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這禮物帝後可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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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夜,賀闌珊在羽蓬殿急得來回踱步。

  江慕白翻了她的牌子,她卻以月事為由推了恩寵,閉門不見。

  她繞著寢殿正中的香爐繞圈子,看得七喜眼都暈了,「帝後您莫要心急,赤蓮身手一等一的好,人又是個有心思的,想來不會有事。」

  「本座怎能不心急?赤蓮從不會做事這般沒有交代!」賀闌珊用力按壓著自己的太陽穴,舒緩因緊張過度所導致的頭疼,「派去監視鳳鸞宮的奴僕說了,晚膳過後還瞧見皇后抱著大皇子在御花園裡散步呢。他沒事,赤蓮又不見了,要是人落到了皇后手中可怎麼好?」

  「帝後安心,赤蓮口風最緊,您又對她有大恩,即便她失手落在了昭都皇后手中,奴婢敢擔保她半句牽扯帝後的話也不會說。」

  「但願吧......」

  這一夜賀闌珊輾轉反側如何也難以成眠,宮外有些許風吹草動她都披了衣裳趕出去瞧瞧,盼著赤蓮能平安無恙的回來。

  但終究也是空盼了一場。

  第二日一早,如常往鳳鸞宮去給楚衿請安。

  楚衿氣色頗好,神情也沒有半分異常,如往常一樣,不過是同嬪妃們說說笑笑的。

  「瞅著帝後的氣色要好些了,本宮送去補品可都吃了?」

  賀闌珊被她一喚身子顫了一下回過神來,假笑道:「皇后有心了,本座膳後將那些補品當做拌嘴用著,這兩日是睡得安穩了些。」

  「嗯,就是帝後的黑眼圈有些重,瞧著不太美氣。」楚衿用食指的指腹按了按自己的下眼瞼,笑道:「宮中還有些潤澤肌膚褪黑除皺的好方子,帝後要是感興趣,本宮改日吩咐宮人給你送去。」

  「皇后好意本座心領了,平白無故受了皇后這麼些好,本座總覺得欠了你的人情。便免了罷。」

  「哎呀,你跟本宮客氣什麼呀。」楚衿眼含笑意,目光掃過眾人,「在座的私下裡都是姐妹相稱也沒個外人,本宮和帝後位份相當,那日帝後與本宮所言兩宮和睦相處方能助力前朝安穩,本宮細想過,從前張妃姐姐動輒出手傷了幽都的后妃,又或是本宮笨嘴拙舌的說多了得罪人的話,可羞得緊。如今幡然醒悟,總想著彌補帝後些什麼,以表本宮的相好之心。」

  她進了口手邊奉著的丁香茶,嘖口兩聲,道:「諸位嬪妃今日手邊兒放著的是御膳房新制的丁香茶,用的都是頂好的材料,十屜子才得這麼一小撮,香味沁脾唇齒留芳,嘗嘗可喜歡?」

  眾人用過,嘴上說著甚好,但臉上的神情都是平平無常,不見絲毫驚喜。

  尤是寇夫人,她一貫口重,這香氣幽微的丁香茶飲下去如同白水,抿了一小口就將茶盞推到了一旁。

  楚衿瞧著她的舉動便問,「是不合寇夫人的口好?」

  「我們幽都從前地處北境,秋日一到便要落雪,天寒得緊。故而幽都無論男子女子,到了九月里那都是酒不離身的。大昭境內四季的天兒都甚好,但咱們日積月累養成的烈口習慣可是難改了。」寇夫人莞爾。

  楚衿點頭,若有所思道:「一早聽說了幽都女子都是女中豪傑,酒量一點兒也不比男子差。是本宮疏忽了。不過日前正巧得了一缸佳釀,是封土了八十三載的女兒紅,昭都一財頭家搬遷的時候動了地基挖出了這酒來才想起這事兒。因年份久遠,酒香甚濃,算得烈酒。本宮亦是好酒之人,那酒抬入了宮中,皇上便賜給了本宮。可只嘗了半口就覺得辣嗓,好酒要陪懂品之人,本宮便將這酒送給帝後吧。」

  楚衿話落,殿門口立著的三福便躬身退下,不多時帶著兩名內監用扁擔挑著一個足有銅鼎那麼大的酒缸入殿內。

  酒缸入殿須臾,便有濃郁酒香撲面而來,寇夫人聳了聳鼻尖兒深嗅一鼻,眸中閃爍著垂涎覬覦的光,「呀,聞著就知道是好東西呢。」

  柳美人亦頷首道:「是呢,比咱們幽都的醉仙釀還要香氣撲鼻。」

  芳才人與良采女連聲附和,除了賀闌珊與趙似錦並未將目光凝在那酒缸上外,其餘的幽都嬪妃都被勾出了酒蟲來。

  寇夫人咂了咂嘴問道:「皇后娘娘,姬妾可否嘗一嘗?」

  楚衿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這酒是皇上賞賜給本宮的,是君恩。本宮將她送給帝後,若是帝後現在當著大伙兒的面就將酒給啟開了,不是駁了皇上和本宮的面子嗎?」說著看向賀闌珊,「帝後,你說呢?」

  賀闌珊瞥了一眼酒缸,端然道:「皇后盛情,本座自不辜負。」說罷又看向幽都的眾妃,「你們要是饞酒了,待本宮生辰之時將這酒啟開,給你們嘗嘗鮮可好?」

  兩宮主子都這麼說了,她們再饞也只能忍著。

  而旁人都只聞著酒香,對那酒缸也未多瞅兩眼。

  唯有趙似錦恍惚見瞧見,那封酒缸的蠟色鮮紅,不時還有酒水從裡頭滲出來,這缸酒絕對不是楚衿所言那般簡單。

  至於裡頭藏著什麼玄機,她也懶得去猜。

  左右是楚衿送給賀闌珊的,和她又有什麼關係呢?

  宮人們一路將酒抬回了羽蓬殿,賀闌珊吩咐三福帶人將酒抬去庫房裡存著,怎料三福卻笑道:「皇后娘娘吩咐了,這酒便放在帝後您的正殿,待您啟開用過了,再讓自家宮人挪去庫就成。」

  那三福是楚衿的人,賀闌珊知道自己使喚不動他,於是揚手命他退下了。

  他方走,賀闌珊便命七喜尋人將這缸子礙眼的酒抬走。

  宮人將酒抬起還未出門,當頭那人卻嚇了個激靈,「呀!帝後,這......這酒缸里好似有什麼東西?還會動......」

  賀闌珊不耐煩道:「你瘋瘋癲癲的說什麼呢?酒缸里能有什麼東西?」

  七喜上前敲了敲酒缸的外壁,附耳其上果真聽見了細微的動靜,於是沉著臉色道:「帝後,這裡頭的動靜是不大對勁。」

  「嗯?」賀闌珊登時警覺起來,她命不相干的人合了門退下,而後立在酒缸前,吩咐七喜將酒缸啟開。

  上頭的蠟是新封的,一推蓋很容易便打開了。

  可當七喜看到裡頭的場景後,卻差點沒嚇得背過氣去。

  她驚呼了一聲,一個踉蹌摔倒在地上,面目猙獰向後退著身子。

  「大驚小怪的!」賀闌珊白了七喜一眼,走到酒缸前探頭一看。

  酒水盛了大半,赤蓮泡在裡面,嘴巴張得老大,裡頭卻黑洞洞的缺了舌頭。

  她的四肢都被斬去了,傷口用火燙過結了火痂。

  整個人如同個長了顆腦袋的肉球,恐怖至極。

  賀闌珊倒吸一口涼氣,同七喜一模一樣,嚇得腿軟,癱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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