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你坐,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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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mm,從今天開始更新的時間就改為明天凌晨十二點了,這樣方便我這個卑微的鹹魚作者在後台統計一下二十四小時的訂閱。小可愛們看書愉快哦~~~)

  幽都臣民遷徙至大昭西南二境,距今已有大半載的光景了。

  在昭都使臣的幫助下,幽都百姓很快適應了在西南二境開疆擴土的生活,房屋建造,農耕飼養,開源引流,一切都進行的井井有條。

  江慕白將首年的租銀與上供交給玄珏時,國庫清點了數目,足足比所定之額多出十萬兩白銀。

  江慕白道:「昭帝仁義,此乃應得之數。盼著兩國和睦長久共處,已達共生之道。」

  白給的銀子哪有不要的道理?

  可玄珏收下錢銀的同時心中也有顧慮。

  按說幽都經此一疫應當一蹶不振才是,臣民百姓能以如此快的速度適應了新環境已經夠令人震驚了,更何況還能就地取材,另闢蹊徑,重掌生財之道,賺得如此多的錢銀上供,實乃奇事。

  與幽都百姓的生於憂患相比,大昭的百姓日子過得就顯得有些過於安樂了。

  這賦稅租銀上繳了朝廷,但朝廷的錢也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玄珏本意是將這些錢銀分發給各地州貧困地區用以震災,但思前想後,卻又否了這事。

  一來貪官污吏隱於暗處,百萬兩雪花銀落到真正的貧苦百姓手中恐怕連零頭也不剩了。

  二來俗話也有云:授人與魚不若授人於漁。

  錢銀上的支援對於常貧來說治標不治本,與其給他們銀子,不如讓他們學會真正能長久立足於世的一技之長。

  這些都是玄珏需要虛心向江慕白去討教的,這種時候,他也不再端著自己大昭帝君的身份,與江慕白開誠布公的說明了自己求學的意圖。

  江慕白本可以藏著掖著不與玄珏說明白話,但這一夜的促膝長談,卻令玄珏徹底改變了對他的看法。

  他的許多謀慮,遠見,以及對國家長遠發展的規劃都給了玄珏無限啟發。

  天蒙亮時,玄珏送江慕白離了朝陽宮,分別之際,拱手一揖道:「帝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是將朕當做了摯友。朕與帝君所思所想皆是為國為民,若為兩國百姓生存衍息有利好,朕亦願交你這個朋友。」

  江慕白朗然一笑,回施玄珏一禮,「昭帝治國見解亦是獨到,孤亦受益良多。今日長談彼此甚歡,來日若昭帝有閒暇,可再續之共商大事。」

  兩國國君交涉和睦,傳入後宮女眷的耳中卻分成了不一樣的說辭。

  昭都多說玄珏為國安好紆尊降貴,而幽都則一副小人面孔,道是玄珏無才無能,巴巴兒地跟著江慕白取經呢。

  幽都上繳租銀多於大昭所定,是為江慕白大氣。

  玄珏放下身段與江慕白秉燭夜談討論治國良方,是為江慕白能力卓越。

  反正怎麼扯,這事兒都能扯到江慕白給幽都長臉面上頭去。

  故而這日請安的時候,賀闌珊可算是揚眉吐氣了一把。

  她仗著自己有孕,江慕白又在政事上壓了玄珏一軍,一入鳳鸞宮見楚衿鳳座上空著不見人,便陰陽怪氣道:「皇后這兩日怎都來的這樣晚?從前說是她侍寢辛苦了尚能理解,這兩日昭帝和帝君都在徹夜商談國事,她還有什麼可忙的?」

  張妃橫了她一眼道:「給皇后請安是你的本分,無謂每日來了都要先叨叨幾句,顯得你嘴像是鍍了金,比旁人金貴。」

  「本座的本分?」賀闌珊冷笑道:「恐怕很快就不是了。可別忘了,如今是你們的皇帝要求著我們的帝君教他治國呢。」說著看了一眼側坐的寇夫人,問道:「這是個什麼理?本座記得在咱們幽都,只有誰能教帝君處事?」

  寇夫人秀美一挑,訕笑道:「帝君登基之前就是太傅,登基之後還從沒人能教帝君如何處事呢。」

  「怎麼沒有?」柳美人揚起娟子來按了按鼻尖兒浮起的粉,「先帝不就可以嗎?昭帝和帝君求教了一夜,姬妾總想起從前先帝和帝君漏夜長談的時候呢~~真真兒是像極了。」

  把話說成這樣,不是明擺著在借比江慕白是玄珏他......爹嗎?

  幽都后妃鶯鶯燕燕笑得花枝亂顫,楚衿不在,陳答應和蕭答應位份低說不上話,張妃又笨嘴拙舌的說不過賀闌珊,唯一擅長的『體力運動』又因為賀闌珊有孕輕易動她不得,只能氣得在椅子上直打哆嗦。

  賀闌珊自詡占了上風,正洋洋得意著,料不到她的一舉一動盡都被立在屏風後頭的楚衿看得一清二楚。

  你在那兒給誰認爹呢?

  我自己的男人只能我欺負,你算哪根蔥?

  她正準備出去和賀闌珊『開戰』,卻聽此時那寇夫人又話裡帶話來了句:「瞧著今兒個皇后是不來了,不如帝後做主,咱們都散了吧?」

  賀闌珊正了正身,清著嗓子道:「那大伙兒就......」

  話說一半,忽而頓住。她目光悠然盪在了楚衿的鳳座上,動了旁的心思。

  她自己坐在次坐,日日都要聽楚衿教誨,半分沒有帝後的臉面。

  自打入了帝苑城,還從未有過昭都的后妃給自己請安的時候呢。

  如今自己有著身孕,前朝之事自己的國家又得臉,她自然得意忘形。

  於是端直起身,徑直往楚衿的鳳座上走去。

  楚衿這才蓮步從屏風後頭走了出來,目光柔煦看著已經立在鳳座旁的賀闌珊,「本宮可是來晚了?好生熱鬧。帝後這是要作甚?難不成你還要坐到本宮的位置上去?」

  賀闌珊恣肆一笑,「是又如何?」

  「帝後僭越了,東六宮為尊,西六宮為卑,那可是你自己定下的比試,自己認下的規矩。如今帝後跑來我東六宮沒規沒矩也倒罷了,卻還想坐在本宮的鳳座上?這是個什麼道理?」

  賀闌珊白了楚衿一眼,撫著鬢角的發緩聲道:「哎呀~可別再說什麼規矩什麼體統了。當日本座說的話只是當日作數,如今昭帝都對著帝君卑躬屈膝的,你一個大昭的皇后,有什麼臉面在本座面前耀武揚威?」

  楚衿行至堂下,面不改色道:「所以今日即便本宮勸過帝後,帝後仍是執意要坐了本宮的鳳座,是不是?」

  賀闌珊悶哼一聲,道:「那是自然,你奈我何啊?」

  楚衿略一挑眉,笑得得體,揚手對著鳳座做了個請的手勢,道:「你坐,你開心就好。」

  賀闌珊眉毛都要歡喜得意到要飛到太陽穴上去了。

  她一敞袖,氣勢十足的就坐在了那鳳座之上。

  「眾妃今兒個就散了吧,本座......哎呀!」

  得,這逼還沒裝完呢,鳳椅就在眾目睽睽之下塌了個四分五裂。

  賀闌珊摔倒在地,慣性使然向前翻滾,由高台之上翻滾到了堂下,直至碰到了楚衿的腳踝才停住。

  滿殿譁然,張妃笑聲刺耳,楚衿則一臉心疼的看著賀闌珊,搖頭道:「嘖嘖,帝後無事吧?可摔著了?」

  賀闌珊惡狠狠的瞪著她,一句『賤人』眼看著就要罵出口了,卻被她悽愴的慘叫聲取而代之。

  她寶石藍色的裙擺之上,正滲著淋淋血跡,猶如綻放在蜀錦面料之上的彼岸花,絢麗且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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