嘴,一時不知該如今接楚衿的話,楚衿又道:「不然為何他一入咱們昭純宮便要落了一身的傷,還偏偏喜歡來?為何我對他愛搭不理的,他卻總惦念著?其實這情愛之事和你日日給張妃姐姐烹膳是一個道理,菜最香的時候不是吃到嘴裡的時候,而是當你飢腸轆轆時,聞到了燜在鍋子的佛跳牆的那股子鮮味的一瞬間。」

  「可小姐您也不能總燜著呀......」玲瓏眉毛撇成了八字,眼珠子一翻一翻的,「燜的久了,菜就要餿了......」

  楚衿才不會讓自己這盤子菜餿了。

  她一直以為,自己工於心計才能贏得玄珏的獨寵,並對自己的『媚功』自信不已。

  殊不知她這麼一個人,即便什麼也不干孤孤立在玄珏面前,便已然能得了如今所得的一切,原不需要她費任何功夫。

  只要是她,玄珏便歡喜。

  情愛一事便是生得這般莫名其妙,你若非要跟它講道理,只會把你自己給講自閉了......

  郭貴人被毀容的事,因這日玄珏攜楚衿揚長而去而畫上了休止符。

  沒有人需要為這件事負上責任,郭貴人也看明白了這件事幕後的真相。

  待人散去,她質問皇后為何要如此對她。

  皇后只說她失心瘋了,命人將她挪回自己宮裡去,再不理會。

  東窗事發,東雁求皇后救她。

  當日皇后以東雁合家性命要挾讓她誣陷楚衿,現下誣陷楚衿不成,東雁只得求皇后庇護。

  皇后聽了她的訴求冷笑道:「你要本宮救你?你自己辦事不利,在皇上面前說句話都瑟瑟發抖,還險些攀扯上了本宮。本宮不殺了你,已是本宮仁慈,你滾吧。」

  東雁止了哭聲,發狠道:「皇后娘娘便不怕奴婢將真相說出來嗎?」

  「你若是想讓你那一家老小都陪你一併赴死,你這張蠢嘴喜歡說什麼便說什麼吧。」

  正說著話,劉奇打了個千兒入內來向皇后請了安,道皇上命人將東雁帶回昭純宮交給楚衿處置,皇后聽罷平靜道:「這婢子胡言亂語,險些令本宮冤枉了華嬪,是該好好兒吃點教訓。」

  說罷一揮手,任人將東雁帶走了。

  當夜東雁入了昭純宮,楚衿正在西偏殿門前的庭院內候著她。

  與此同時,三福、西淳、南梅與北璧恭恭敬敬站了一排。

  冰天雪地里,楚衿坐在廊下,玲瓏則暖了個湯婆子給楚衿抱在懷中。

  楚衿看著東雁緊張到眼皮都止不住跳動,輕聲道:「你在怕?你怕什麼?」

  東雁跪在雪地中哭訴道:「主子饒命!奴婢再不敢了,奴婢知錯了,奴婢......」

  「可還記得你等挪來伺候本宮的第一日,本宮與你等說了些什麼?」楚衿細長的指尖輕輕撥弄這湯婆子外衣罩上的金線,「本宮告訴你等,若是衷心,少不了你等的好。若是敢生了異心,本宮有的是手段對付她。」說罷目光掃視著餘下幾人,「你們幾個做得極好,玲瓏,賞。」

  玲瓏得令,取出一盒明晃晃的金元寶,挨個分發給三福等人。

  這一錠金元寶,足趕得上他們一年有餘的份例,眾人得了好笑得合不攏嘴,連連謝恩。

  「好了,該賞的賞完了,便該罰了。」楚衿沖三福招一招手,他便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圓形雕刻牡丹的鐵盒。

  東雁一眼就認出了那鐵盒,嚇得起身便要往宮外跑。

  可宮門下了鑰,任憑她拳打腳踢,也是逃不掉的。

  西淳,南梅和北璧三人將東雁抓了回來按在地上,便聽楚衿吩咐道:「這東西是你給郭貴人的,說是潤澤肌膚效果極好。本宮賞你了,你好好兒受著。」

  話落,三福便取出了玉匙,挖了滿當一匙,均勻在東雁臉上塗抹開來。

  東雁嚇得尖叫求楚衿饒命,那聲音尖利刺耳,在雪夜裡顯得格外聒噪,「張妃姐姐還在睡著,你這般亂喊亂叫,擾了姐姐休息可怎好?三福,把那凝香膏餵她吃下去,堵住她的嘴。」說罷得玲瓏攙扶,回寢殿休息去了。

  這一夜,東雁吃下了整整一盒的凝香膏,被三福等人捆了繩子嘴裡塞了麻布,撂在冰天雪地里凍著。

  凝香膏裡面含了強酸,塗抹在皮膚之上都會造成那樣不可逆的損傷,更不用說是吞咽下肚了。

  東雁的嘴被麻布堵著,強酸腐蝕了喉管、腸胃,翻湧出血水來浸紅了麻布。

  後來後半夜的時候人便歿了,也不知是被凝香膏毒死的,還是被喉頭積壓的血水嗆死的。

  三福吩咐手腳利索的宮人連夜將她抬去了順暢門,次日一早宮門啟開,草蓆一裹也就不知道扔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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