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傻憨憨又掉進御湖裡了
立後的消息傳遍了整座帝苑城，張太后在聞聽玄珏倉促而下的這荒誕決定後怒火中燒，可不等她派人去請玄珏來，玄珏自己趕先一步入了仙壽宮。
張太后還能說什麼？不過就是那老一套的說辭，即便楚衿有著身孕，這一胎未落地是男是女不得而知，她背著那樣的家世驟然成了大昭的一國之母，前朝那些頑固不化的老臣光是唾沫星子就夠將人淹死了。
說了許多，玄珏默默聽著也不反駁，只等張太后喘了幾口粗氣嘴上功夫消停下來了，玄珏才道：「旁人如何看是旁人的事，兒子只想問問母后對衿兒為後可有不悅？」
張太后燃了水煙抽了一口，口脂塗得鮮艷的唇色在一吸一吐的煙氣間顯得格外翠艷。
有片刻的靜默，伴隨著水煙的咕嘟聲，才見她目光悠然定在了玄珏身上，定聲道：「哀家悅不悅的重要嗎？皇后是你的皇后，天下也是你的天下，皇帝大了，再不是稚子，想做什麼便做吧。哀家知道，你主意大著，定下的事即便哀家要攔，也攔不住。」
見張太后說得有幾分傷感，玄珏連忙上前替她捏肩揉腿道：「母后永遠是兒子的母后，兒子如何尊您，敬您，日後衿兒定亦如此。」
張太后端然一笑，拿著水煙杆在玄珏的手背上拍了一記，「笑得像個猴兒，還跟哀家在這兒說什麼體面話？你是哀家肚子裡落下來的肉，你心裡念著什麼，再沒有比哀家更清楚的人了。」她端坐了身姿，頻頻點頭，「楚氏也好，總歸是能替皇帝你開枝散葉的。她生性也厲害，能鎮住西六宮那些禍水。」
怪不得她今日這般輕易就鬆口了立楚衿為後之事，原來是將她當做彪悍門神，指著她鎮住幽都後宮裡那些個鶯鶯燕燕呢......
禮部和造辦處的內官一日三次往鳳儀宮跑，立後大典諸事繁瑣，楚衿每日天不亮就被人從榻上生拉硬拽起來，常折騰到夜深才得了安生。
這日夜裡，好容易送走了禮官，楚衿捶捏著自己的肩頸一臉疲態。
禮官說立後大典那日，她一路由鳳儀宮行至朝陽宮，而後在朝陽宮叩謝了玄珏與張太后恩澤後，再同玄珏一併回新居鳳鸞宮。
禮官取了好長一卷的文書，特意交代楚衿這上頭的文字必得一字不落記下，封后大典那日在朝陽宮前面對文武百官叩謝玄珏與張太后恩澤時，是要做到倒背如流的。
楚衿捧著那文書看了一日，臨了卻只記住了『臣妾楚氏』這四個字，至於文書後頭寫了些什麼拗口文字，她連念都念不全，更別提背了。
打她知道自己要被冊封為皇后之後，她就再沒有見到過玄珏的面。
粗算算，也有五日了。
從前常相見常厭煩，現下幾日不見又生了思念。
可宮規在面前橫著，自冊封皇后的聖旨下來之後，未到封后大典那日，帝後是不能相見的，未免彼此衝撞總不吉利。
這兩日鳳儀宮烏泱泱來去這麼些人，可卻比不上從前熱鬧。
究其緣由，也是因為嘴碎成了鸚鵡的玲瓏近來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
也不見她吆喝宮人鬥地主了，也不見她和敬事房的內監耍貧鬥嘴了。
她日日跟在楚衿身旁，陪著她做這個做那個的，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當晚在宮女們伺候楚衿洗漱後，玲瓏端了水盆趕在後頭要退下，楚衿叫住了她，「你不是一直盼著我封后嗎？如此你這個神仙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為何不歡喜？」
「哪有......」玲瓏將水盆放在一旁，癟嘴道：「我開心死了！」
楚衿笑，「你從前瘋瘋癲癲像個潑婦，這兩日眉頭凝了愁雲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你可別告訴本宮，你捨不得本宮。」
「鬼才捨不得你！」玲瓏賭氣道：「我是捨不得西淳，捨不得北璧，捨不得東梅，捨不得三福！哪裡是捨不得你呀！我巴不得......」
「是本宮捨不得你。」楚衿牽住了玲瓏的手，截斷了她的話，「無論你是誰，來自哪兒，本宮都多謝你代替玲瓏陪伴了本宮這一程。你常與本宮說，你在夢裡都想要回到那個屬於你的世界，那個世界還有你所牽掛的人和事，本宮願你得償所願，一切順遂。」
「你幹嘛呀......」玲瓏背過身去，眼眶略略發紅，「咱倆互懟慣了，幹嘛突然跟我說這些......」
「本宮總是說你沒規沒矩，沒大沒小，卻也羨慕你活得開心自在，無拘無束。」楚衿拉著玲瓏的手在半空中虛晃了兩圈，像是孩童間玩鬧逗樂一般，「若本宮立後當真可助你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本宮會時常惦記你，盼著你也是。」
玲瓏的眼淚終究還是不爭氣的奪眶而出，說楚衿矯情，她卻更矯情些，倏然轉過身來一把就抱住了楚衿，「你一定要一切都好！我要是回去了，就去找原著的作者，讓她給你改一個幸福美滿的結局！」
楚衿還是聽不懂玲瓏說得這些怪話。
只是這次她不再同玲瓏爭辯，而是笑著點頭，環手也輕輕抱住了玲瓏。
第二日拂曉，楚衿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外頭天還暗著，她就已經換好了衣裳走出寢殿了。
玲瓏起夜正巧碰見了她，極力揉了揉眼睛確保自己沒看走眼。
鳳儀宮的宮人們還都歇著，四更的天兒她起來是作甚？
「你幹嘛去呀？」
「噓！」楚衿沖玲瓏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鬼祟道：「再被禮部的內官折磨一日我怕是要瘋了，溜出去躲個懶，哪怕耳根子清淨一刻也好。」
玲瓏道：「你懷著孕呢自己一個人亂跑出了事怎麼辦？你等等我換件衣服陪你一起。」
主僕二人有說有笑往御花園行去，楚衿從未見過四更天的帝苑城。
東方將白，空氣中瀰漫著露水的清香，沁人心脾。
一路走著，待行到御湖附近的時候，忽而聽見了『撲騰』一聲巨響，循聲望去，見不遠處的水面上被人撲騰起了層層水花。
正奇是何人，卻見岸上立著的人卻是劉奇。
他撕破了嗓子喊著：「來人吶！快來人吶！皇上落水了！」說罷縱身跳了下去。
楚衿和玲瓏小跑著趕到了案邊，楚衿見玄珏在水中死命掙扎著，劉奇廢了好大的勁才穩住他，拖著他往案邊游。
「皇上！」楚衿驚呼了一聲，二話不說就開始脫鞋......
玲瓏見她這舉動連忙拉住了她，「你瘋了？你懷著孕呢！你在岸邊待著，我去！」
說罷一個猛子扎入了水中，同劉奇一併將玄珏拖上了岸。
張太后還能說什麼？不過就是那老一套的說辭，即便楚衿有著身孕，這一胎未落地是男是女不得而知，她背著那樣的家世驟然成了大昭的一國之母，前朝那些頑固不化的老臣光是唾沫星子就夠將人淹死了。
說了許多，玄珏默默聽著也不反駁，只等張太后喘了幾口粗氣嘴上功夫消停下來了，玄珏才道：「旁人如何看是旁人的事，兒子只想問問母后對衿兒為後可有不悅？」
張太后燃了水煙抽了一口，口脂塗得鮮艷的唇色在一吸一吐的煙氣間顯得格外翠艷。
有片刻的靜默，伴隨著水煙的咕嘟聲，才見她目光悠然定在了玄珏身上，定聲道：「哀家悅不悅的重要嗎？皇后是你的皇后，天下也是你的天下，皇帝大了，再不是稚子，想做什麼便做吧。哀家知道，你主意大著，定下的事即便哀家要攔，也攔不住。」
見張太后說得有幾分傷感，玄珏連忙上前替她捏肩揉腿道：「母后永遠是兒子的母后，兒子如何尊您，敬您，日後衿兒定亦如此。」
張太后端然一笑，拿著水煙杆在玄珏的手背上拍了一記，「笑得像個猴兒，還跟哀家在這兒說什麼體面話？你是哀家肚子裡落下來的肉，你心裡念著什麼，再沒有比哀家更清楚的人了。」她端坐了身姿，頻頻點頭，「楚氏也好，總歸是能替皇帝你開枝散葉的。她生性也厲害，能鎮住西六宮那些禍水。」
怪不得她今日這般輕易就鬆口了立楚衿為後之事，原來是將她當做彪悍門神，指著她鎮住幽都後宮裡那些個鶯鶯燕燕呢......
禮部和造辦處的內官一日三次往鳳儀宮跑，立後大典諸事繁瑣，楚衿每日天不亮就被人從榻上生拉硬拽起來，常折騰到夜深才得了安生。
這日夜裡，好容易送走了禮官，楚衿捶捏著自己的肩頸一臉疲態。
禮官說立後大典那日，她一路由鳳儀宮行至朝陽宮，而後在朝陽宮叩謝了玄珏與張太后恩澤後，再同玄珏一併回新居鳳鸞宮。
禮官取了好長一卷的文書，特意交代楚衿這上頭的文字必得一字不落記下，封后大典那日在朝陽宮前面對文武百官叩謝玄珏與張太后恩澤時，是要做到倒背如流的。
楚衿捧著那文書看了一日，臨了卻只記住了『臣妾楚氏』這四個字，至於文書後頭寫了些什麼拗口文字，她連念都念不全，更別提背了。
打她知道自己要被冊封為皇后之後，她就再沒有見到過玄珏的面。
粗算算，也有五日了。
從前常相見常厭煩，現下幾日不見又生了思念。
可宮規在面前橫著，自冊封皇后的聖旨下來之後，未到封后大典那日，帝後是不能相見的，未免彼此衝撞總不吉利。
這兩日鳳儀宮烏泱泱來去這麼些人，可卻比不上從前熱鬧。
究其緣由，也是因為嘴碎成了鸚鵡的玲瓏近來像霜打了的茄子一樣，蔫了。
也不見她吆喝宮人鬥地主了，也不見她和敬事房的內監耍貧鬥嘴了。
她日日跟在楚衿身旁，陪著她做這個做那個的，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
當晚在宮女們伺候楚衿洗漱後，玲瓏端了水盆趕在後頭要退下，楚衿叫住了她，「你不是一直盼著我封后嗎？如此你這個神仙就能回到自己的世界了。為何不歡喜？」
「哪有......」玲瓏將水盆放在一旁，癟嘴道：「我開心死了！」
楚衿笑，「你從前瘋瘋癲癲像個潑婦，這兩日眉頭凝了愁雲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你可別告訴本宮，你捨不得本宮。」
「鬼才捨不得你！」玲瓏賭氣道：「我是捨不得西淳，捨不得北璧，捨不得東梅，捨不得三福！哪裡是捨不得你呀！我巴不得......」
「是本宮捨不得你。」楚衿牽住了玲瓏的手，截斷了她的話，「無論你是誰，來自哪兒，本宮都多謝你代替玲瓏陪伴了本宮這一程。你常與本宮說，你在夢裡都想要回到那個屬於你的世界，那個世界還有你所牽掛的人和事，本宮願你得償所願，一切順遂。」
「你幹嘛呀......」玲瓏背過身去，眼眶略略發紅，「咱倆互懟慣了，幹嘛突然跟我說這些......」
「本宮總是說你沒規沒矩，沒大沒小，卻也羨慕你活得開心自在，無拘無束。」楚衿拉著玲瓏的手在半空中虛晃了兩圈，像是孩童間玩鬧逗樂一般，「若本宮立後當真可助你回到原本的生活中去，本宮會時常惦記你，盼著你也是。」
玲瓏的眼淚終究還是不爭氣的奪眶而出，說楚衿矯情，她卻更矯情些，倏然轉過身來一把就抱住了楚衿，「你一定要一切都好！我要是回去了，就去找原著的作者，讓她給你改一個幸福美滿的結局！」
楚衿還是聽不懂玲瓏說得這些怪話。
只是這次她不再同玲瓏爭辯，而是笑著點頭，環手也輕輕抱住了玲瓏。
第二日拂曉，楚衿破天荒起了個大早，外頭天還暗著，她就已經換好了衣裳走出寢殿了。
玲瓏起夜正巧碰見了她，極力揉了揉眼睛確保自己沒看走眼。
鳳儀宮的宮人們還都歇著，四更的天兒她起來是作甚？
「你幹嘛去呀？」
「噓！」楚衿沖玲瓏比了個噤聲的手勢，鬼祟道：「再被禮部的內官折磨一日我怕是要瘋了，溜出去躲個懶，哪怕耳根子清淨一刻也好。」
玲瓏道：「你懷著孕呢自己一個人亂跑出了事怎麼辦？你等等我換件衣服陪你一起。」
主僕二人有說有笑往御花園行去，楚衿從未見過四更天的帝苑城。
東方將白，空氣中瀰漫著露水的清香，沁人心脾。
一路走著，待行到御湖附近的時候，忽而聽見了『撲騰』一聲巨響，循聲望去，見不遠處的水面上被人撲騰起了層層水花。
正奇是何人，卻見岸上立著的人卻是劉奇。
他撕破了嗓子喊著：「來人吶！快來人吶！皇上落水了！」說罷縱身跳了下去。
楚衿和玲瓏小跑著趕到了案邊，楚衿見玄珏在水中死命掙扎著，劉奇廢了好大的勁才穩住他，拖著他往案邊游。
「皇上！」楚衿驚呼了一聲，二話不說就開始脫鞋......
玲瓏見她這舉動連忙拉住了她，「你瘋了？你懷著孕呢！你在岸邊待著，我去！」
說罷一個猛子扎入了水中，同劉奇一併將玄珏拖上了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